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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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昨夜的暧昧被今晨的初阳一照，就乖乖地缩回了记忆的深处。只能说单纯的人和迟钝的人同样可怕。
这不，昨天直到回到家才发现两只不自觉牵着的手时还害羞地躲回了客房和房间的两人，今天又自然地打着哈欠跟对方打招呼了。
吃完了早餐，终于清醒过来的冯寄文因为昨天的一无所得，再看看日历，确认明晚张凡白就要交出成绩了，不由得关心起乐团的情况来。
「你的乐团现在怎么样了？」
「前几天写的歌已经传给他们了，现在正在练。以我们的默契，大概明天集合练几遍就行了。」
「那么主打呢？能写出来么？」
「呃，昨天好像有一点灵感，可是还差点。」
冯寄文看着对方眼底的黑影，大概也猜到了昨晚他又不眠不休地写歌了。想想自己一直都没能帮上什么忙，冯寄文决定豁出去了！
「我来帮你吧！」
「嗯？」
「我来当你对像，我们去约会吧！」
「噗！～」
冯寄文别扭地拉了拉身上到膝盖处的连身裙，将头上的宽边帽按得更下，好遮住自己红透的脸。从帽沿处看了眼张凡白，冯寄文觉得现在能站在游乐园入口的两人好有勇气喔。
早上当自己说出那样的发言之后，就有点疯魔了似的从大神，就是张凡白姊姊的衣柜处胡乱地翻找着，想找出合适的衣服，让自己可以装成女生。
大概看到自己的举动，张凡白回过神来，也明白了，于是也跟在自己身后陪着自己发疯。
本来冯寄文就是想找件中性一点的裤装，虽然不想承认，但反正自己本来就长得像女孩，打扮得中性一点大概会能产生一点错觉吧。结果坏蛋张凡白说什么要装就装得彻底一点，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能接受的裤子拿走，直接塞了条连身裙过来！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答应了呢？冯寄文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想打自己的头。
反正最后就是用好不容易找到的帽子和外套把自己遮住才出的门。看着张凡白透露出「好可惜喔」的表情，冯寄文有股爆打他一顿然后回家的冲动，但是因为在去的沿途冯寄文一直害怕会遇到认识的人，结果就只能躲躲藏藏地缩在张凡白背后直到来到了游乐园。
「你好，麻烦要两张成人票。」因为寄文．神使大人没有学生证，张凡白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两张成人票。
「游乐园最近推出了情侣套票，不仅有优惠，园内一些设施和活动也会特别为情侣们优先开放喔。」售票处的姊姊似乎看到了自己身后牵着的寄文，张凡白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红，于是点点头，要了两张情侣票。
拿着粉红色的情侣票入园，检票的工作人员取过票打了洞却没有立刻给回张凡白，而是从身后拿过一个粉红色的手铐，「啪」的一声铐住了两人相连的手。
因为后面还有长长的入园队伍，张凡白和冯寄文也来不及问些什么，直接被人群推着进了园。
「呵呵…」两人有些尴尬地对视，然后傻笑，冯寄文想，至少不用担心两人会分散了，自己可不想中途变回鼓棒！
反正接下来两人的相处是挺自然的。有着点小任性的冯寄文受到欢快的气氛影响，一下子就把自己女装的别扭扔到脑后，然后拖着张凡白那边走走这边逛逛，看到想玩的游乐设施就星星眼地盯着张凡白，让他跟自己去；看到想吃的东西了，直接扯着张凡白就过去点了。
至于张凡白，虽然有些小无奈，但看着穿着女装显得特别娇小可爱的冯寄文对着自己笑，就什么负面情绪都飞散了，乐呵呵地随着冯寄文左钻右跳的。
「哇！好刺激好好玩喔！我们再玩一次吧！」刚坐完云霄飞车的冯寄文明显还处于兴奋状态，活力充沛的样子与身边苍白着脸的张凡白形成明显对比。
「呃，那个，」想着用什么借口来打散冯寄文再玩一次的想法的张凡白留意到冯寄文空了的头顶，「你的帽子呢？」
