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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娘,在白年花般的云朵泥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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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茜茜没想到,四人又在电影院门口碰见了。
电影院里正在上映一些欧美大片,万俟和宋抒扬两人一致选了一部特工谍战类影片。
旷茜茜喝着奶茶问:“你们看的电影什么时候开始啊?”
宋抒扬回答她:“大概还有两个小时。”
“喔,这两个小时你们就在这儿等?”
宋抒扬又说:“电影院里有wifi,我们玩会儿手机。”
旷茜茜高兴地说:“那你们就和我们一起看‘泰坦尼克号’吧,马上开始了。”
万俟又抽了抽嘴角。
万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们竟然真的听了旷茜茜这个女人的话,去看什么酸得要死的唯美爱情电影。
前面一大堆垄长的铺垫后,男女主终于认识了,很快就打了飞机,然后船沉了。故事到这里,气氛情节什么的都很感人,导演的镜头语言描述得很到位,演员的感情很真挚。
电影院里已经渐渐响起了抽噎声,黑暗里,很多人拿出纸巾在抹眼泪。
他转头,身边的宋抒扬都隐隐流了泪,好吧,他其实也有点感动啦,尤其是月光下,杰克渐渐沉入水里的画面,相信很多人的感触都很深。周围响起哭声一片。
旷茜茜就坐在他旁边,他有点好奇地看向她的脸,心想电影这么感人,应该会流下真挚晶莹的泪水吧。如果她哭得受不了的话,要不要安慰一下呢?
这么一思索,电影已经快结局了,正好放到rose把海洋之心扔进大海的那一瞬,身旁旷茜茜突然嚎了一句:“这败家的娘们儿!”
好吧,周围霎时响起很多鼻涕猛然喷出来的声音。
旷茜茜这娘们儿,就不能以常理来想她!
他们出来的时候,程思琪一直在批:“太郎,都是你,我本来要感动死了,结果你一句话我狂笑,估计我以后再看泰坦,都会想起你说的话了。jack亲亲,我对不起你啊~~”
宋抒扬也说:“旷茜茜,你的脑子太神奇了。”
万俟不作任何言论,他已经被深深刺激了。
几人走到小吃街上。旷茜茜独自去一个小摊子前买零食,程思琪三人站边上等她。迎面走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手里拿着一张纸,写着:我是聋哑人,请你施舍一点给我。
旷茜茜眼一眯,担心他是骗子,就说:“对不起,我不认识字。”
然后残疾人就开口说话了:“小妹,我的钱包被人偷了,你借我点钱吧。”
旷茜茜很惊讶:“你不是聋哑人吗?”
对面的残疾人也很吃惊:“你不是不认识字吗?”
晚上,万俟靠在阳台的围栏上,远处的山影重重,月光洒落,犹如为大地画上了无数条弯弯长长的眉。他突然想起旷茜茜,她的眉形就像这远山的廓影,其实最是柔和娇媚,但她的性子——跟淑女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以前他们同在一个城市里,却从来不曾注意到对方。可是现在相识了,却觉得每天都是巧遇。
这种感觉实在太神奇,他甚至有天晚上梦到了旷茜茜,有时候突然想起她,也会会心一笑。
N中N班教室里。
宣传委员搔了搔头发,走到旷茜茜座位前,扭着胳膊道:“茜茜曾曾曾曾曾奶奶,这次你可得帮我呀~~”
旷茜茜终于放开手中的□□,眨巴着大眼睛“慈爱”地看向她:“哦,乖哦,快给你曾曾曾曾曾奶奶说说,是你哪个曾曾曾爷爷又欺负你了?!”
啧啧,这佳丽三千,左拥右抱的。
程思琪恶寒,坚决不与以旷茜茜为首的N班的歪风邪气为伍。
宣传委员摇了摇头,眨着小兔子一样的眼睛:“奶奶,下节课就是班级圣诞晚会了,李妮妮本来要表演跳民族舞的,可是刚刚。”
旷茜茜冥想了一下,摊开手:“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呀。”
小兔纸乖巧地笑了:“奶奶,你随便唱首歌就行,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哇,这么随便?
“好吧,那我就唱首歌吧。”
“muma~~爱死你哦!”
前方,旷茜茜的吴美人投来哀怨的眼神。
程思琪悄悄挪远了些。
“太郎,你真要表演才艺?”
“嗯,大琪你也知道,我就不会两样,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程思琪抬了抬下巴:“我说的是,你确定要表演唱歌?”
