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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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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暗中,夏宁天只觉得有一张温热的唇,轻轻地贴在自己唇上。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让人悸动的感觉。难道自己成了睡美人了?要人给予一吻才愿醒来?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客厅。夏宁天不懂,自己不是踏空了楼梯吗?他还以为自己会被送到医院呢,这么一个明显是民居的地方,却又不是自己家,难道是小是家?
「叮咚,叮咚~」时钟报时的声音在客厅回荡,夏宁天抬头望了一眼时钟,发现已经是早上9点了。
糟糕!今天自己要去Y市参加交流会,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顾不了在意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夏宁天只想赶紧起来,回家收拾行李然后赶车。
「砰!」桌上的玻璃花瓶歪倒了,水离开了花瓶,并溢出桌面,冲向地板的怀抱。
夏宁天躺在湿嗒嗒的桌子上,下身还卡在花瓶里,他现在有些迷茫,迷茫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
其实刚醒来那刻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如果是躺着的,张开眼看到的应该是天花板,可自己看到的明显是客厅的墙壁,也就是说,自己是站立着的。
而且,眼前的客厅异常的宽阔,因为沙发放得很远,夏宁天一开始也就以为这是豪宅而已,但是现在自己躺在「桌子」上,明显尺寸不对啊。这种爱丽丝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该不会自己摔一跤摔到外太空去了吧?还是脑袋摔坏了?
终于发够呆的夏宁天决定先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置身在水中的自己感觉非常的畅快,好像皮肤能在水中呼吸一样,但自己现在在赶时间,实在没空享受。于是他努力地想要起来。
迟钝过头的夏宁天似乎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是一朵花,一枝红玫瑰,还是躺在暗恋的人家里,桌子上的玫瑰花。
杨初云很浅眠,所以即使两三点才回家睡下的他,在听到客厅传来「砰」的一声时,就醒了过来。
掀开被子,杨初云拿过床头的羊毛线长外套披上,没有半点刚醒来的样子地往外走。
优雅地踏着步子来到客厅,杨初云盯着桌上躺倒的花瓶,却什么也没做,甚至任由桌上的水滴答滴答地流向地面,为地毯「补充」起水份来。
如果仔细留意,就会发现此刻的杨初云看似清醒的双眼并没有焦距,感觉势利的眼神也只是因为在发呆。
等到地毯终于喝饱了水,杨初云才真正清醒过来。双手从外套口袋抽出,他轻轻地拎起红玫瑰和花瓶,走到厨房将水加到七分满,再将红玫瑰插进去。
杨初云轻轻地抚摸着红玫瑰,温柔宠溺的眼神让人产生一种他手下触碰着的不是普通常见的花朵而是他的爱人的错觉。
而迟钝的夏宁天老板,在看到Y先生的那一刻就停止了挣扎自己的身体,呆呆地看着Y先生进行以上一切行动,直到自己被Y先生轻轻地「爱抚」着,才从对方黑亮的瞳孔倒影中发现自己的怪异之处。
为什么自己不能自主地移动身体?为什么周围的事物看上去那么大?为什么旱鸭子的自己忽然这么亲近水?因为自己现在不是人!是花!玫·瑰·花!
好好地体验了一次什么叫风中凌乱的夏宁天也没有心情为自己和心上人做的亲密行为感到高兴,
脑袋里满满的是「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的字样。
大概是变成了花朵的缘故,夏宁天的脑容量也变小了,于是本来就迟钝的他直到分针又走了一圈半才在厨房传来的阵阵焦味中回过神来。
「叮!」是焗炉还是微波炉的声音?「砰!」「好烫!」呃,大概是被烫到然后盘子碰撞到桌面?「乒乓!」「啊!」……应该是撞倒其他东西了?听那清脆的声音,该不会是碰倒碗碟了吧。夏宁天忽然好奇起厨房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来。
好像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似的,夏宁天看见Y先生端着焗盘从厨房里出来。大概是因为没戴隔热手套,只是用叠得厚厚的几张厨房纸提着盘子边缘的缘故,Y先生眼盯着盘子脚却走得飞快,然后将手中拿着的焗盘往夏宁天身处的桌子一扔,不知情的大概会误会那是炸弹吧。
似乎因为被烫到了,Y先生也顾不上盘子里的物品有没有碎掉就呼呼地朝自己的手吹气。
这样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Y先生,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啊!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夏宁天吧。
不过在看到眼前焗盘里的可疑,自动打上了马赛格的物体,夏宁天还是感到惊讶。看上去做什么都完美的Y先生原来不擅厨啊!
