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青罗幽兰

28、第四章

　　有热水澡打底，这个晚上睡得特别沉，但是隔壁的一些西西琐琐的声音还是闹了一个晚上，睡着了也能听见，从我来的那天起就开始了，所幸声音不是很响，还不至于影响到我的睡眠。早上醒来的时候，头重的就像是快要掉下来了一样，刚开始还以为是重感冒了，还好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后，这种感觉消失了。
　　感觉没什么了，便翻身起床，一打开被子，我傻眼了……自己的身上穿着件陌生的白色蕾丝睡裙，睡裙很脏，好象沾了不少的灰，已至于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条睡裙是灰色的。这绝对不是我自己的衣服，刚想伸手把裙子脱下，却发现，睡裙上被我的手抓住的地方，似乎有个黑色的手印，我赶紧把手挪开一看，果然，白色的睡裙上清晰得印着一个黑色的人手印！我整个人一怔，慢慢转过自己的双手……双手的手掌上沾满了黑色的好象灰似的东西，还混着好些焦黑的木榍，就好象双手抓过一根被烧焦的木头……
　　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是在哪里，在什么时候沾来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我的脑袋停止运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月心，你醒了没有？”
　　来的人正是彩姐，没有多做什么考虑，我起身给她开了门。
　　“你怎么还穿着这衣服？”彩姐一看到我身上的睡裙就叫了起来。
　　“怎么？难道你见过这衣服？”看到彩姐的反应，我忍不住问她。
　　“月心，你……”彩姐看了看我，把我拉进房里，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你是不是有梦游症？”
　　“梦游症？！”听到彩姐的话令我吃惊不小，连声音都提高了，“我怎么会有梦游症？”
　　彩姐仔细得看着我的脸，半晌，她点了点头，“看你的样子也不像，那为什么我昨晚叫你的时候你都没反应的？”
　　“昨晚你见过我？”我奇怪得看着彩姐问道。
　　“是啊！”彩姐点点头，很肯定得说道：“昨晚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我想起来上厕所，结果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我的房前走过，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起来查看，结果就发现你穿着这件脏兮兮的睡裙，披着头发，两只手还在身侧荡来荡去，慢吞吞得往另一端的走廊走过去，活像个女鬼一样，我叫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反应。”
　　“有这种事！”我不可思议得看着彩姐，要知道我可从来没得过什么梦游症！“那后来呢？我是怎么回房间的？”我急急得追问彩姐。
　　“你别急啊，”彩姐诡异得笑了笑，“后来啊，是你对门的那个男生把你抱回房间的。”
　　“林了缘！！”我几乎尖叫出来。
　　“对啊，就是他！”彩姐诡异得笑着不住得点头，“就在我叫你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后面，一把抓住你的手，另一只手里不知捏着什么，从你的眼前滑了一下，然后你眼睛一闭就倒在他身上了，随后他把你抱起来，转过身对我说你在梦游呢，没事的，让我回房休息，还叫我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女孩子脸皮薄不想让人家知道。”
　　林了缘？抱我？回房？
　　我的脑子已经是一团糨糊了，为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你们的关系很密切哦~”彩姐故意用肩膀顶了顶我，飘来几个色咪咪的眼神。
　　“别胡说！”我赶紧顶回去，“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只是勉强。”
　　“呦，还害羞了，真看不出来~”彩姐一听我的话更来劲了，还不住得掩着嘴在笑。
　　“是真的！！”这个时候好象不管我说什么都只能越描越黑，解释都是徒劳的。
　　“知道啦，我又没说不信！”彩姐笑着站起身，“再不下楼去吃早饭可就要没你的份了，我先去了哦。”
　　看着彩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要弄清楚这件事得去问问另一个当事人了……
　　“我说……”原本我以为已经下楼的彩姐又突然在我的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子，满脸堆着不怀好意的坏笑，“如果你不想下楼去吃早饭，我可以叫小林帮你送上来哦~”
　　“彩姐！！——”

