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深夜,皇宫里陷入一片寂静,唯独养心殿亮着微弱的烛光。身着龙袍的男子推开养心殿的大门,没有公公的通报声,也没有奴才们磕头请安声。
“夜深了,皇上不去休息,却跑到我养心殿来,所为何事?”素衣女子坐着,悠悠的喝着茶。
皇帝笑道:“你料到我会来的,不是么?”他从不在她面前称自己是“朕”。他坐在素以女子身边,把玩着手中的小酒杯,好一阵才道:“那桃花酒是你教给她的吧。”
素衣女子挑眉,轻笑道:“果真被你看出来了。”
“这桃花酒,天下只有你能煮得出这般滋味。你能交给她这番手艺,故意让我品桃花酒,莫非,她是……”
素衣女子放下茶杯,低声道:“是她。”
“你还未告诉她真相是么?”
“是的。今后,我也不会让她知道。”
“为什么?告诉她岂不是更好。”
“不。这件事牵扯的太多,看着她幸福快乐我就满足了。”
“怜儿,你这是何苦……”
“邵飞,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一定受了不少苦,既然老天让我和她重逢必然是命里定数。此番恰好让我有机会把她从皇甫家带到我身边,借着赏花大会让她选个好郎君。”
“如你所愿,我已经将她许给了墨儿。”
“不,我并没有让她选墨儿,完全是她自己的抉择。不过这个选择我很满意,墨儿是个好孩子,他会好好待她的。”
皇帝无奈地笑道:“墨儿这小子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整天吊儿郎当的。方才在赏花大会上喝得醉醺醺叫人给抬回去的。”
素衣女子抚着皇帝的手道:“别看墨儿这样,内心实则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做什么他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天下终归是属于这帮年轻人的……怜儿,婚事的具体安排……”
“我想办得隆重一点儿,邵飞,你意下如何?”
“好,就依你。”
-------------------------------------------------------------------------------
第二天清晨,丞相府里炸开了锅。楚月瑶遣了翠儿去打听,方知宫里已经开始为婚礼布置,而且据说规模宏大。
“小、小姐,老爷唤您去正厅。”小厮低着头小声说道。
“哦,知道了。”楚月瑶依言来到我爹面前,正厅之中,除了皇甫振还有阿蕊的娘——馨铃夫人坐在一旁。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皇甫振没正眼看她,沉声说道:“你和太子的婚期定在下月底。”
“哈?这么快!可是那么大的事儿,不应该先是有圣旨到丞相府么?”
“圣旨一大早就来了,圣上有令,你可以不必亲自出来接圣旨,以免耽误你休息。”
哎呦!皇帝对她挺好的嘛。但是……这种好法也太过了。唉,本想再在丞相府得瑟一阵,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进宫了,虽然过程来得蹊跷。
莺儿上前为楚月瑶沏茶,楚月瑶使了个眼色,莺儿立刻领会,端着茶壶为坐在一边的那位馨铃夫人沏茶。
“你现在可是飞上枝头的凤凰,我惶恐喝你的茶。”她推开茶杯,道:“既然你是未来的太子妃,这丞相府毕竟是你娘家。为娘家人做点事,应该不算困难吧。”
“是,请说。”
馨铃夫人望着皇甫振道:“蕊儿这孩子贪玩,自从上次进了皇宫便想要再去。你替蕊儿求太子给个特许,以你们姐妹两相聚的理由让她随时能进宫。”
之前楚月瑶有听闻这宫里的规矩,因为周边国家战事连连,宫里为了防别国来的刺客,管理得十分严谨。只有朝中官员才被允许进宫,其家眷没有被宣召是无法进宫的。也就只有像赏花大会这样隆重的节日才有进宫的特例。
“蕊儿从小听话懂事,怎么会贪玩?”皇甫振道。
“老爷,闺女大了,喜欢看看新鲜的玩意儿,这两天她吵着闹着要进宫,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哦?看来阿蕊还惦记着沈桓羽。想来求道特许应该不是难事,何况如此一来阿蕊就可以天天陪她了,省的在宫里寂寞无聊。“知道了,我会去求太子的。”
“明日你进宫一趟,到时宫外会有人接应你。你记住!你的言行代表我整个丞相府,不要给我丢了脸面!”说罢,皇甫振拂袖而去。
“是是是!”她的言行有那么不堪吗?这次叫她去宫里,不知又是什么事了。
次日……
“阿嚏!这什么呀,拿走拿走!”楚月瑶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捂住嘴。
“小姐……这是上好的胭脂,老爷吩咐说一定要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才特意拿来这价格不菲的胭脂呢。”翠儿无奈地看着我道。
“可这味道也太冲了。我呀,该长什么样儿就长什么样儿,再怎么施胭脂水粉也是白搭。”
谈话间,门嘭的一声被打开,莺儿急匆匆跑进来道:“小姐,宫里派人来接你了。”
“不是说好在宫门口接应的嘛,这皇上怎么那么心急……唔!”莺儿一把堵住她的嘴,低声道:“诶呀我的小姐,这等冒犯圣上的话不能随便说出口的呀!”
楚月瑶木纳地点点头,捋了捋衣袖,大步流星的朝相府大门走去。门口早已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前站着一个颇为……呃,颇为正太的男子。她伸长脖子一看,哎呦!这不是裴小哥吗。“喂——裴小哥——”楚月瑶朝他挥手招呼,眼前的人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愣愣的站在原地。
“原来你们认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着正是皇甫振。
裴小哥突然开口,笑道:“皇甫大人误会了,除了上次赏花大会上一睹皇甫小姐的绝世技艺,我这是第二次见到皇甫小姐,何谈互相认识。想必是侍女方才向皇甫小姐通报了我的名字罢。”
楚月瑶心里正纳闷,裴小哥干嘛装作不认识。裴小哥又道:“皇甫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启程吧。”
“哦。”楚月瑶磨磨叽叽的上了马车,顿时想起什么,掀开帘子道:“爹,让莺儿和翠儿跟着我吧。”
皇甫振,停滞了一会儿,道:“随你,但是,不要给我惹出事端!”