被烫到的双手终于冷却下来,杨初云蹲在桌子上,看着自己辛劳一个小时得来的「杰作」,叹了口气。
早在半个月前,他无意中从老板跟职员的聊天中,得知原来老板喜欢手工饼干的信息之后,他就特意到厨艺中心学习做饼干,可是练习了这么久,自己似乎一点进步也没有呢。
明明每一个步骤都跟足食谱啊,为什么就是不行呢?难道连饼干都在劝说自己放弃吗?
杨初云喜欢夏宁天很久了。
在他还是牛郎店的新人时,有一次店里长期合作的花店忽然失约,似乎是为了一个世纪婚礼装点现场,把原本预留给店里的玫瑰用掉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只要花店提早通知一声,店里也是可以改到别的店订花的。可是合作的花店老板不愿失去牛郎店这个客户,于是偷偷地瞒下没有足够数量花朵的消息,打算将婚礼用过的玫瑰送到店里来。
看到明显不再新鲜的玫瑰运往店里,温和的总是四面玲珑的经理发火了,那是杨初云唯一一次看到总是笑眯眯的经理生气的样子。他不留情面地直接将玫瑰退回,并明言不会再跟那个老板合作。
店里需要的玫瑰是送给客人的,因此品质要求非常的高。不新鲜的,不够漂亮的都不行。为了在开店前凑到足够的玫瑰,那天几乎全员出动了,大概整个市区的花店都在那天被扫荡了一遍了吧。
杨初云去的正正是夏宁天的花店。那个时候夏宁天的花店才刚开业,因为没有什么根基和名气,花店几乎没有进账,一整天下来花架上的花还是满的,因此经过花店的杨初云几乎不报什么期待。毕竟一天下来,花儿也该谢了。
大概是站在门口,在斜阳照耀下夏宁天的背影太过美丽,杨初云本想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走向了他。如同夏宁天回应的笑脸般灿烂,他的花店里玫瑰绽放得特别的漂亮,滴着水的样子仿佛刚迎来晨曦而非已日落归去。
之后很自然地,店里跟夏宁天的花店合作起来,长期预定了那里的鲜花。而杨初云则主动地提出当中间人,一有空就往花店里跑。虽然每次都是短短的十分钟,但能待在有夏宁天的同一个空间里,杨初云表示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人似乎都是贪心的,一开始只是一个人就够的花店在订单多了后应聘了一个女孩,生生地将宝贵的两人独处的时间变没了,于是杨初云每次都只能装作不在意地看着两人谈天说笑,将滔天的醋意往肚子里吞。时间长了,杨初云也就生了要独占夏宁天笑容的念头。
想是容易,做就很难了啊。别看杨初云是牛郎,表面光鲜自信的他其实内在自卑懦弱,好不容易鼓励自己,打算做出美味的手工饼干后去告白的他在经历七七四十九次失败后,不由得退却了。
杨初云敏感地从饼干散发的焦味中嗅到了与众不同的幽香,抬头一看,原来是昨天的红玫瑰。火红的玫瑰一如昨天的娇艳欲滴,轻轻颤动的花瓣似乎在为自己打气似的,让杨初云想到了同样温柔美丽的夏宁天。
充电完毕!杨初云原地复活,拿起焗盘回到厨房准备再接再厉!
太好了!一如杨初云所想,夏宁天确实是在为他打气。
虽然在听到杨初云叹气的时候,夏宁天首先的反应是难过的。他为什么叹气呢?饼干是为了谁做的?是为了喜欢的人?那么喜欢「她」以至于失败的时候这么难过么?
这样想着的夏宁天觉得自己的心揪了起来,但是看着杨初云黯淡的眼神,自己似乎更加难过了。不行!不能轻易放弃!你一定行的!像你这样好的男人,对方一定会喜欢你的!夏宁天默默地为着杨初云打气,甚至连花瓣也受到他情绪的影响震动起来。
果然,自己的心意似乎传达到了,杨初云打起精神来,回到厨房了。听着厨房再次传来碗碟碰撞的奏鸣曲,夏宁天既为杨初云的恢复松了口气,又为对方身边出现了一个强劲的情敌感到忧心。不对,自己大概在杨初云心中什么都不是吧,哪有视那人为情敌的资格?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