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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庞府生活 我说——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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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共产主义好?又是谁反驳资本主义才是王道?我说——封建主义才是真的好!皆因我正在深深受它荼毒。
一般情况来说,要是我表弟带着一个曾经在夜总会甚至只是在酒店做后勤的年轻女性朋友回家,姨妈肯定会盘问她祖宗十八代还有她二十几年的生活巨细,绝对比公差大哥问话再仔细那么一丢丢。毕竟我妈妈在我们班男同学打电话问功课后也总是要盘问半个小时。
所以当庞琥家丫鬟邀请我到太太屋里坐坐的时候,我的心律有那么丁点失常。倒不是说什么别的,主要是考虑到我对长辈的尊敬和害怕庞家老太心有隐疾!
要是她顺口问到姑娘家住何方家有几口人时,我想我无论是回答就在您家天香楼京城一号店斜对面的漪情馆还是说我来自x-925的那颗星星,恐怕都会引发作为一个封建家族的老太太的心理上的不适。更有甚者,造成身体上的损害。气得三五天下不了床那是轻的,要是就这样瘫痪在床,我就真的是罪孽深重。
所以当我看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时,我就落下了心头大石——目测不会被我气坏。
“太太好。”作为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问候长辈是必须的。
“心仁真是乖巧,昨晚累着了吧?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琥儿呢?”
“他还下不了床呢!要不太太等等去看他?”
“哎呦,下不了床?好阿,真是好。不要叫太太那么见外,跟着琥儿喊声娘就好!”说着还摸上我的手把我看了个遍。我想,这肯定不是亲妈,儿子都卧病在床还能拍手叫好。
“翠花,赶紧去把燕窝粥端出来。”
说完转身送我一个大大的甜美的笑容,“心仁,你把这粥乖乖吃了接着就该好好休息一下,身子要紧知道吗?”
想到我昨晚在椅子上辗转了一晚加上午睡时间快到我也就爽快答应了赶紧休息这提议。
但鉴于庞家太太的过分热情,我还是先只好默默喝粥。感受到她那恐怖如伽马射线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荡,我的身体马上就有点不好了。
匆匆吃完后我就打算告辞,“太太我先下去了,您慢慢吃。”
接着我用那考试不及格的快跑速度打算离开这让人感觉好像很危险的地方。却没想到都已经跨出门外了,还是免不了惨遭毒手——庞家太太一手就摸在,呃,我的臀部上!太太你那么调皮你家老爷知道嘛?!
最终我只能在太太的喊声——“心仁小心慢走别摔着好好休息!”中落荒而逃。
“庞琥,要喝水吗?”
“庞少爷,吃个橙子我刚剥好。”
“二少爷,粥熬好了,你有气力吗我喂你吃怎么样?”
“庞少爷……”
就在我第三十六次对庞家二少嘘寒问暖的时候,庞家少爷终于还是怒火中烧了。果然我深切的关爱还是敌不过那母爱。
“傅心仁你是要怎样!我娘对你怎么了?回来后跟个鹦鹉似的说个不停。”声音之响亮连桌子上的水杯都震了一下,不用看,我知道伤口肯定裂开了。
“你要注意一点别那么用力说话,看看伤口都渗血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你放心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照顾你嘛。”我不怪他,真的,看看他都病得不浅了屋里连个丫鬟都没有,那后娘更是看也不看!想想我小时候顽皮摔破皮我妈妈可是抱着我喊着心肝啊什么的更是细细帮我擦药,我对这位病患的怜悯之情又更加深了。
“乖哈,我知道人在生病时候是比较脆弱的,等你好了你就会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你是男子汉,要坚强!”
“你是怎么看出我脆弱我不坚强了?嗯?”面带微笑问我。看来我还是挺会安慰人的,一下就说到二少心窝里去。
我也露出我作为医生专业的笑容“虽然你病了你后娘都不遣个丫鬟来看你而且还在那里吃燕窝庆祝,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关心你的,比如说我?你要好好修养不要想太多对伤口恢复不好。”
只见二少沉默了一阵子,幽幽地问:“你是怎么看出她不是我亲娘?”
“看她那么年轻貌美就知道生不出你那么大的儿子了啊,人家美人儿就比我大两岁对吧?”
