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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重逢宛如梦里花落 今天仍是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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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仍是晰晰细雨,骆晚换了身白色的运动服,撑着油墨伞慢吞吞地朝大学走去,要不是她今天刚好有课,而且又是逃不了的,她才不会冒着雨去上课。
膝盖擦了陈墨送来的药膏后已经好多了,不过还是微微发痛,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的,骆晚总觉得在雨天出门会倒霉的,先撇开风湿骨痛不说,骆晚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因为从起床到现在,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
但愿什么事都没吧。骆晚默默地在心底祈祷。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振动起来,骆晚拿出来一看,是陈墨的信息,他让她下完课等他,她们一起走。骆晚回了个嗯字,然后又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继续走着。
骆晚读的是外语系,而不巧的是她们系之前的那个老教授因脑中风而住院,今天是新教授上课的第一天,骆晚不想惹出什么麻烦,所以便乖乖地去上课了。
同学们都在猜测新教授是什么样子,是男还是女,骆晚兴趣缺乏地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任由心思神游外太空去。
等骆晚回过神来时,已经上课了,教室里一片安静,同学们都好奇地等待着新教授的到来。
“哎,晚晚,”同桌李清捅了捅骆晚的手肘,压低声音问,“你好不好奇新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据说挺神秘的哟~”
骆晚摇摇头,一脸的兴趣缺乏。
“唉!”李清重重地叹了口气,拿笔戳了戳骆晚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个无欲无求的死样,真搞不懂陈墨是喜欢你什么,真是暴殄天物啊…”
骆晚笑笑,不作任何言语。
李清再次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和身后的女同学讨论了晚上去哪里逛街shopping。
骆晚还是继续支着下巴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传说中的新教授终于在众人期盼中踏进了教室。
那么一秒,教室里发出了女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李清也兴奋难忍地抓着骆晚的手腕满脸红光地喊好帅好帅啊。
骆晚迷惑地抬头,在视线落在讲台上的那人身上时,她分明感到了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手脚迅速冰冷了起来,就像被人整个塞进冰箱里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教授,我叫顾西城。”俊俏的男子说,声音如二月春风。
当顾西城的视线落在骆晚身上时,她只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可是脚却那么沉重,仿佛被灌了千斤钢筋水泥般,只能看着顾西城朝她走来,在她面前停下。
“同学,你是有什么不满意老师的吗?要这么死瞪着老师啊。”顾西城说这话时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语气口吻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不得体。
听他说这话,骆晚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她多想指着他告诉大家,不要被他温文尔雅的模样欺骗了,就是这个人渣亲手毁了她一生的,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她只是轻轻地摇下头,然后坐下来,把头埋在臂弯中。
她觉得她的心正被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插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理智地告诉她,不要冲动,既然他认不出她,那她也没必要自掘坟墓。
再难堪再难过的时候她都熬过来了,现在不过是遇到个人渣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骆晚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可是她的心还是痛得如刀割一样,脑海嗡嗡响着顾西城的那句同学同学…
骆晚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晕船的人一样,晕晕转转的,耳边充斥着的是顾西城陌生既熟悉的声音,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冲出教室,身后是李清大喊大叫和同学们的嘈杂声。
顾西城什么都不想理,她只想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教室,到哪里都好。
一口气跑了好久好久,骆晚才停下来,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顺着刘海滑了下来,滴在她花二十一块买的布鞋上,溅开了一滴水花。
骆晚干脆蹲下来抱着膝盖,把头埋在双膝间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好恨,既恨顾西城的冷漠无情也恨自己的不争气,为什么一见到他心底压抑的所有情感都好像复苏了一样涌上心口,明明是他对不起她,为什么却是她受伤得最深,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凭什么她的心底溃烂不堪,而他的眉梢却依旧如一。
“晚晚。”一把焦虑的声音在骆晚身后响起,骆晚没有抬头,但她分明感觉到身后有人给她撑起了一把伞。
“李清刚才发信息给我说你一声不吭就从课堂里跑出来了,我担心你,所以就来找你了。”陈墨在骆晚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哭了,哭丑了就不是我的女金刚林骆晚了。”
骆晚猛地扑进陈墨怀里,揪着他胸膛前的衣襟,依旧嚎啕大哭。
陈墨默默地拍着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慰。
陈墨对不起,我的过去有太多的不堪,所以我不能让你知道。
时隔三年,骆晚终于大声地哭出来了。
“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陈墨一手环住骆晚的肩膀,一手撑着伞,脸上写满了心疼。
她身上有很多的事是他所不知道的,她的过去他也一无所知,这些只要他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全盘知晓,但他不想,他坚信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他一切的,他会一直等,即使白发苍苍也没关系,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逃课出来谈情说爱是不好的,林骆晚同学。”一把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骆晚身体一震,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独属于顾西城的声音。
他出现在这里!
骆晚只有一种逃跑的冲动,可是陈墨却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是?”陈墨一脸的疑惑,莫非骆晚的异常跟这个男的有关系?
“我是她教授。”顾西城冷着声音说,脸上却是一派温和,他握着伞柄的五指不自觉地捏紧。
“那我替她请一个上午假吧,她不舒服需要回去休息。”陈墨从容不迫地说,丝毫没有因为顾西城的气势而有所畏惧。
顾西城不说话,直直地看着他怀里的骆晚。
就算骆晚不回头,她也能感受到有两束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脊背上,突然间,她觉得她脊背快要着火了。
“我想回去。”扯扯陈墨的胸襟,骆晚小声地说。
“好,”陈墨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扶她起来,然后又对顾西城说,“我送她回去了,教授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顾西城冷冷淡淡地说。
“那就好。”说完,陈墨把雨伞交到骆晚手上,然后拦腰抱起她,朝大学出口走去。
顾西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手指被折得啪啪作响,他冷哼一声,然后扔掉雨伞,走进了雨中。
林骆晚,你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么?
陈墨把骆晚送到了她家楼下。
骆晚抱着双臂,眼神漠然地说:“你先回去吧。”
陈墨看着失魂落魄的骆晚很是心疼,他想安慰她,却无从下手,他只好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
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温暖的怀抱来得实际。
他记得骆晚在微博上是这么写的。
“你干什么?”骆晚挣扎着推开他,脸上有着轻微的愠意。
陈墨看着她,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对不起,”似乎是意识自己的失态,骆晚及时地解释,“我心情不太好,你别介意。”
陈墨目光冗长地看着她,黑眸里有骆晚看不懂的情愫在翻滚。
“我先上去了。”受不住他的注视,骆晚落荒而逃地跑上楼。
陈墨听到自己的心砰然落地的声音,是从高空中猛然摔下来的那种,痛得他说不出话。
一口气跑回到租的房子里,骆晚把自己狠狠地甩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陈墨的目光她不敢直视,她怕藏在心底的秘密会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她的过去,一直是她惶恐不及的伤疤。
她不要好了伤疤又忘了痛,所以都忘了吧,忘了吧。骆晚暗暗催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