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德日新郗嘉宾》郗小敬

17、受阻拦比武未决

　　二人当众比武之事被桓温得知、立时就呵止了，众军虽慊慊、也只得听令回营，一时之间，偌大的校场除了一些巡卫，便已只剩下石虔三人。
　　站住！石虔见郗超要走，马上唤住，对方真转过来看他、他反倒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石将军还要如何？郗超便道：刚才的事，郗某就当玩笑了……
　　哼。石虔对郗超的大度却毫无谢意，只是冷笑：我可没和你开玩笑！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阿仓只是按剑，石虔已不敢再开口了。
　　郗超环顾了校场一圈，似是才恍然大悟：石将军该不会以为，郗某是真的准备让你和阿仓比试一番吧？
　　见石虔一脸茫然，郗超轻笑一声、只好点拨：石将军，你这战神之名得来不易，将军自己若不珍惜，郗某却要替你可惜了。
　　石虔闻言满脸通红，一时便口不择言：他既然这么厉害、又是你的心腹，你又为什么选中我！
　　战神石虔武功既高、又不怕死，这都是真的，但那些克敌的奇计，却都非他能想出来的主意，只是经他之口说出而已。
　　郗超和谢玄虽出身世家，却只能偏通一科，而石虔尽管出身庶人，却是文武双全，更见英雄不问出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也正因此，他这个战神才更能激起一般士兵的斗志——这正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的初衷。
　　那些据说连敌军也不得不叹服的妙着，自然也都是这位的杰作——并非是他好为别人作嫁衣裳，只是他自己的身份已将他排除在外。
　　郗超，这个人当然是精于算计的郗超，用他自己的话——要是我自己符合条件，我何必费这个神思！
　　但郗超一时不能确定、该如何向自己当初选中的傀儡说明这一切，更不能确定、是不是现在就向他挑明，便只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
　　郗超！石虔喊住他，不顾巡卫们惊异的目光，呲道：你是不是逼大小姐嫁给王坦之！
　　郗超不觉蹙眉，但转身面对他时，早已若无其事。
　　石虔却似已掌握了郗超的不动声色，见他不置可否、便知他是默认了，讥道：有胆做还没胆承认吗？
　　是。郗超哑然一笑，只好承认：我是已向大将军建议，将大小姐许配给王坦之……
　　卑鄙！石虔叱道：你分明已经答应我……
　　我是许诺过，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策反众军，便向大将军建言、将大小姐许配给你，但我也只能建议。郗超暗叹一声，委婉道：但大将军中意谁，大小姐中意谁，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大将军桓温建军功、脱军籍、娶公主的故事，早被军中奉为传奇。
　　但若以为大将军因此而能够理解普通士兵上进之心……
　　他并非是不理解，只是轮到他自己决断时，却未必会有先帝那样的胸怀与气魄——这也是郗超为何只是暗中助推石虔，并未曾在桓温面前暴露自己。
　　只是看今天的情形……
　　郗超瞥了一眼便欲发作的石虔，语气又是一转：更何况，这不过是争取在未来王述至少中立的权宜之计，大将军若能登基，大小姐便是公主，王坦之无功不受禄，又凭什么娶她？
　　石虔怒气稍平，却仍不满郗超的出尔反尔：那你这次说的话算数吗？
　　郗超摇摇头。
　　你！石虔只当自己又被戏弄，便要举剑，早听阿仓峻声喝道：放下！
　　石虔浑身一颤，已听郗超道：你既想做驸马，就该想怎么建奇功，总是与我纠缠做什么？
　　石虔也熟知大将军的事迹，便道郗超所言不虚，当即软了下来：那……公子可有办法了？
　　郗超只一瞟，石虔早已收起长剑，连声道：公子慢慢想，我先走了。
　　石虔一走，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阿仓就忍不住了：原来他这么听公子的话！
　　还好。郗超松了口气，笑道：可能是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