“她是我亲娘她绝对比你大十几岁好吗?傅心仁!”这次我貌似看到屋上有瓦片掉下来。
我想这庞琥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因为我看到纱布又慢慢被血液浸透了。果然生病中的人神经都是十分脆弱的以至于可以说出那么离谱的谎言。韩国的整容技术也不能这么高超不是?我想我也许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伤医事件发生,估计那患者就像是现在的庞琥的心情又或者是我踹庞琥时的状态。
“好吧我相信她是你的亲娘。”我也只好轻声安慰,顺便再次换药包扎。这可怜的孩子。
庞琥是个不听话的病患,主要表现在总是不肯好好卧床休息老是在看各种秘密小书,晚上还不愿意早早睡觉,还嫌弃我开的药难喝。作为他的大夫我总是要嘱咐句“艳书少看些~”什么的,但他总因被我拆穿恼羞成怒以至于伤口经常性开裂。考虑到患者敏感的神经和生理上的需求,这之后我的话语也只好化成一声声无言的叹息。
除了庞琥这个患者我不太满意,庞家的一切都让我想点一百个赞。每天八菜一汤那是节约。鸡鸭鱼肉天天有,水果蔬菜样样鲜,每天的菜式还不带重样。午饭前有餐前点,睡完午觉还有天香楼的特色下午茶。吃饭还是一说,睡觉那才是真的是身心七星级的享受,那床垫是跟席梦思没差,还要点上薰衣草香助眠,我们漪情馆桃花殿那床跟这比简直是不入流。至于那庞府提供的衣服亲肤透气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偶尔还有两个小丫鬟问问:“心仁姑娘是想吃水果还是喝茶,是要赏花还是抚琴。”我作为一个在家受尽万千宠爱的独女也没有这样优厚的待遇。总之,封建主义社会的剥削阶级太会荼毒人。
你看,这天,庞家太太又准备来麻痹我的神经。只见庞家太太款款向我走来,旁边翠花拿着托盘,上面是色彩斑斓的物体。
“心仁啊,这是天香楼新制的彩虹糕,你来尝尝能不能入口?”
“太太你也太客气了吧,我今早才尝了新做的百味羹和全鱼宴!”
“心仁啊可怜我没有亲闺女啊不然哪里要你的胃受罪啊!我和你是一见如故我就真是的把你当闺女看待的,当然你要是不想我当你娘我也是无能为力。”说完还嘤嘤地哭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假哭吗太太?
可是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有素质的尊老爱幼的大学生,我也只能说:“我也是极喜欢太太的,我们一起去亭子里尝尝如何?”知识普及一下,庞家太太生了三个儿子,分别是大少,二少,五少,亲闺女那是一个没有。那不成器的四少绝对跟太太没关系的说。
除了早午晚我要到庞琥那查房外,我闲得太慌。
其余的活儿我是不用干,洗澡水洗脚水在我没出声前就已经备好,就连衣服都打算帮我脱。想拿个扇子扇凉诗情就已经不紧不慢地帮我扇着,想拿本医书瞅瞅画意就连页数都给我翻好了。我想我的生活就太舒服得有点纠结苦痛,套用一句不知道哪位名人说的话——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可以像猪一样懒却不能像猪懒得那么心安理得,我说我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可以像官家小姐一样过活但是却不能像真的官家小姐过得那么心安理得。当然当我在花园里看到四少爷再次被四少奶奶拧着耳朵抓回房后,我的烦恼就那么烟消云散。
快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得快,一下子半个月过去了。
虽然我万般不舍那天香楼的茶水糕点,但庞家二少的伤都已经好了大半,我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若是让别人觉得我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那就不好了嘛。离开前我不得不感叹庞琥的体质就是好,伤口裂开那么多次竟然在短短半个月就已经结痂,复原能力之强大让我心生感叹思密达。
于是在十五这天,乘着太太到庙里上香我就打包好衣物走人了。实在是受不了庞家太太拿着天香楼的菊花糕对我说你走了谁来吃这些精致的小糕点啊?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那么悠游自在地走在古代的大街上。之前要在不是在馆里自怜自哀思想家乡,就是在帮馆里的大小姐妹们看病煲药。于是我就这么在街上晃荡了快一个时辰。接着肚子就饿了,都怪庞家的伙食撑大了我的胃部。
“请问漪情馆怎么走?”不能怪我路痴,实在是我根本来的时候没有看过路线。岂料古代的大妈竟然一点都不热情友好,送给我以鄙视的眼神就匆匆离去。
如此这般,我走走停停,忽然看见前面一条大街上比肩接踵大有人在,我想肯定有友好人士愿意告诉我归家的路,于是我满怀兴奋地向前而去。
事实告诉我们,无论是你内心有多么地愉悦你都要继续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不然可能会做出危及生命的事情。
就在我满怀激情跑去问路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黑手推了我一把直把我推向路中间,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是路的两边分明写着回避之类的牌子,那两边还有不少的差大哥。本来这我也可以忍受,向差大哥说句mi a nie,我想也就过去了。重点是有一匹马飞速向我冲来,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要走但是我的腿部不受控制。
在我闭上眼睛等待被撞飞的那一瞬间,我想这马儿肯定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