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东》筱钏

8、8

　　五点的时候，俩人在公交站会合。
　　“走吧，车停在前面。”郑卫东迈步走开，在前面带着路。
　　“这样更好。”陈云云也是低头跟上。
　　他听到后假意叹气，“说的好像我多栽你面子似的，伤心啊！”
　　“您可千万别伤心，您是太给我长面子了。我一学生天天车接车送的，犯得着么，同学还以为我傍了个大款呢。注意影响很重要。”
　　“也是，你考虑的还挺多。”
　　俩人边聊边走。夕阳把他的影子刚好投在了她的脚面上，她不动声色地脚脚踩上他的脑袋，觉得很有意思，最后自己都笑了起来。
　　“哎呀，怎么头突然疼了起来！”郑卫东突然出声。
　　陈云云愣了一会，突然醒悟过来，然后跺了跺脚说了一声，“你坏！”说出来后又忽然觉得这动作，这语气，这内容，过于亲昵了。
　　郑卫东则被她这一声娇嗔喊得是心神荡漾，本来准备继续逗逗她的，看她害羞的耳根都红了就作罢了。
　　“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买东西？”郑卫东打破僵局。
　　“先买东西吧。”
　　开车去了王府井，俩人逛了几个百货商场，几个精品店，最后终于买了一套形态各异的娃娃，每个娃娃背后还都有机关，按下之后会缓缓弹出几个小娃娃，小娃娃上的字母组成“happy birthday”。
　　吃完饭后郑卫东把车停在了下午那个地方，走路送陈云云去宿舍。路上来往人还很多，有点喧闹。俩人却在夜色里默默行走，没有搭话。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郑卫东要陈云云的电话号码。
　　“我以为你已经从他处得到了！”陈云云说。
　　“我觉得这样更为正式。”郑卫东回答。
　　陈云云报了串数字，也不管郑卫东有没有记住，说了句开车小心就上楼了。郑卫东则一路微笑的开车回校。
　　这一夜，一颗种子悄悄在俩人的心里破土而出。

　　这段时间郑卫东在学校安心上课，同时盯着新生舞会的进度。康兵这小子和舞伴天天下午在宿舍楼下和舞伴牵手搂腰的，好不亦乐乎。他把和人大金融系联谊的消息告诉了李薇，然后让李薇和宣传部联络。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每天上上课，偶尔和舍友联机打打游戏，倒也是惬意。只是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啊！
　　“方便接电话吗？”他发了个短信过去。
　　“嗯！”对面回复很快。
　　“找小女子有何贵干啊，郑公子？”听筒对面传来一声戏谑。
　　“得，我怎么听你喊我喊的瘆的慌，你还是叫我卫东吧，朋友也都这样叫！”郑卫东笑着应到。
　　“行，卫东。”她也不跟他矫情。
　　“这周末有个舞会，和人大联谊，现在还没找到舞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救济一下贫苦的单身人士？”
　　“哦？怎么突然要举办联谊舞会？”
　　“也不算突然，新生舞会，每年都要举办一次的。”他解释到。
　　“新生舞会你个大三的凑什么热闹？”
　　“系学生会的负责组织，传统是组织人员也要参加，这要也便于调节氛围，引导进程。”
　　“原来如此。”他是学生会的她倒不觉得惊讶，见了几面她就感受到了他的领导气质。
　　“怎么样，考虑考虑？”他在那边不断诱哄。
　　“这个我倒是好好考虑考虑了，你准备给我什么出场费呢，嗯~~”
　　她倒没注意，不过那结尾一声婉转抑扬的‘嗯’听得郑卫东是心里一紧。是不是学音乐的女孩声音都是这么好听，这么韵味悠长，他想！
　　“怎么，被我的出场费吓住了？”她见那边没有出声说道。
　　“这倒没有，不过就是没想好能给你什么出场费。要不先欠着？”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尝试性的问到。
　　“这样啊，也行。”
　　“不过我可能不能去接你，作为组织方我得提前到场。”
　　“no problem. 把时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我自己过去。”她冒出一句英语。
