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恶魔式的表达gl》尹习文

26、矛盾

　　RITA决定主动解释清楚，立刻架着白色路虎下山直奔苏然住处。
　　门铃响了半响依旧没有召唤来她。取出备用钥匙打开苏然家的门。没有开灯的房间透过厚重的窗帘仅照入一缕细长的阳光。灰尘在空气中翻滚。最近苏然都住在RITA家。家里已经有段时间空着，出现灰尘也难免。RITA不觉皱着眉。
　　拉开窗帘。并没有任何苏然回来的痕迹。倒是一屋子的落尘显得有些萧索。再次尝试拨打苏然电话，依旧不通。
　　顾不上一宿未合眼RITA再次驾车直奔帝辛。
　　……

　　奔波了一整天，难得翘班的RITA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到任何来自关剑星的警告。这也许是RITA努力工作所带来的宽容，但最大的可能这多出来的时间是算在满足老狐狸这件事情上。
　　还剩几处她可能会在的地方，RITA却直接选择回了家。
　　在常去的宴会餐厅酒吧打了一圈，RITA依旧找不到苏然。这样盲目的寻找显得有些狼狈。更多的是觉得苏然的冷漠。
　　没有什么事是不需要沟通的。这份疏离的冷漠对于冷静下来的RITA来说，是多么招摇的不信任。

　　身上的味道有着夏日特有的浑浊。RITA决定认真泡个澡。
　　路过客厅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苏然。苏然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一双长腿叠在一起，上扬着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RITA。满脸写着过来聊聊。
　　思考了1秒，在苏然挑眉的瞬间妥协。RITA转变了方向坐在了苏然的对面，学着苏然的样子双手抱胸靠进椅背。
　　冰雪将融的气氛还没维持片刻就被一连串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RITA没有多做犹豫，在苏然接起的瞬间也接起了自己的电话。
　　“喂？”
　　“青岚临时加长的生日会，我给你争取来了邀请卡。你现在来公司取了立刻去。”
　　“今晚？”巨大的欧式落地钟已经指超过了9点。
　　“对”
　　RITA看了眼同样接着电话，说个不停的人。思考了3秒钟
　　“关总，今天恐怕不行。青姐最不喜欢被安插。我要是贸然出现在她生日宴，顶着并不相熟的公关身份，以青姐的性格哪怕没有明说，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关剑星有时间掂量权衡继而接着道“秦浩周末邀请我吃饭，在青姐的餐厅。”青岚是标准的小众性格既不喜欢尔虞我诈又精明的像只黄鼠狼。文艺古怪十足。但是值得一提的就是其庞大的家族背景和巨大的商业回报。青岚作为兴趣开的一家餐厅可谓是这个城市浪漫小资的翘楚。所以在秦浩报出餐厅名以后RITA就答应下了这件事。既然已经知道公司下一个项目，那自然也是查过青岚资料。自然也假设过关剑星讲拉拢打通关系的任务派给自己。与其被动受指挥，不如提前做好功课。
　　事已至此一切才会显得不那么巧合。关剑星该是明白如何去保证青岚周末一定会在餐厅亲自掌柜。
　　关剑星在得到满意的答复以后很快的挂断了电话。
　　反观苏然那里，似乎卡在某些问题上一时解决不了。RITA没兴趣偷听，看着一眼苏然干裂的嘴唇，去冰箱取了两瓶果汁。喝着果汁看着苏然嘴巴开开合合。
　　一瓶果汁见底，苏然才挂断电话。一双长长的眉毛几乎打结在一起。
　　“我出去一趟。”
　　说着苏然抓起手边的小包，起身要走。
　　“唐青石找你？”
　　RITA喝了一瓶果汁可是还是觉得喉咙干干的。看着桌面剩下的那瓶非常想要打开喝光。
　　苏然沉默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我尽快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苏然说着再没给RITA发问的时间转身飞快离开了别墅。紧接着一阵油门声车灯越来越远。
　　RITA像是在等苏然离开一般，快速的打开果汁分分钟灌了个精光。
　　喝完饮料才按照原本的计划泡澡睡觉。

