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张佳佳》溱鹤

13、十二·情窦初开

　　张佳佳呆愣的扭头看着毛穗，十分手足无措。她在毛穗亲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张佳佳仍旧能感受到毛穗在她的嘴唇上留下的触感，就像一片羽毛拂过一样。她呆着脸，看向毛穗。

　　“咳，张佳佳，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毛穗撇过头，手指紧抠大腿。他看似平静，实则紧张的要死。但是他清楚地感受到有一团火从胃顺着血管来到心脏，然后又顺着血液的流动从喉咙一直烧到头顶。

　　张佳佳的脑子现在完全处于瘫痪状态，距离重新启动，正常开机还有个十来分钟。毛穗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张佳佳的回应，天晓得他有多想握住张佳佳的手，以确认她还在并没有被吓跑。

　　叮咚！

　　张佳佳的大脑开始正常工作，并对此做出了她认为最好的回应方式。

　　“毛穗，早恋不好。”张佳佳傻乎乎的说。

　　“……那还真是对不起。”毛穗现在很想掐死张佳佳，或者握住她的小细脖子大力前后摇晃，将她的脑子摇回来。这个答案简直太伤自尊了！

　　毛穗脑子里残存的理智让他将手放回自己的脸上，毛穗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沮丧地能够哭出来。

　　操！毛穗心里暗暗冲着老天比划了一个中指。

　　真不怕遭雷劈。

　　张佳佳满脸通红地搓揉裙角，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毛穗从手指缝里偷看张佳佳，看见她在晨光里通红的脸蛋，自信突然又回来了。越挫越勇一向是毛穗的座右铭，他咳嗽一声，手悄么溜的爬过去握住了张佳佳的手，大声说：“那，要不这样，咱们先预定好，等你年满十八，就和我谈恋爱。但是，在此之前你可不能早恋，而且，你的恋爱我预定过了，就算满了十八岁，也只能先和我好！”

　　话音刚落，毛穗的脸颊红的像是要流出血一样。他大概也觉得自己很挫，将头扭到一边也不看她，但是手一直牢牢的抓着张佳佳。

　　张佳佳歪头看着毛穗，她觉得毛穗此刻无理取闹的态度真像个小娘们。

　　可爱的小娘们。

　　张佳佳突然咧嘴嘿嘿地傻笑，然后将头凑过去亲在了毛穗的脸颊上，他的脸颊比他的嘴唇温度要高，触感像张佳佳最喜欢的水蜜桃。

　　“好。”张佳佳轻声回应，她的声音太小了，就像海风轻轻在毛穗的耳朵边转了一个圈。然后消失不见。

　　“那咱们拉钩！”毛穗转过身，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佳佳。

　　张佳佳看着两个人勾起的手指头，突然想起了以前，她和毛穗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只要是张佳佳当妈妈，毛穗就哭闹着要当爸爸，要不然就不和张佳佳他们一起玩，张佳佳没办法，就和他拉钩钩，这才哄住他。

　　她突然觉得，不管什么时候，毛穗永远都不会变，一直就在她身边。

　　这样真好。

　　她看着前面抓着她的手拉着她回去的毛穗，笑得有些小得意。

　　有些事儿一旦摊牌就瞒也瞒不住了。

　　张妈妈神色诡异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

　　那种明明白白的疏离之中，却参杂着含含糊糊的黏糊感，那种欲遮欲掩地小粉红真是挡都挡不住。

　　年轻人啊。

　　张妈妈感慨。

　　***

　　张佳佳一直都不明白军训的存在意义究竟是什么。

　　她属于那种略微胖胖地女孩子，那种宽松的军训服对于她来说就是略偏宽松的一款，但是它不透风地布料让浑身是汗的张佳佳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裹好泥巴，正在送进烤箱的叫花鸡。

　　“我觉得我快死了。”张佳佳憋红脸极其小声地对一旁眼眸半闭的武婷抱怨。

　　“施主，贫道正在渡劫。别·打·扰·我！”武婷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佳佳惊愕地斜眼使劲瞅她，觉得武婷已经热的开始说胡话了。

　　她看着武婷双脚与肩同宽，双手下意识地开始渐渐抬起。身子开始不自觉的前后摇晃起来。

　　完蛋完蛋。张佳佳看着她，被武婷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行我要救她！’张佳佳看着武婷开始犯神经，本着谁不入地狱我入地狱的精神，坚定的举起了手大叫：“教练！武婷入魔啦！”