「咦！」摸了摸自己的头的冯寄文显然一副才刚发现的样子。「怎么办？没了帽子会不会很奇怪？」安抚地拉过冯寄文想遮住自己头的手，张凡白看到不远处的纪念品店。
「我们到那里看看。」张凡白牵着冯寄文往纪念品店走去。
「嗯，很好！」亲自为冯寄文挑选了与衣服同色系的蝴蝶发夹，张凡白轻轻地夹在他的浏海上，顺便作了些调整。
「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张凡白看着冯寄文白嫩的小脸透着点红晕，长睫随着眨眼的动作一扇一扇的，细碎的短发上夹了可爱的发夹，再配上宽松的外套和及膝的裙子，谁会想到这是个男孩儿？
看了看开始变暗的天色，张凡白问：「接下来你想去哪儿？」
「摩天轮！」冯寄文指着远处大型的已经开始亮灯的物体。
来游乐园约会，摩天轮是必去的！从网络上搜寻得来的约会指南明确地写出。嗯，还必须是夜晚。偷偷地从袋子里拿出打印出来的猫纸，冯寄文确认。
看着本来在遥远距离外的摩天轮在前方队伍人数的减少下，慢慢地接近了，而此时的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冯寄文表示一切都在自己计算之中！
虽然对张凡白把自己当成女生很不爽，但冯寄文现在只是希望张凡白这些日子的努力不要白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自己将要回家的事放在了张凡白之后，看着张凡白只要一有空就写歌的样子，冯寄文只想要为他加油。现在最后能为他做的事，大概就是假装成他的恋爱对象，让他感受恋爱的感觉了吧。冯寄文忽然有些心酸。
「我们到了。」把手放进张凡白的掌中，借着力跨进车厢里，冯寄文感受这车厢徐徐地上升着，车窗外的物件也慢慢变得细小。
「好漂亮！」那一丝的心酸在看到整个发着五彩亮光的游乐园时不见了，冯寄文趴在车窗上，只觉得下面小巧的建筑好像玩具一样，环观整个游乐园，自己似乎处身于玩具王国。
车厢在最高点的时候停下。冯寄文似有所觉，转过头去，眼睛就对上了张凡白的。在灯光下显得闪闪发亮的张凡白的眼好像有魔力一样，把自己的灵魂往里吸，明明在夜色之中，冯寄文却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种他中有我的感觉，让冯寄文的心一下子满了，不自觉地回以一个笑容，冯寄文只觉得两人交迭着的手热得好像融合了在一起，皮肤好像有粘力般，让两只手再也分不开来。
今天早上，是冯寄文第一次见到张凡白乐团的成员。
打开门打算拿报纸，一群人却似会瞬间移动般忽然出现在冯寄文面前，在一阵风过去后，他们就走进了房子里。
张凡白听到声响，打着哈欠从书房里出来。他的手里正是昨晚回家后灵思涌现后通宵写的歌。
略略地介绍了一下，他们就进了练习室。虽然对自己被众人忽略感到难过，但冯寄文从他们紧张的情绪中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而且今晚很重要，所以冯寄文跟在旁边很努力地做起打杂：帮他们喊外卖，准备水放在他们身边，在张凡白需要纸笔时迅速递上……
一直练到五六点了，他们才从练习室里出来。此时的他们眼间的紧张已经散去，余下的是满满的喜悦和兴奋。看来不但其他歌，刚写好的主打歌他们也很满意呢。
「对了大嫂，待会儿你也会来捧我们场吧？」其中一个留着长刘海的成员忽然对冯寄文说道。
「什，什么？」冯寄文觉得自己耳朵好像出了问题。
「呃？大嫂不去么？」其他成员忽然动作一致地用手封住了长刘海的嘴，笑着让冯寄文别介意。
反而是张凡白，忽然有些结巴地邀请自己一起去。「我会一起去拉。」冯寄文理所当然地回答，对了，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离远了他会变回鼓棒！不过好像不是很重要。冯寄文歪了歪头。
充满着激昂音乐声和炫幻灯光的夜店的休息时里，穿好了表演服的乐团成员正认真细心地对乐器作着最后的检查。
「寄文，」穿着简单帅气却带着点摇滚气息的张凡白走到冯寄文面前，「舞台前是舞池，现在已经挤满了人，待会儿你就坐到吧台那边，我让朋友留了空位给你。」
拍了拍寄文的头，张凡白强调，「别乱跑，也别乱喝酒！」
