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未眠》古小帆

31、030

　　胖子毫不犹豫的上前按门铃，‘叮咚，叮咚，叮咚’一直在响，三更半夜的来吵人引起公愤。不该开门的人家开门了，骂了一声：“吵死人了，还让不让人睡觉的。”
　　胖子装横：“管你屁事，嫌吵塞住你的耳朵就行咯。”
　　胖子还是不停的按，那人又说：“投诉你。”
　　胖子不耐烦了，露出一丝狐狸笑，凶猛的吼道：“去啊，你个臭婊子，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有本事你就去。”
　　单阳看不过去，拉住胖子，耐着性子和那女人说：“嫂，不好意思，我兄弟脾气躁，急了些，您别介意，有什么不对的，我带他像您道歉，您担待些。”
　　单阳轻言碎语才把那女人打发，转过身就对着胖子横“你以为这里是老家，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动不动。”
　　这个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可小晴……就在在眼前啊，胖子不按门铃了，尴尬的说：“我这不是着急见到小晴嘛。”
　　单阳白了他一眼。
　　主人家终于出来了，咔嚓一声，女人穿了件粉色的睡衣，睡眼惺忪的，她揉了揉眼睛，没看人，懒洋洋的说“你怎么又没带钥匙啊。”
　　周谦第一个吼了出来：“刘小晴。”周谦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尽量不要动手打人，他是最没资格动手打她的人。
　　小晴懵了，杵在原地，思想还没转过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小晴看到方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在刘小晴眼里方唯背叛她，不讲义气。
　　一向疼她的胖子也凶起来，“看什么看，要不是小唯我们还不知道何年马月才找到这里来。”
　　家里干净整洁，茶几上装着颜色不一的纸飞机。周谦瞟了一眼，家里的还有几小架飞机模型，可想而知，男人对飞机达到一种痴迷的程度。
　　几人不换鞋直接进了客厅，尤其是胖子，立马冲进卧室，见床上没人，冲小晴大吼道：“那狗男人呢？”
　　小晴也变了许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乖乖牌，砰！将门狠狠地关上，直接走到另外一张单位置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什么狗男人啊，哥，你说话真难听……”

　　胖子：“你还狡辩，都和人家同居，有孩子了，还……”
　　周谦：“胖子，这里的主人不会是那个男人。”
　　单阳：“谦说得对，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是你你敢咬一个有权有势的客人？”
　　胖子想想也是，太冲动了，都没想到这些。
　　趁机，周小晴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周谦瞥了小晴一眼，低温能把空气冻成冰，他的威严依旧，刘小晴还是会心虚。“孩子的父亲是谁。”
　　周谦垂眸，眼珠子根本不敢看周谦，保持沉默。
　　“打掉。”冷冷的一句话让刘小晴不得不面对他，细长的眉毛几乎成一字，不可置疑的盯着周谦。
　　小晴：“你说什么？”
　　周谦依旧冰冷，“你没听见吗？我说……打掉。”周谦故意把那两字要的死死的，口吻极重。
　　周谦小时候所受的苦，两人都看眼里，那段日子依旧历历在目，对于这个决定，胖子和单阳没有异议。
　　刘小晴盯着周谦，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如果我不呢？”刘小晴第一次和周谦唱反调，底气有些不足。
　　空气的温度太低，方唯就上前拉了拉小晴的衣袖，“小晴，你别犟，你就告诉你哥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或者还有其他人？”小晴眼球滑到眼角，嫌弃的拨开她衣袖上的手。小晴冷笑着，笑的很诡异，她说：“哥？至始至终他就没尽过当哥哥的责任，他们都都当我是傻子，以为没人说我就不知道了吗？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怎么看我，谦哥家隔壁的奶奶说我是婊子生的，我妈是婊子，我也是婊子。我被人鄙视，欺负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他有凭什么趾高气昂的叫我怎么做我就得怎么做。”
　　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
　　“哥，为什么留下来的那个人不是我？”周小晴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泪聚成一大滴，落下。
　　周谦无话可说，他早说过小晴长大了一定会责怪他的。如今，她问自己为什么，周谦真的说不出原因。
　　周谦的心仿佛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又一下，痛的他叫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两人长得如此相像，看不出来的人才是瞎子吧。
　　胖子：“小晴，谦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送走一个，你们三个都会饿死街头。”
　　小晴纤细的手抹掉眼泪，呜咽的回应胖子，“我知道我那样说对哥你很公平，可是我才是和他拥有相同关系的人，林哲，我嫉妒他，每个人都爱着他，从林哲上高中以后，哥想的是林哲，为的是林哲，就连结婚你都说要等到林哲，不然就一辈子单身。他走了6年，你就想他念他6年，周谦有没有发现你为他奔波了三十年，奉献了三十年，你半个生命力几乎全是那个叫林哲的男人。”
　　刘小晴停了顿一会儿，压抑着悲愤，“为什么我爱的人他都要霸占？”
　　周谦冷笑，如果没人说出来，他一辈子都不会承认的吧。
　　小晴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几人都傻眼了，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妖艳，如妖精般的刘小晴，“二哥真傻，他完全不知道这些年你是如何想念他的吧。这些我不会告诉他的，这是他欠我的。”
　　这是他欠我的。
　　那满屋子的纸飞机。
　　是他吗？
　　周谦居然想起那个人，心底竟然有一丝的期待。
　　楼道传来急切且重的脚步声，传来开门的声音，小晴急切的小跑过去，一开门就扑上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来的真快。”
　　男人手里还拿着白大褂，汗水打湿了他前面的刘海，男人没还来得及看到家里的客人，就推开小晴。黑着脸，他真不知道那条‘哥，救命，我见红了’的短信是什么意思。见红的孕妇还会像她那样健步如飞？男人都不知道这丫头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居然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不过，好在没事，男人松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经全部瓦解，说：“姑奶奶，什么叫见红了啊，求你别开这种玩笑好吧。”
　　刘小晴嬉笑着，刚才那股女汉子气概不翼而飞了，发嗲的说，“哥，抱歉啦，事情紧急嘛，跟救命差不多。”
　　这些日子她想方设法折磨他，男人真是受够她了，可是他又不能丢下她不管。男人挽住她瘦小的肩膀，往屋里……走。
　　男人呆住了，目光以最快的速度寻找到周谦，并落在他的身上。
　　“小哲？”
　　“小哲？”
　　胖子和单阳异口同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