　　“不是教练是教官！”教官跑过来，首先就严厉纠正了这个错误，然后转过身想询问一下怎么回事，就听见武婷出声反驳。

　　“你放屁！本尊嗯啊……”武婷话还没说完，瞬间瘫倒在地。

　　“妈呀！武婷走火入魔了！”张佳佳开始鬼嚎，瞬间场面一片混乱。

　　教官狠命吹哨控制场面，然后抱着昏迷中的武婷向医务室跑去。

　　事情的最后就是张佳佳被罚蛙跳一个来回，等到结束之后，张佳佳四肢摊开的赖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水泥地上被烈日暴晒。

　　毛穗小内八地跑到小卖部给她带了一瓶冰水，大腿的酸痛感让他没办法走太大的步子，所有人都一个德行，谁都累得没法嘲笑谁。“为毛是我！”张佳佳灌了一口水，表情极其悲愤。

　　毛穗将自己的军训服盖在她的脑袋上帮她遮阳，然后接过张佳佳的水喝了一口，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张佳佳握着毛穗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冰凉冰凉的，有些担心的抬眼看他。她摸了一把毛穗的脑门，发现上头全是冷汗，张佳佳紧张的一咕噜爬了起来，问：“毛穗，你没事儿吧？”

　　毛穗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水，听到集合哨的声音，拉着张佳佳的手将她拖了起来。“走吧，还有一会儿就结束了，然后赶紧回家吃饭。”

　　最难熬的应该就是站军姿了吧？张佳佳悄悄将自身的重量移到左腿上，好放松一下。现在的太阳特别的好，张妈妈此刻肯定躲在空调房里吹冷气，搞不好还会吃掉张佳佳藏在冰箱深处的老冰棍，张佳佳一想到自己的雪糕被张妈妈吃掉，内心就一阵无以排解的悲愤。

　　汗水顺着帽子边滑向张佳佳的眼睛上，可张佳佳还不敢动也不敢擦，她眨了眨眼睛，好叫它们赶紧滴下来。张佳佳还不敢在内心深处咒骂教官，她觉得教官后脑勺一定长了眼睛，否则为何会对那些在他转身之后冲他翻白眼的男孩子一抓一个准？张佳佳不动声色的瞟了瞟对面还在做俯卧撑的人，暗叹一句：你说这是何必呢？

　　还没等张佳佳阿Q完，就听见前面的男生大喊：“哎呀不好啦！毛穗他吐出来啦！”

　　“现在的学生体质真不行。”教官一面碎碎念，一面扛着毛穗就向医务室跑去。

　　张佳佳看着毛穗被教官带走，心里一阵七上八下，她急得不得了，可又不能走。

　　等到终于放学了，张佳佳立刻就跑到医务室，武婷还在那儿睡觉，她就抽空用医务室的电话给武婷妈妈去了一个电话。

　　在听到武婷妈妈还在路上马上就过来之后，张佳佳就放心的走了。

　　张佳佳跑到隔壁房间，看着毛穗舒适无比的躺在病床上，她眯着眼，看着毛穗翘着腿在那儿哼歌，上前一脚就给他踹了下来。

　　毛穗坐在地上惊愕的看着张佳佳，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大声抱怨：“干嘛呀张佳佳！我是病号！”

　　张佳佳瞪了他一眼，拿着毛穗的书包就向外走。“回家！我骑车带你！”

　　张佳佳骑着车，后座带着毛穗。

　　第一次被张佳佳带，毛穗觉得很稀奇，自从张佳佳上初中之后，就再也没自己骑过自行车。他探过头，戏谑的看着张佳佳：“佳佳，会带人吗？不行就算了，我带你吧？”说完，屁股仍旧牢牢黏在车座上。

　　张佳佳也不甩他，紧张的握着车把，大声说：“你别烦我！我一份心，当心一会儿摔倒了！”

　　路程有点远，毛穗将头靠在张佳佳的后背上，他把军训服顶在头上，顺着路上有些摇摇晃晃的抖动，差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张佳佳觉得后方有点不对劲，她也没回头，就说：“毛穗你别乱晃！”晃字还没说完，就听见‘哎呦’一声，毛穗从自行车上栽下来了。

　　张佳佳烦躁地看着坐在地上直哎呦的毛穗，将车子扶好之后，再一次骑了上去。她也不嘱咐毛穗注意点别睡着，而是脱下自己的军训服，让毛穗坐上来，然后用衣服将两个人的腰绑起来。

　　系好之后，张佳佳霸气十足地说：“毛穗，搂住我的腰再睡！到家叫你！”

　　毛穗傻不拉几地看着张佳佳将他们两个人绑起来，然后就听见张佳佳说搂紧她。毛穗突然觉得张佳佳的脑子……也不算那么无药可救。

　　毛穗将手环住了张佳佳的腰，他轻轻捏了捏张佳佳肚子上的软肉肉，然后就被张佳佳送了一记拳头和一句：“滚！”他揉了揉脑袋，老老实实地搂住了她，然后坐在后面笑得跟个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