冯寄文乖乖地点头，随着张凡白朋友的带路，坐在了吧台上。这里的位置视野很好，虽然不能跟乐团做近距离的接触，却胜在能完整地欣赏到表演。
虽然张凡白说他们的粉丝很多都流失了，但今天到场支持的还是不少，可以想象在全盛时的壮观。乐团还未出来，舞台前的粉丝们已经开始呼喊他们的名字：
「凡间！凡间！凡间！」「凡间！我支持你们！」……
舞台的灯忽然暗了下来，与此相反，大家的喊声反而一声比一声响亮。「登！」聚光灯照在坐在鼓前的张凡白身上，张凡白敲起了一段明快的节奏来，然后一束又一束光随着乐器的加入打在其他成员身上。首先是吉他手，贝斯，ｋｅｙｂｏａｒｄ，最后是主唱！
冯寄文记得这首歌，就是刚见面那天张凡白自弹自唱的风格乱七八糟的歌，经过了无数次改编，歌曲焕然一新！明快的节奏用作开场，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次乐团的再现明显取得了成功，这从粉丝的反应中最能看出来。从音乐声响起的一刻起，台前的粉丝就投入地随着节奏摇摆着身子，每到间奏或者ｓｏｌｏ的时候，他们就大声地嘶吼着乐团和成员的名字。等到五六首歌表演完了，人们还沉醉在激动兴奋的情绪中。
忽然舞台的灯变暗。冯寄文看着坐在鼓前的张凡白放下鼓棒，站起身来，结果吉他手的吉他和长刘海的麦，走向舞台中央。他背上吉他，把麦固定好在麦架上，然后接过吉他，轻轻地扫了几下。抬眼看向冯寄文的方向。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为了一个人写的。我希望他能好好地留意歌词，所以麻烦粉丝们小声点啰～」
「哇！是凡白！」「好的凡白！」「凡白要表白吗？这绝壁是表白的节奏！」粉丝们虽然热闹着，但当吉他声响起那一刻，他们都安静下来。
冯寄文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第一天，那天张凡白也是这样在自己面前演奏着。
「还记得吗？翘着下巴说交给我吧的你
端给我的是一碟怎样的黑暗料理
仍记得吗？抱着爱书说快干活吧的你
回给我的是一个怎样的灿烂笑脸
请不要忘记当我们手牵着手
甩掉追赶的人后那个拥抱带来的心跳
也不要忘记当我们眼对上眼
坐在夜的高空中时那个瞬间给予的感动
时而暴力时而柔弱时而调皮时而温柔
这样的你是如此的可爱
谁说我不会爱？心口噗通噗通的快要跳出来
谁说我不懂爱？对视之间流转着的那就是爱
…………」
冯寄文觉得张凡白深情的眼神好像穿过了人群到达了自己面前。摸了摸心口，冯寄文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甜蜜。
休息室里，随着夜店经理正式宣布合约继续，乐团成员高兴地欢呼起来。张凡白在成员的熊抱中脱身，笑着走向倚在门口的冯寄文。
寄文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吗？随着两人距离拉近，张凡白心跳的频率也加快。可是只见带着笑意的寄文忽然在自己眼前散发出白光，一闭眼的时间，门口地上只剩下一枝鼓棒。
半个月后，张凡白百无聊赖地在姊姊写书的网站上逛着。
自从那天寄文在自己面前消失后，自己怎么也找不着他。要不是成员们确实看到过他，曾经偷穿过的姊姊的衣服也还在洗衣机里，自己都要以为自己发了场梦。
回想起寄文高兴地捧着姊姊的书的样子，一向不喜欢看书的张凡白也注了个账号，就叫「凡白」，然后有空就上网站里看书。
寄文说得对，从文字中能得到的灵感跟电影中的得到的感动是不一样的，所以今天张凡白在灵感缺乏的时候，又开始了逛网站。
看到了排行版上忽然飙升起的一本名为「当缪斯转职爱神」的书，张凡白感兴趣地点了进去。
才看了头几章，张凡白的双手就开始颤抖起来。是寄文！绝对是寄文！
张凡白动作迅速地在键盘上敲着：
「你是寄文吗？我是凡白！
我的电话是ＸＸＸＸＸＸＸＸ
请连络我！」
然后寄出站短。才刚寄出，张凡白就开始焦急不安，什么要是不是寄文怎么办，自己写的语气会不会不好，寄文会不会误以为是骚扰站短……
另一边厢，收到站短的冯寄文看着短小的内容，嘴角上扬。凡白，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