　　半夜，一个冰凉的身体转进被窝伸出的手搭在RITA的腰上。RITA停顿了片刻，还是装作翻身躲开了它。冰凉的爪子似乎不甘心，继而再次搭在RITA的腹部，RITA又停顿了片刻依旧靠着翻身多了过去。
　　狐狸身上的香味又淡了些。RITA忍不住重重的吸了吸鼻子。然后再翻的更远些。
　　那阵冰凉没有更上，可是RITA怎么觉得更冷了呢。
　　下意识的裹紧被子迷迷糊糊的睡去。

　　清早起床，身边根本空无一物。原来昨天晚上的冰爪子都是幻想。
　　RITA洗漱完毕去公司上班。公关的工作还是比较自由。内部公关根本不需要自己做什么。而外部公关最多的时候只是吃吃喝喝混混脸熟。而且月有着可观的公关费用用来美容置装。甚至多数时候公司还会出资让优秀的公关出国进修。但是这对于RITA来说就不必，人来是出国回来的。所以RITA从来懒得去讨好巴结关剑星以外的人。包括关李。
　　“喂，今天脸可真臭？老爷子上次是知道你一定会去找秦浩，所以根本是挖了坑让你跳。反正你也好好的，秦浩也不介意你利用他。”关李双手撑在RITA桌子上，将近1米9的身高几乎弯了个对折。
　　“还没完？”RITA等着关李一次性说完。
　　“好吧，青岚跟秦浩的事是我跟老爷子说的。老爷子走风给青岚说秦浩周末会到她餐厅吃饭。只是没想到你会是秦岚的情敌。可怜的JAM啊~”
　　RITA明白了关剑星怎么保证如风一般不定向的青岚一定会在餐厅的。RITA看着关李浮夸的演技，为了这个而遭受同意的非议是在觉得不值。正准备借口倒咖啡避开同事好奇猫般的眼神就看到苏然扭着身子走了进来。
　　同样直起身的关李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她。两人笑着打起招呼。苏然挎着关李的手臂微笑着看着RITA再平常不过。
　　“一起吃午餐吗？”关李回复了一本正经。
　　“不了下午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公司。”RITA说着向两人点了点头去休息室倒咖啡去了。
　　在休息室磨磨蹭蹭的冲好咖啡，回到办公室果然不见了两人。
　　喝完咖啡收拾一下背着包早早离开了办公室。

　　“期货股权已经转移，零散小股东已经私下交易。你名下有11%OLI名下有9%加上7%零股。实际控股27%只需要再从流通的30%中收购3%就齐平关氏成为并列最大股东。OLI在接触的这个股民是全权委托股票代理公司。代理公司说无权代理转让。OLI已经去无日无夜的缠着他。等弄到手他的4%建新科技就是你的了。”小恶魔滔滔不绝的说着。RITA对着电脑屏幕比对着近期关氏财务状况。如果自己大笔收购散户关氏不该没有丝毫察觉。这一比较下来更是让RITA发现了更加诱人的回报。
　　关氏的财务季表明显有着出入，各项费用投资收入明细乍看毫无问题。可是问题在于入总的重复性。也就是一部分的投资在前期以及后期都算入了。而总投入缺没有变。那多投入的那部分资金就在总流动资金划出，却又不必拨给项目经理。不仔细核对细分项目根本不会发现对于总项目投资九牛一毛的出入。
　　发现这一问题的RITA。连续调入公司近2年的季度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对了整个下午。细算下来两年，公司资金蒸发了5百万。虽然对于年度净利润来说仍就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任何公司资源都是一笔不算小的费用。
　　RITA整理好资料，将出入的地方做了特别标示，打印完毕以后收在公文包里。
　　揉了揉肿痛的太阳穴。将早已在自己膝盖上睡熟的小恶魔放在床上。准备下楼喝杯水、
　　刚下了楼梯，转角忽然出现一只胳膊。小小的手掌中正握着一杯热牛奶。很快闪到面前的苏然硬是将牛奶杯塞进来玩RITA手中。
　　“喝吧。”苏然穿着粉色丝质睡衣，头上拢着猫耳朵发夹。讲牛奶递给RITA以后环胸靠在墙边看着RITA。轻薄的睡衣被苏然的动作带的有些乱。仍就站在楼梯上的RITA可以将一片春色尽收眼底。
　　RITA听话的喝了一口后，下了最后一阶楼梯。苏然忙跟在她的身后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RITA沉默的喝着牛奶，看了太久的电脑，太阳穴胀痛，下意识的用空着的手去按了按。
　　苏然飞快的从沙发对面坐到了苏然身边，窝进沙发，尽量靠在RITA身后代替她柔了起来。
　　RITA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揉着。

