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等五年》等灯等灯

2、重逢 【这孩子是

　　门里面和门外面的光线贯通的那一刹那，四个人同时惊住了。
　　门外面的祁远行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他最好的兄弟会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而且他们还一起拉着一个看起来已经有四五岁的小孩。还有，他思念了五年的那个人的脸上那抹刺眼的微笑，是证明了自己已经不需要他就可以过得很幸福了么。
　　门里面的艾吾媛愣怔了一瞬，就立刻找回了思绪，她的眼神散着，始终没放在他身上。而旁边的张棋越却是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回来了，这就意味着她也就会离开了。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地太明显，只是声音轻轻地说：“今天是媛媛生日，我带她们母子出去吃晚饭，你不要误会了。”
　　祁远行好歹也是一个在美国闯荡了五年的人了，这点意外还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只不过求婚的心情完全被驱散了，他张开唇，发出来的声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越，先帮我把东西拿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等吃完饭我就拿着行李去宾馆，不会妨碍你们一家三口的。”这声音在安静的午后听起来格外酸涩和苍凉。那种感觉就像是临终的老将军把自己的虎符交予了手下的士兵一样不舍和无奈。
　　面对他的暗自菲薄，艾吾媛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用眼神示意张棋越不必要再说了，就拉着儿子的手走开了。
　　张棋越和祁远行走在后面，都很默契地沉默着，快要到楼下的时候张棋越飞快地对着祁远行的耳朵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一直爱你，稍后我会跟你解释的。”
　　说罢，就飞跑过去一把抱起了那个粉嫩的小孩，小小地逗弄了一下才说了什么，离开了。与艾吾媛她们母子相隔了数十米的祁远行心里像是被什么巨石压住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很闷很痛。
　　待他收拾好情绪走近时，张棋越已经开了车过来了，这样也就没有什么机会和她说上话，他默默地上车，系安全带，完全没有了来时的兴奋。
　　一路上小家伙被张棋越逗地咯咯地笑，艾吾媛也很开心。从后一排看到前方那个脸上跳跃着夕阳和幸福的女人因为别人的话而开心地笑着，他的心里有个地方淙淙地冒着鲜血。
　　好不容易挨到了饭店，他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点，可是慢下来的步伐使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嫉妒了起来，车上的那十五分钟窒息的时光仿佛又从他身上碾过了一遍。
　　饭店的环境还算优雅，艾吾媛母子轻车熟路的样子是个人都知道她们母子经常来，饭店的侍者甚至都会停下来同张棋越和艾吾媛攀谈两句，祁远行清晰地听到他嘴里喊的是“张先生、张太太”。
　　他们倒是什么都没有解释，也许是默许也许是觉得解释也没有什么必要。落座之后，祁远行有一瞬间恍惚，对面坐着的那一大一小神态举止如此相似，眉眼间透出的倔强，让他想起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张棋越瞥见祁远行的目光深邃，轻咳了一声说道：“小家伙的大名叫作祁淮左，小名就是左左了，今天刚好是他和她妈妈的生日，我就这样带他们出来了，这样你大概理解了么？”
　　“你走了之后，我们兄弟都在帮你照顾着他们母子，如今你回来了，我们……也该退居二线了。”
　　语毕，张棋越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酒，神情里满是落寞。
　　倒是艾吾媛，自始至终都在很专心地吃饭，除了夹自己喜欢吃的菜之外，几乎没有抬过头。
　　张棋越看见这一幕，脸上温和了很多。他的嘴角轻轻勾起，有些无奈但更多是欢喜地说道：“她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吃起饭就格外认真，小家伙也随着她了，你看她俩一模一样，小吃货。”
　　这句话里面的宠溺有些过分了，祁远行微微皱眉，奈何自己离开多年，多亏了他们照应，他很明白自己兄弟的情愫，但也什么都不想说。
　　晚饭后，张棋越送他们三个人回家，临走的时候他在祁远行的耳边匆匆说了一句：“其实媛媛生的是龙凤胎，女儿有些不好，不过你改天就会见到的，今天太晚了，我们有时间再聊。”
　　望着张棋越的车消失在夜幕里，祁远行的心里越来越沉重，他不知道自己的爱情还在不在，似乎确定又似乎不确定。回来了这么久，她都没和他说一句话，哪怕是抱怨，都没有，这让他很不知所措。究竟她还爱不爱自己，一向对此没有丝毫怀疑的祁远行也忐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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