“是,女儿知道了。”
马车渐行渐远,不久便到了宫门口。莺儿和翠儿搀着我下了马车,不过今天真是熟人频频,于风竟然候在那里,他不是应该在阿蕊身边么?裴公公熟络地上前打招呼:“于大人平时都不怎么进宫,今个怎地来凑热闹了?”
于风没好气道:“你就别调侃我了。太子有令,请未来的太子妃去一趟宸华宫。”
“什么?”裴小哥犹豫道,“可是,怜妃娘娘那儿……”
“怜妃娘娘向来和蔼待人,晚点去不会有大碍。”
“那,好吧,我这就带她去宸华宫。”
什么意思?太子要见她?也罢,未来的夫君嘛,早晚是要好好聊聊的。裴小哥口中的宸华宫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从外面来看闪闪发光。那是当然,宫殿外不论是屋檐还是柱子都像是镀了金一般。裴小哥推开宸华宫的大门,一阵女子的嬉笑声传来,“太子~来嘛~”
似乎不止一个女人……“太子~来尝一颗葡萄~”
“太子~奴家为你跳一支舞可好?”
“太子……”
一股浓浓的胭脂味迎面扑来,眼前的景象叫楚月瑶惊掉下巴。太子身着里衣,敞开胸膛露出连女子都羡慕的洁白的皮肤,就连头发也是松散在那儿,身旁的女子皆是穿得无比露骨。
“太子,皇甫小姐已经带到。”
太子睁开那双魅惑的桃花眼,突然瞪大双眼,手颤抖地指着我楚月瑶道:“怎么是你!!!”
“嗯?”楚月瑶歪着头疑惑道,“怎么不能是我?”
“你这丑女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太子妃?!裴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裴小哥愣了一下,叹口气道:“千真万确,这位就是皇上指定的未来的太子妃。”
楚月瑶双手叉腰,点头道:“嗯,就是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月瑶,不过还是为难公公一路上叫我皇甫小姐了。我只是皇甫家的庶女,冠不上皇甫这个姓氏,以后叫我月瑶就好。”
“哼,你以为凭你就能嫁进我皇室?来人,把本太子的衣裳拿来,我要去见父皇!”
“太子殿下,皇上要您即刻带准太子妃到养心殿。”小太监进来通报道。
太子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正好,我也有事找父皇。”
唉?养心殿?她和这地方还真有缘。若是能见到那教她煮桃花酒的宫女,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养心殿内,宫女太监们整整齐齐的退到一边,“太子殿下到!楚姑娘到!”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楚月瑶立刻跪下道:“民女见过皇上、娘娘。”
“快起来吧孩子,小心地上凉。”这声音煞是熟悉,楚月瑶抬起头,隔着那人的面纱,看到那张有着伤疤的面容,大惊道:“是你!”她几乎惊呼出口,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原来,那教她煮桃花酒的宫女竟是宫里的娘娘!
“墨儿,你方才私自将准太子妃带进宸华宫,你眼里还有没有你母后!”皇上拍桌道。
太子急忙道:“墨儿知错了,我只是一时心急想见见太子妃长什么样……”
“急什么?赏花大会上不是见过了么?往后你们有的是时间相处。今天让她进宫是为了让她早些适应皇宫,你一会儿带她到处转转。怜妃,你意下如何?”
“嗯,也好。墨儿,母后和你父皇要去打点你们的婚事,抽不出空来,所以有劳你了。”怜妃微微笑道。
“母后!父皇!儿臣还不想娶妃!”太子突然道。
皇帝沉声道:“为何?”
“儿臣想要的是一个温柔贤淑、貌美如花的太子妃,可这女子……不堪入目!”
吓!?楚月瑶瞪大了眼睛,这该死的太子竟然当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
“放肆!朕在众多大臣面前已经答应了将楚月瑶许配给你,你这是要让朕出尔反尔么!”
“儿臣不敢!”沈桓墨立即跪下。
“先前,桃芷国与我墨羽国联姻,要将桃芷国的蓉巧公主嫁予你,你偏偏挑那个节骨眼给我惹出个风流太子的事端,让我在桃芷国主面前丢尽了脸面,现下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太子没有再作声,沉默了一会道:“儿臣谨遵父皇之命,儿臣告退。”
“民女告退。”我跟着道。
“慢!”怜妃突然道,“瑶儿,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等你嫁过来我会一并回答你。往后不要自称是‘民女’了,你,是未来的太子妃。”她深深的望着楚月瑶,而她却很难读懂她的眼神。
走出养心殿好几步,楚月瑶跟在闷闷不乐的太子身后,道:“喂,退婚的事你没说成啊。”
太子猛地转头,道:“别叫我‘喂’,我叫沈桓墨!”
“没问你名字,我说的是你想退婚的事儿。”
沈桓墨气道:“你没听到我父皇和母后的口气了吗,也不知你这妖女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术,让他们这般宠爱你。”
他走近她,弯下腰,热气从未耳边呼出,弄得她的耳朵痒痒,只听他道:“我是不管你一个小小的庶女背后有多大的靠山,父皇母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婚事。不过,要是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哼!”他直起腰道:“嫁进宫可以,不过你不得干涉我的生活”
虽然楚月瑶对这件事也不知所以,毕竟今后有的是时间调查,她想了想,道:“你大可放心,我过我的,咱们谁也不打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