　　“要不要我给你准备衣服？”他也笑了，记忆中似乎每次跟她谈话都挺开心。
　　“这个就不需要了，在我们学校我们系可是联谊的热门对象，那些吹吹打打的争着抢着跟我们联谊呢，这点小道具我还是有滴。”
　　“是么，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抢手。不过你们那些学乐器的同学要是知道你一个‘吹吹打打’就把他们概括了不知会作何感想。”他笑。
　　“本质如此，何必咬文嚼字呢！”
　　“你倒是洒脱。”
　　“本姑娘那是不拘一格的大将风范。”她大言不惭。
　　他笑而不语。
　　“我说的有这么好笑吗？”她反问。
　　“那倒没有，是你有意思！”他直给。
　　说的这么直白，她倒不好意思了，脸颊瞬间就红了。可惜郑卫东不能看到这一副娇羞的模样，要不不知会作何感想。俩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等挂了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四十多分钟已经过去了。郑卫东在这边摸着手机屏幕，笑得高深莫测。陈云云则从阳台匆匆跑进宿舍，迅速钻进了被子，搞得舍友是一脸诧异，阳台有这么冷么？

　　郑卫东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的缓慢。以前也不是没有追过女孩子，但只有这一次让他感觉如此期待，期待中又带着一丝害怕，害怕求而不得。心里像有个蚂蚁在爬，又像又无数针尖在刺。短短的几次见面却见识了她不同的几面。初见时的绵里藏针，沉默时的恬静，答应做他朋友时的率真，电话中流露的娇嗔妩媚，还有那偶尔跳出的顽皮，感觉就像一个花仙子，一个多变的精灵，而且不管哪一变都有着深刻的魅力。
　　时间终于到了周末晚。郑卫东安排大一新生去学校门口接人大的女同学们，自己和组织人员先到会场进行安排。张莹莹所带的宣传部也只组织方之一，也会参加舞会。
　　“今晚的开场舞不知会是谁跳？”张莹莹问郑卫东。
　　“康兵和他请的教练吧！”
　　“你怎么不上啊？”
　　“我啊，我不怎么会跳舞，只会基本的舞步。”郑卫东说到。
　　“这样啊！”张莹莹貌似很失望，但也没说什么。舞会前几天她本来还想做他的舞伴的，但他没有说，她作为女性的矜持又阻止她主动提出来。最后不得已请了个同在T大的高中同学做了他的舞伴。
　　有人开始进入会场，郑卫东一直注意着门口。会场都布置好了，食品，音响等都检查了一遍，他也没什么事情了。结果人都陆陆续续的来的差不多了，还是没见陈云云的身影。
　　“hi，卫东！”季梦书也来了，跟他打招呼。
　　“这次谢谢你啊，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的美女！”
　　“你们系男生质量也不错啊！”
　　“王小年没陪你来？”他没见到王小年的身影。
　　“哦，他说有事。所以我只身前来，准备在舞会上挑一个。”季梦书的语气中透露的几分无奈。
　　“行，只要你看的上眼，我帮你把他绑回你家做压寨夫人。”他边说又边朝门口瞟了一眼。
　　季梦书看到他这个动作料想他在等人也就走开了。
　　“老大，等哪位美女呢？”康兵见郑卫东站在那儿都快成了望夫石了，打趣到。
　　“没有，随便看看。你的开场秀准备好了？”郑卫东转移话题。
　　“嗯，保证惊艳全场。”
　　“行了，我就怕惊艳变成了惊笑。”郑卫东拿出手机看看了，没有未接，没有短信，随口问道“舞会要开始了吧！”
　　“嗯，还有十分钟准时开始。”
　　“行了，你再四处看看，检查一下！”郑卫东把他打发走了。
　　人都到齐了，衣服也换好出来了。男士都是统一西装，还一人拿着一朵玫瑰花。他们在门口设置了一个桌子，给每个进场的男士发一朵玫瑰花，以期让舞会的氛围更加浪漫。郑卫东心里很焦急，她觉得陈云云不是那种无故失约的人，但手机上又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他担心她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刚准备走出会场给她打个电话，就看见她气喘嘘嘘的跑过来，头发都有点乱了，手上还提着个袋子，应该是鞋和衣服。
