《小恶魔式的表达gl》尹习文

39、归路

　　挨的拳头，撕碎了自己对何士鹳的奢望。也许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无辜。至少于苏然和OLI来说他都曾经试图或者已经伤害了她们。
　　“刚才……”忍不住开口解释，生怕两年来的分隔不熟悉，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生下嫌隙。
　　“你相信我，对吗？”
　　在苏然坚持下脱掉衣服，裸着的后背，苏然小心翼翼的向火辣辣的肩膀吹着气。
　　“恩。”
　　“所以我也相信你。”
　　这是第二次彼此沉默的信任。可是信任这种东西并不该时刻挂在嘴边。
　　苏然的话打消了想要解释的欲望。无论她是真的信任也好假装信任也罢。至少她不去纠结这件事。等到事情解决也许才是解释的最好时机。

　　关剑星已经出狱。凭着硬底以及这两年关氏的付出。关剑星不至于在牢狱中度过晚年。这两年来关忻都没有去看过他。甚至不愿去想起。是沈梦静的自作主张将花尽心思动用家族人脉才将关剑星从牢房转向病房直到可以回家。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关忻非常感谢沈梦静为关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小静姐，这是什么啊？”
　　外出回来就看到花店的两个姑娘围着一株紫红色长叶团装花看的津津有味。一旁的人倒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
　　“回来了。”
　　小店员们这才注意到老板回来了。慌忙抛开神秘的花，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沈梦静倒是对店员的态度见怪不怪。捧着那株独树一帜的花伸了过来。
　　“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关忻说着像柜台走去。打开电脑收着邮件。
　　沈梦静好奇关忻为何突然间买了电脑，而且还用气了邮件。凑在电脑旁伸着脑袋。
　　“关氏付你薪水让你这样翘班的？”合上电脑推远了沈梦静脑袋。
　　“对啊，所以我来关老板这里领罚来了。打屁股还是咬耳朵呢？”
　　店员装的特别自然，就好像整个空间并没有这一调戏一傲娇的两人。而被调戏的当事人也早已经习以为常。最好的反击，就是默默吸收……
　　见话头再次石沉大海，沈梦静倒是不会觉得丝毫尴尬，继续抚弄着她的花朵。
　　“这花叫醉蝶花。可以另蝴蝶陶醉的花。”
　　随着沈梦静的介绍，看着那花，的确美。花的本身也像一群振翅欲飞的蝴蝶娇艳轻盈。
　　“让它替你去分担那些狂蜂浪蝶，做一会‘护花使者’”沈梦静挑起关忻的下巴，一副流氓色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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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将环境变得严肃，不然沈梦静是不会摆出正经的样子……尽管那也只是相对的。
　　极其商务的餐厅，安静到沈梦静根本不会去损坏沈家大小姐的面子去调戏关忻。相对宽敞的桌子又可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这是关忻刻意挑过最为满意的餐厅。
　　无视沈梦静刷屏的白眼。翻看着关氏近半年多的报告。
　　时间也已经证明了关忻看人的眼光。虽然沈梦静看似无厘头，可是不得不承认在她执掌关氏的近三年时间里，关氏的整体效益每每超过预期增幅。甚至弥补关剑星承担下的关氏经济漏洞所丧失的形象。而且因为沈家大小姐的背景，成功与沈家合伙的项目也在业界取得亮眼的成绩，一时之间，沈家也是颜上有光。
　　可是时间久了沈家也不得不合计，如此有能力的人为什么要拜拜给关忻打工。而不是为沈家自己卖命。于是沈梦静的压力越来越来，来自族亲的也许可以忽略，来自自己父亲。沈家大佬的年纪虽然正直壮年，但是培养接班人的心却是急切的。一直以为玩世不恭的女儿在关氏大展拳脚以后更加坚定了让沈梦静来开始接管沈家。只可怜了一直隐藏自己，奢望过上纨绔子弟生活的沈梦静彻底暴露。
　　虽然聪明如沈梦静从答应关忻入驻关氏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些年的藏匿便会功亏一篑。
　　沈梦静的老，来的无来由。关忻从没觉得自己优秀到可以随随便便吸引以为这么优秀的同性。也想不通直直的沈梦静怎么突然就像自己弯了起来。但是她的对待自己的真心足以自己去交这样一位朋友，哪怕那并不是她所希望的感情。
　　对沈梦静，更多的是觉得亏欠。就算她现在顶着父亲的压力，也未曾开口请辞。依旧一副随意轻松的出现在关忻面前，调侃着关氏发生的事以及偶尔调戏一下关忻。
　　“其实你可以回沈家。”看完报告，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这句话。她走哪以为着最好的选择是自己回到关氏。这自己并不想。所以说出这句话更多的出发点是在朋友的角度上。
　　“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小三年时间，岁月这把猪饲料一点也没有喂走形沈梦静这张娃娃脸，嘟嘴的表情依旧可以糊弄人说她是个高中生。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爸爸不是希望你回去。你这样帮关氏。要关氏怎么还。”
　　“我不是为了关氏，我是帮你。”
　　沈梦静用吸管搅着西瓜汁。关忻最怕她这样。漫不经心远比蓄谋已久要来的真心。如果她拿出这样的状态，关忻甚至不忍拒绝。
　　“好了。”沈梦静将吸管扔进被子，重新靠在椅背一本正经的看着关忻。“我早晚要回沈家，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彼此让一步？”
　　“说说”
　　“……关叔叔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去陪陪他。毕竟你们是彼此唯一有血缘的亲人。”
　　“……”
　　“还有，你也许不知道。关叔叔住院也不光是安排。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经营关氏多透支的身体加上丧子之痛……毕竟关叔叔并不是年轻人。如果你都考虑到跟你毫无关系的沈家老板，你为什么不去关心一下这个孤单老人呢？。”
　　“……”
　　“忻，有很多事情是不会给时间让你纠结的。就像这两年多，我没有趁虚而入而是选择让你主动去忘记。呵，可是事实证明也许我早该死缠烂打也不至于现在要将你拱手相让。”
　　“……”

