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私塾二三事》潭君

6、六、有关眼睛。

　　众所周知，卷毛的眼睛是绯红色，假发的眼睛偏棕，紫毛的眼睛却是绿的。

　　好吧虽然《银魂》正剧里面的人的眼睛颜色五花八门，但这个时候的主角们还窝在温暖的一隅，眼界还各种狭小，于是无聊的小鬼们对彼此的眼睛产生了兴趣。

　　这件事大概可能要怪假发。

　　在一个平凡的夜晚里，原本睡得好好的卷毛蓦地睁开双眼，急剧地喘了几口气。
　　他被吓醒了。

　　梦里他走在尸体铺成的路上，一脚一个趔跕，跌跌撞撞地找不到方向。
　　然后他一个趔趄摔倒，尸体们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血红的眼眶空洞朝天，它们张开黑洞一般的嘴巴，发出无声的哀嚎。
　　卷毛爬起来看向自己的手，满目血腥。

　　食尸鬼。
　　吃尸体的鬼。

　　往日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拥抱了他。
　　入口腥臭的味道，牙齿撕扯干涸的血管和神经的感觉，以及掰断肢体软骨时的声音。
　　足以让他麻木的胃贡献出所剩无几的胃酸。

　　可是他饿。很饿。

　　卷毛猛地掀开被子，红色的眼睛颤抖。
　　他环视四周，假发的双腿大喇喇地横在他的肚子上。用手推了推，假发翻了个身，双脚在卷毛身上挠了挠，又回归平静。

　　卷毛的脑门上冒出很大的十字，拖着假发的腿把他扔进壁橱里。假发发出无意识的“啡啡啡”的笑声，突然眼睛圆睁。
　　明明是偏棕色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隐隐发着幽青的光。

　　下一秒假发的脸被一个枕头狠狠砸中。
　　卷毛狠命关上壁橱。

　　“……怎么回事？”这是被声音吵醒的紫毛。
　　“有一只很大的苍蝇。”卷毛抠抠鼻孔，钻回被洞。
　　“……现在才春末。”
　　“啊……是变种吧。”卷毛翻了个身。

　　紫毛无语，也睡了回去。可是一分钟不到，他又睁开了眼。紫毛看着努力想往他的被子里钻的卷毛，眉毛抽动的厉害。

　　“……做什么？”
　　“睡不着。”卷毛一脸无辜。
　　“滚。”紫毛一掀被子，卷毛滚走。
　　“喂高杉晋助你想死吗！”卷毛怒了。

　　紫毛重新掖好被角，绿色的眼睛里各种不耐烦：“我要睡觉！”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里各种吓人。

　　卷毛噎了。半响冒出来一句：“紫毛你很像村子里的那只黄次郎诶。”

　　……紫毛深吸一口气。

　　“混蛋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谁像狗啊杀了你哦！”
　　“谁叫你的眼睛是绿的……”
　　“眼睛是绿的怎么了？你的还是红的呢！是红眼病吧快去看医生！顺便把你的脑子也看一看！”
　　“你说什么？！谁是红眼病！老子这是天生的哪像你绿油油还会反光就跟狗一样！”
　　“会反光的是狼！你这个白痴！”
　　“嚯！就你聪明！承认吧绿帽子的颜色就是你眼睛的颜色！”
　　“臭小子你个红眼病！”
　　“绿色的鼻涕虫！菜虫！臭屁虫！”
　　“红眼病！兔子！”
　　“青椒怪！史莱克！小孩子做恶梦睡不着都是你的错！”
　　“你！……”

　　事实证明，无论是什么时候，紫毛从来都是吵不过卷毛的，大概是拼下限拼不过吧。

　　多年后总督大人转职成为阴谋论者，脑子里心计无数，玩暗杀玩党斗，可是他玩过再多的人命，也无法泯灭掉最初的回忆和关在心底的仅存的温暖。
　　即使那时——他已经疯魔。

　　而在这个春末，具体怎么回事已经记不清了，回过神来紫毛已经跟着卷毛溜进同住的同学房间里，一个个的掀他们眼皮……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神经回路就是异于常人。
　　只是问了句【其他人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你知道吗？】就真的一个个去验证。非要躬身而行亲力亲为在实践中检验真理……好像哪里不对？

　　总之，月黑风高下只见俩小小的影子穿梭于各个寝室，悄然无声身手敏捷。

　　啊？你问我后来？

　　起夜的某个少年听见假发他们那个寝室似乎有声响从壁橱传来于是想过去看看，还没动步子就看见两个黑影从走廊的那头无声无息的逼近。

　　【茶色紫色黄色青色……嘿嘿嘿嘿嘿……】

　　“鬼……鬼啊！！！！！！！！”

　　据说那天松阳私塾彻夜喧嚣……

　　——所以说都要怪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