　　“没迟到吧！”她气息还不是很平稳。
　　“没有，舞会还没开始。”他顺手接过她的袋子，把她往更衣室领。
　　“那就好！”她拍拍自己的胸。
　　俩人不知道是，他们在这旁若无人的交流，后面却有多人眼珠子都快落到地上，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组织部的一干人等心想，老大终于有动静了。要知道有一个这样容貌气质皆佳的单身男士在身边，他们压力真的很大，想骗个学妹，结果学妹目光老是装作无意的往他身上瞟，这怎么还会有戏？最惊讶的当属季梦书了。她一转头发现郑卫东低头跟一个女孩子亲切的交谈，一只手还亲昵的拍着她的背让她呼吸更加顺畅。认识郑卫东也有一两个月了，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啊，连亲密的女性朋友见过。再定睛一看，更是惊得下巴都没合上，这不是陈云云么，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啊！
　　郑卫东把袋子递给她让她进去换衣服，自己也要换套衣服。郑卫东出来时发现季梦书等在女更衣室的门口，本想等陈云云出来的，想想还是跟季梦书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陈云云换完衣服出来发现季梦书等在门口也是很惊讶，出口问到，“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郑卫东邀请我参加联谊舞会，说缺个舞伴。”
　　“他没说联谊对象是我们系？”
　　“没有，只说是人大的。”
　　“颇有心计啊！”季梦书说道。陈云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知道季梦书今晚也会过来说不定她就不来了。
　　“快说，你们来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这才认识了半月不到就特地跑来做别人舞伴了，暗度陈仓的很好啊！”季梦书开始严刑逼供。
　　“别说的那么难听，怎么能叫勾搭呢？”
　　“别给我转移话题，快说！”说着还恶狠狠的捏了捏陈云云腰间的肉。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我和他就正常的朋友关系，别瞎想！”她拍了拍季梦书落在她腰间的手。
　　“呦，还给我装呢，就刚才在门口那亲昵的样子，能是普通朋友？”这托词都被用烂了，鬼才信。
　　“我没说不能发展啊！”
　　“你倒是诚实。”季梦书哼了一声。陈云云则想，被你都抓了个正着能不诚实么，都是郑卫东这个阴险小人。
　　“那次不是还跟我信誓旦旦的说讨厌高干子弟么，说他们是特权阶级，怎么这么快就打了自己脸啊？”季梦书还是很气愤，自己最好的姐妹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自己还被蒙在鼓里。要不是今天撞见，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被告知呢！
　　“他算得上高干么？”陈云云跟她装傻。
　　“那您跟我说说什么样的才算得上高干？”
　　“什么□□家的公子啊，解放军四总部部长家的公主啊，再不行老爸老妈也得是个正部级啊！”
　　“呦，看不出您老要求还挺高的啊！”季梦书也不反驳她，只是故技重施捏她腰间的肉，这儿是她的致命弱点。
　　“行，我招了还不行吗？你放手。”陈云云理了理衣服才继续说到，“郑卫东家里条件确实挺好，但却没什么富家子弟的坏脾气。为人低调内敛，风趣幽默。外貌条件也是一顶一的，我也快170的身高了，才刚够他的肩，五官也生的娇好。唯一的缺点的就是追女孩的手段差了点，那找的借口也忒烂了，不过我喜欢！呵呵~”
　　“您能再矫情一点吗，心里都快乐开了花吧！行，走吧，郑卫东估计在等着你呢，我也不当电灯泡了！”说完俩人一起向舞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