　　沈梦静的话句句让关忻为之动容。也一点一点让自己开始认真自己，究竟是多么自私的人。为了看自己父母发生了车祸、为了自己害死了关李、害关剑星坐牢，害何士鹳从阳光大男孩变成现在这般，害沈梦静浪费了两年时间，害苏然差一点失去幸福……
　　就像多米诺骨牌，从第一个意外以后，就无法阻止。这一切的源头追溯起来也只能是自己引起。
　　两年多的逃避，自己还是没勇气去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如果不是苏然……苏然的婚礼逼了自己一把，也许现在自己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既然已经决定为了给她一个坚定的未来，而不是带着她一起去乌托邦逃避。关忻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这样一辈子活在压抑与内疚中。
　　也许……
　　紫荆山别墅外，关家原来的房子依旧空无一人。物业的告知是关剑星并没有回来。关忻只好求助名侦探梦静。
　　酒店的门铃响了许久，关剑星才打开房门。
　　关忻看到他的那一刻，才明白沈梦静口中所说的身体不适是怎样的一个程度。那个身材伟岸面容刚毅的中年人，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把自己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相较于美人迟暮更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哀是这个时间着实存在的。原本的悔意在这一刻爆发，这张与父亲相似的脸是自己一步步将他逼成如今的样子。深深的皱纹暗沉的皮肤，丝毫没有在位者的荣光。
　　关忻压抑着的情绪，在关剑星的拥抱里瓦解。
　　也许这两年的等待，就是奢望这么一个拥抱。而一切的担心害怕，也是恐惧这个拥抱是否存在。泪水绝提很快洇湿了关剑星的汗衫。感受这来自背部的轻轻安抚，泪水越发的凶猛。

　　事情的始末也许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关忻现在心中没有狠，而关剑星亦是如此。
　　关忻要把关氏还给关剑星，却被关剑星以自己已经老了，而且关氏早晚还是要给关忻为由拒绝了。这不得不让关忻再次想到关李。
　　既然决定坦白一切。关忻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其实，跟踪关李的车子之前是跟踪我的，可能他们误以为开着车子的人是我，才会误抓了关李。”顿了顿看着面无表情的关剑星刚好一点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奇怪，可是关忻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交赎金的消息是我散布给媒体。也许……也许……”尝试几次也没勇气继续下去，关忻深吸一口气再也不敢对上关剑星的目光“也许没有媒体的压力，绑匪也不会那么找的撕票……关李就不会……”喉咙像是被刺穿，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代替的是无声的抽咽。关忻从不去想这一切的因果。面对这一切更像是撕开血淋淋的伤口。
　　关剑星突然坐到关忻身边，搂着关忻的后背，像不久前那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泪眼迷蒙里，关忻看到这个老人一脸的平静。他的包容，就像小时候爸爸对自己的那样一般无二。关忻更加放肆的流泪。

　　等到关忻哭累了哭极了哭乏了。关剑星才开口
　　“我知道、也许绑架关李是个意外。但是抓错的人却是绑匪更加满意的人。而且对于绑匪抓你或者关李。我都是一样的害怕。”关剑星直视关李的眼神中充满了熟悉。这个眼神关忻找就在他的眼中看到过。也许……也许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消息的确可能使绑匪恐惧，做出过激的行为。可是关李的死并不怪你。法医验证过。关李被绑架的当晚就已经……身体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那时候绑匪可能就已经失手……后面只是纯报复……”
　　虽然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这样，可是这样的旧事重提让关剑星脸上更加灰暗。关忻止住了泪水，担心的按在关剑星不断颤抖的手上。
　　“是这些畜生亡害人命！”关剑星的声音都在颤抖。关忻开始后悔在他的面前提起关李。担心的紧紧抓住他的手。可是
　　“如果抓的是我，也许他们就不会那么找的灭口，也许就还有希望……如果是我……”
　　“没有如果，也没有也许……我相信各归其所，尘埃落土。你还活着，这是老天给我最大的眷顾。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你还这么优秀。百年以后我也可以跟你爸妈说说虽然我没照顾好你，但是你依旧非常优秀！”
　　关剑星的眼睛里同样盈满了泪。分不清是喜悦还是难过，又或者根本不可能是一种情绪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