　　气氛又变得还不赖。RITA觉得尽管问心无愧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毕竟不希望这莫须有的事情让彼此留下误会的间隙。刚准备开口苏然却先说了起来。
　　“昨晚唐青石喝醉了，她女儿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帮忙。她才不到10岁。我拒绝不了她……我跟唐青石早已泾渭分明毫无干系了。所以你不要误会好吗？”苏然说的小声。听起来像是撒娇的猫儿全然无了狐狸模样。
　　“哦”RITA哦完以后，果然感到太阳穴的手一致“那关李呢？”
　　肩膀一重，苏然直接趴在了RITA的肩上，两只手环着RITA的脖子，胸前一对软肉在RITA满是排骨的后背上压变了形。苏然尖尖的下巴打在RITA肩头，伸长了脖子要看RITA的表情。
　　“吃醋啦？吃醋啦！”苏然又恢复了狐狸精本色。精神奕奕的在RITA耳边尖叫。在RITA的脸上亲了又亲啃了又啃。明明看上去已经卸妆的人。竟然还偷偷涂了口红。RITA用手背擦着脸上的口水，竟然擦出了大红色。

　　啃完RITA脸以后，苏然才从RITA背上下来。转到RITA正面跨坐在她的身上，换了个角度再次环上脖子。脑袋歪歪的欣赏刚才野兽派的唇印彩绘。
　　RITA的手也自然的搭在她的腰间。扶着调皮的狐狸，免得她一时激动摔了自己。
　　“之前的事，我们刚到酒店，秦浩就来了。然后他就走了。是秦浩陪我在酒店待了一会，衣服是之前为了拖延时间才换的，身上的淤青是为了制止所以故意弄出来的……”RITA还打算解释，嘴巴就被封住了，灵巧的舌头很快伸了进来。RITA立刻回应着她。用来吵架或者用来冷战都不及用来“舌战”。这才是它最棒我功能。