　　热闹的早餐桌上还是延续着跟昨天一样的热闹情景，有说有笑，我故意挑了林了缘边上的位子坐下却一直找不到问话的机会，无奈得只能等到早餐后。
　　吃过了早餐，一行人集结在宅子的门口商量着要上哪去玩。
　　“东面是农田，西面也是农田，这里有条小河……”邹亚美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简易地图。
　　“我们好象还没去过这村子的北面哦？”邹亚美抬起头，手上的树枝还指着村子上方的一片空白处
　　“恩……那里不能去。”聂思思的表情有那么点尴尬。
　　“不能去？为什么？”邹亚美扔掉树枝，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因为……那是我们村子的圣地！不只是外人，就连本村的村民也是不被允许进入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聂思思有那么坚定的表情，这古老村子的圣地，来了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给人是那么神秘的感觉……
　　“既然是这样……”邹亚美说着，嘴角挂上了一个坏坏的奸笑，一把就伸手捉住了聂思思的手腕，“那就更要去看看了！”说着，完全不顾聂思思的挣扎，拖着她往村子的北面走去。
　　“喂，这样不好吧！”我几步赶了上去拦下了她们。
　　邹亚美呆呆得看了看我，又转头又看了看身后的人，“我们只是去看看，又不做什么罗，更何况，你们大家不好奇吗？”
　　一时间鸦雀无声，好奇在每个人的胸膛里跳跃着，那么得不安分。聂思思看了看大家的反应，低头想了一会，“好吧，我带你们去，不过那里并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而且不能让村民见到我们。”
　　“恩，赞成！”顾家明一下就举起双手，彩姐则在一旁不住得笑。
　　于是，一支八路军小分队就这样组成了，绕着村子里的羊肠小道，踏着房檐下的阴影，避开村民们的目光，向着我们的目标——村子北面的圣地进发。
　　不知不觉间，村舍开始稀疏起来，我们走出村子已经有好远了，地上的碎石块也越来越大，走在上面真是很不舒服。
　　“我们到了。”
　　聂思思的话随风飘进我的耳朵，有那么点虚无的感觉。放眼望去，我们正在在一个乱石岗上，四周连树都没有一棵，只有在石头缝里挤着几根枯黄的草在随风摆动，荒凉的感觉不言而喻，这样的地方是圣地？
　　“什么呀，就这么个乱石堆也算圣地啊？我还以为是个多神秘的地方呢！”邹亚美的口气中充满了轻蔑懒散的感觉，随后找了块较大较平坦的石头一屁股坐在上面晒起了太阳。
　　聂思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得看着这里，其他人也都分散了开来，试着寻找这圣地的神秘之处。
　　我仔细观察着这些石头，似乎是整块的散开的样子，边缘有很明显的人工打磨过的痕迹，看样子，原来应该是什么碑之类的东西，如此大片的面积，这个地方原来一定有很多这样的石碑，难道是……
　　“天啊！”彩姐的尖叫声迅速穿透我的耳膜，我抬起头，彩姐已经躲在顾家明的怀里瑟瑟得发抖，好象一只受惊的兔子。
　　“怎么回事？”张杰也从远处急急跑来查看情况，彩姐指着地上的一块石碑不敢说话，所有人都把视线移了过去……
　　地上的是一块保存还算完整的石碑，只是由于风沙和年代的关系，碑面已经被腐蚀得看不太清楚了，只是最后两个字依稀还能辩识，而这两个字是“之墓”。天啊，这是墓碑！这里有如此之多的墓碑，也就是说，这里是一片坟地！！
　　一阵抽搐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跑到了头顶，下意识得向后退了两步，原来这就是圣地，埋葬着先人的地方……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阵充满中气的吼声传来，来的人原来是福伯。
　　“福伯……”聂思思立刻迎了上去，原来还是怒容满面的福伯见到聂思思之后，缓和不少。
　　“小姐，你应该知道这地方是不能随便来的。”
　　“我知道，福伯，我们马上就走。”
　　说着，聂思思招呼我们离开，而福伯则站在原地一直到目送我们离开，随后又意味深长得看向圣地，眼神中闪烁着一些不明意义的光……