旷茜茜又翻了一页□□:“是呀,这也算我少有的才艺了。”
“太郎啊,你这算是蓄意报复社会吗?”
说起从小到大,被旷茜茜的歌声荼毒得最深的,不是她爸,更不可能是她妈。为什么,旷茜茜要敢在她老妈面前耍贱,那肯定是农妇三拳有点疼,外加挨不完跪着接。
想当年,程思琪也是一见到老奶奶会扶过马路,捡到一块钱会交给警察叔叔的五讲四美的好女娃。
可是自从遇上了旷茜茜这个摧残祖国幼苗,从小花花肠子一堆的女魔娃,扶老奶奶过马路,就变成了劫持等公交的善良奶奶。将捡到的一块钱交给警察叔叔,就变成了警察叔叔对她尴尬笑道:“小盆友,你这个是□□,得销毁。”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总之她跟着旷茜茜,曾一起成功完成了无数件鲜为人知的坏事,这里就不一一罗列了。
要说程思琪第一次和旷茜茜相识,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有一次学校举办校园歌手大赛,程思琪和旷茜茜都参加了。
那一天,程思琪表演结束后,就坐在阶梯教室的第四排,继续听接下来的选手演唱。
轮到旷茜茜上台的时候,可把底下这一群师生给萌翻了!
旷茜茜头上扎着两个冲天羊角辫,脸上擦了不知道多少斤面粉,颊边涂了两瓣猴屁股,眼睛上画了两个极大的黑眼圈,嘴唇上血淋淋的一圈大红色口红,身上还穿了件花衣裳,十足的表演范儿!
程思琪看着她隆重登场,一嘴的银牙快要咬碎。
想起自己脸上什么都没涂,身上还穿件皱巴巴的校服就上台表演了。那心情,就像断腕的壮士一样,想哭都没手遮着,一身的狼狈,就这样展露在敬爱的老师和亲爱的同学面前。
呜呜呜,赵老师为什么不把我也打扮一下,我也想要这么漂亮地上台唱歌啊呜呜!
那边,楼老师送旷茜茜上台后,身边一班的班主任赵老师忍不住拍了她的肩,嘴角颤抖着怎么都利索不了:“楼老师,你怎么给,给学生画成这副——”
说着眼睛像是不忍直视,抽了抽:“这副鬼样子啊!我吓了一跳!”
楼老师高深莫测地眯起眼,看到旷茜茜不慌不忙地走到讲台桌前,拿起了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
“这你就不懂了,那辫子我是按照王菲演唱会的造型来的,多时尚!
脸擦白一点,看着跟瓷娃娃一样,多漂亮!
那两瓣腮红,我特地照着印章的样子,剪了个圆给她涂上的,多可爱!
我还拿了新买的眼影,给她画了烟熏妆,多神秘!
那口红用了我最爱的大红色,多鲜艳!
最后,我把买给妞妞的生日礼物借我学生穿上,瞧着就跟个年画娃娃似的,多——”话没说完,像是一时没找到形容词。
身旁一班的班主任接了句:“多辟邪啊!”
旷茜茜小盆友演唱的歌是——“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一开嗓,又把底下的观众给萌坏了,这小娃的声音不要太甜美,太尖细哦~~
程思琪的银牙又狠狠地咬上了,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奶奶的胸啊,这是要输定的节奏啊!
“月娘,在白年花般的云朵泥穿行,晚风吹奶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请一定要相信,旷茜茜绝对不是湖北银,她的口音纯粹是因为声音太细太甜了,所以字音咬起来都像在炒年糕一样。
台下,赵老师又和楼老师咬耳朵了:“你不觉得,这孩子的声音实在太尖了吗?字音都没咬准呢。”
楼老师笑了:“我当班主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过有学生的声音能够这么甜的。你不觉得听她唱歌,嘴里就像是吃了甘甜的蜂蜜一样,甜滋滋的,暖到心里。”
赵老师一瞬间感到牙齿无力:“你就不觉得粘牙吗?”
听着旷茜茜的演唱,程思琪的小手都抓到了一块儿,心眼里像有苦瓜汁在冒,为毛啊为毛,既生瑜,何生亮!老天派来旷茜茜在她面前演唱,就是为了证明,她是有多么的平凡吗?
不行,我得镇定,这家伙虽然打扮得漂亮,歌唱得好,谁知道她就一定是第一名呢?程思琪努力阻止脑海里不断冒出的旷茜茜上台接过奖状,年级段长亲自为她颁发荣誉小红花的场景,心眼一揪一揪地疼。
突然,她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