　　一番□□，刺身裸体躺在床上的人脑袋顶在一块。互相望着彼此。眼睛里是腻死人的蜜。
　　“我们都不能好好谈话吗？”苏然看着RITA的眼睛，RITA却在看着她的胸部。“色狼！”
　　虽然刚才才一番云雨，可是现在看到RITA的眼神，还是让人很是害羞。有有些担心自己这样平躺会不会看起来胸部很小。苏然稍稍侧了点身。再次看向RITA。对上的是一对似笑非笑的眼神。苏然顿感羞窘。别扭的移开了眼睛。可是又非常不甘就这样被欺负。
　　“色狼，每次都不能好好沟通吗？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刚才不是沟~~通~~~吗？”
　　“……”
　　“而且是你先吻我的……”
　　可是是你先上我的！苏然很想呐喊出声。但是这太妨碍形象……无力的不去理会RITA的调侃。如果她是关忻，那自己才不会轻易饶了她！一定狠狠咬死她。想到关忻苏然变得有些迷茫。
　　关忻。好久远的名字。刚开始接近RITA就是因为觉得她很像关忻。慢慢的甚至错觉她就是关忻。可是越接触发现她们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关忻胖胖的，喜欢吃些没营养的食物，喜欢围着自己转，喜欢狗不喜欢猫，喜欢红色不喜欢蓝色……可是这些都喝RITA相反。
　　接触以后，才明白原来自己爱上了她。那是否说小时候懵懂的感情也是爱。那自己是不是早就爱上了关忻。可是这一切似乎也是习惯。反正她又不会答应自己。这个世界哪里来的这么多同性恋。
　　反正自己又不会取告白，那这一切注定无果。
　　因为如果自己真的跟女人在一起，那那个女人该是关忻。这个相处了3年，却分开了十多年的人。
　　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超乎逻辑。RITA却是那个告白的人。虽然在她说出做我女朋吧的时候心跳快到要挑出口腔。也想要立刻回答好。
　　可是最后RITA的脸却有跟关忻重合了，最后竟然变成了关忻。
　　苏然对自己的感情开始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欢RITA还是只是对关忻的爱转移到这个人身上。那这样答应做她的女朋友是不是只是将她当做替代品。退一步说如果……关忻回来了，自己肯定会丢下她去找关忻。那这样不是伤害了她。
　　苏然开始后怕。也渐渐的觉得预期伤害她，不如放开她。趁她还没有陷进去离开她。所以苏然开始躲着RITA，开始刻意避开她。用一种沉默的方式离开她的生活。渐渐地以为自己真的已经不去那么在意了。试着不在这么小的圈子里避开她。可是只是一面，仅仅一面。长城就崩塌了。
　　看着她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举一动用在别人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别扭着。更多的或者是不甘。自己这么在意他们的动作。她却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挽着别人。莫名的恐惧袭来。让苏然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么害怕失去她。
　　只是这一点点亲密举动就让自己犹如沉入千万里的海底，窒息和黑暗。
　　自己不得不去找她，要让她明白。那句回答‘我愿意。’
　　接着酒醉喊出了那句替代‘关忻，要我’
　　木已成舟，早上醒来看到她手足无措饿怂样，每个细胞都透露着舒爽。至于落红当然是真的。自己苦苦守了22年的身子，在这混乱的公关行业都不曾失去的身子，就这样给了她。苏然低低的笑着自己。

　　正想着事情的苏然，浑身一颤。耳朵传来的触感，这该死的家伙。
　　RITA被大力的推开，原本正含着苏然的耳垂吮的很愉快呢。满意的看着苏然立刻绯红起来的脸蛋，得瑟的舔了舔嘴唇。苏然看到RITA的动作惊呆了。这真的是冰山吗。其实要是小恶魔没有被赶走，也一定会惊呆。这一面是只有苏然有幸看到了。
　　RITA趁着苏然愣神的时候凑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苏然的姿势立刻变成的背对屈膝。
　　“睡吧，你也累了。”RITA估计对着苏然耳后轻声细语的说。随让这对粉色狐狸耳这么的可爱。
　　没有听到苏然的回话。RITA搂着她的腰闭上了眼睛。
　　在久到RITA以为苏然睡着的时候听到苏然低低的声音
　　“生气后再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是要严肃的绷着脸，其实已经不生你气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特别怕自己欢乐而热情的冲过去之后热恋贴冷屁股上，所以保持一张冷淡脸，以不变应万变。想要解释却又耽搁了。可是我真的很快赶回来。车抛锚了，爬了半座山才回到家。你缺还把我推开了……魂淡！怕你还在生气，一大早就开溜了。避开关李直接去公关室找你，却遇到了关李。还好他开口邀你了。魂淡！你竟然拒绝！你一定又没吃午饭……赶回家就发现你在忙。桌子上除了咖啡没有别的东西。几次想要进去跟你解释，又怕打扰到你。看你开始打印就忙去给你热牛奶，在第一时间想要递给你。可是你依旧没有表情。那我只好色诱了。还好你这只小色狼上钩了……”
　　苏然还在说着，RITA的嘴角一直弯着。身体太过疲惫，耳边的情话又太动人。……这温暖比午后的阳光更慵懒。RITA迷迷糊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