　　跑到坟地着实让我们受惊不小，一行人没了观光的兴致回到聂家的宅子，下人们端来不少小吃，让我们在院子里支开摊，聊起天来，避开中午升温的太阳。
　　“思思，那坟地真的就是圣地？”顾家明直起身子来问道。
　　“恩，是的，那里埋葬了村人的先祖，是我们极为尊崇的地方，所以我们称那里为圣地。”聂思思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坟地就坟地嘛，你早点说清楚我们就不去了，恐怖死了。”邹亚美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不削得说道。
　　“就算我解释了，恐怕你们也不会听，所以我想，不如带你们去一次，你们也就信了。”聂思思低下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好了，思思说得对，好奇心起的时候你不满足它，它是不会安分的。”张杰示意邹亚美不要再说了，招来了她一个愤怒的白眼。
　　“对了，思思，我的隔壁也是客房吗？住着什么人呢？晚上总是忙忙碌碌的发出一些碎碎的声音。”已经被连续骚扰了两个晚上，我有点不甘心得问。
　　“你的隔壁房间？”思思奇怪得看着我，“那不是客房，是储物间，是存放食物的地方，这也是我们村子的习俗，楼梯旁的第一间房是不住人的。”
　　“这样啊，”我有点恍然大悟，“那可能是老鼠……”想想，还好我不是很怕老鼠，不过这些小东西就在我睡觉的隔壁墙肆无忌惮得跑来跑去，心里还是有点发麻。
　　心念一转，我突然想到了刘仪，除了在车上跟她发过一次短信外，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想着，我掏出手机准备发个短信给她，这个村子没有电，我也没带备用电池，不节约点用电不行。打开手机的翻盖，信号显示只有一格而已，在这么个偏远的山村里也难怪。
　　“刘仪，我们都到了两天了，一切正常，这村子除了没通电，其他什么都不错，你还来不来了啊？”
　　编辑好了短信，我恩下了发送键，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刘仪回复，为了怕她收不到我又重复发送了几边，隔了查不多三个小时，就在我以为没什么希望的时候，刘仪的短信回复来了。
　　“天啊，女人，终于有你的消息了，我还以为你们都失踪了，电话也打不到。我当然要来啊，快把地址路线告诉我！”
　　我回忆着来时的路线，尽量详细得记下描述，而这次刘仪回复得倒很迅速。
　　“没问题，我明天买车票来！”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宅子里的人都要为晚饭忙碌起来，我和思思回到厅堂也帮着打点桌上的碗筷，这是很简单的工作，于是下人们都回到了厨房，厅里就留下了我和思思。
　　“咯咯咯咯……”
　　又是一阵小女孩的笑声幽幽传进我的耳朵，我转过头，只看到一件小小的白色连衣裙和黑色的长发迅速穿过门檐，然后印入我的眼帘的是那双红得发亮的小皮鞋。
　　又是她……
　　“思思，这宅子里有小孩吗？”我转过头，看着思思，好象期待着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小孩？”思思放下手上的筷子抬起头来看着我，“什么样的小孩？”
　　“一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长长过肩的整齐的黑发，总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双红色的皮鞋。”
　　思思呆呆得看了我一会，“没有，这宅子里很久都没有小孩了，回来这些天你有见到过有小孩吗？”
　　我能说我来的第一天就见到这小女孩了吗？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晚餐之后，大家都准备各自回房了，我见林了缘独自一人走了出去，便急急跟了上去。
　　“林了缘，等一下！”
　　林了缘的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呆呆得回头看着我，我急急跑到他身边，示意和他一起回房，路上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问起前一晚的事。
　　“林了缘，那个……昨晚……”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恩？”林了缘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头也不回得看着前面的路。
　　“就是那个，昨晚……我……”我感觉到脸上一阵燥热，赶紧把头低下，虽然这么暗的环境他应该是看不到的。
　　“哦，你梦游啊。”林了缘不慌不忙得蹦出几个字来。
　　“我没有梦游！！”林了缘的话简直就像是刺激到了我的神经，“我怎么可能会梦游啊！”
　　“你自己会不会梦游怎么来问我啊？”林了缘一脸无辜的样子，好象是正被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一样……
　　“少来！你肯定知道什么！”我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做逼问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老让我觉得光火。
　　“你到底想怎么样！最好把话说清楚！”不远处响起邹亚美尖锐的啸叫声，简直和我的声音是同时发出的，我和林了缘转头望去，原来邹亚美和张杰正站在二进宅子的门廊上争吵着什么的样子，见到我们来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我和林了缘站在二进宅子天井的入口处，而邹亚美和张杰站在二进宅子的门廊下，就这样隔着一个天井，四个人相视了一会，邹亚美压低了声音和张杰说了什么，随后两人便迅速离开，只剩下我和林了缘还呆呆得站在原地搞不清楚状况……

　　时值深夜，初秋的夜风已经带着丝丝的凉意，站在风里吹，时间长了还真是有点受不了，四周安静空旷，空气中只有一点红色的光呼得亮了一下，又暗淡了下去。
　　邹亚美吐出了一口烟，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随后又转头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天上虽然是多云，但月亮时不时会从云里露出脸来，借着那皎洁的月光，周围的乱石岗一览无余，果真是是个荒凉的地方，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几颗小石子被来人的脚步挤得滚到了别处，琐碎的声音响个不停。
　　邹亚美转过身，丢掉了手上烟蒂，看着来的这个人，嘴角立刻挂上了一个高傲的微笑，将头抬得高高得。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