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有太早遇见你》岑忱

5、Chapter 4 酒后乱性

　　午后的阳光沉闷而慵懒，透过百叶窗照进来，人也显得昏昏欲睡。

　　本来代课老师没课是不必一直待在办公室的，宁夏还是一贯留在办公室，查查资料、做做课件，或者上上网听听歌。

　　QQ上图像闪了几下，有消息，来自邵晟老师。

　　邵老师：“宁夏，今天晚上考古系有庆功会，一起来吧。”

　　又有庆功会？宁夏回复：“晚上我有事。”

　　邵老师：“你还能有什么事？来吧，宁教授也会参加。”

　　宁教授回来了么？宁夏慢慢敲着键盘：“真的有事，下次吧。不好意思，我正在忙，再聊。”

　　宁夏关了聊天窗口，继续做课件。

　　QQ聊天软件是办公室里用来传递消息的主要工具，而隐身在线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定律。别人不知道你在不在，所以，除了工作需要之外，有的消息不想理其实可以不理。

　　邵晟是考古系的老师，也曾经是宁夏的代课老师。宁夏本科读的是考古系，硕士才转读历史系。

　　宁夏大三时，他是刚刚毕业的考古系硕士，后来又考上了宁夏的爸爸宁教授的博士。现在，他三十出头，已经是副教授。

　　跟那些严肃刻板的考古老师不同，邵老师讲课生动风趣，又与学生年纪相当，喜欢与学生交流互动，深得学生的喜爱。那时候，宁夏总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很少有机会直接接触他。

　　还是在开课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他下课后毫无预兆地走到宁夏的座位边，开口就问她：“同学，你不是我们班的吧，以前好像没见过？”

　　言下之意就是她从没来上过课，这可是严重违纪，要扣学分的！

　　好好学生宁夏当即冷汗淋漓，惊吓之余，为自己申辩：“邵老师，我真的是这个班的，每节课我都来了，一直都坐在这儿，不信你问其他同学。”全班不到三十人，一个多月了，一天记一个都够了，他居然说没见过她。她是有多大众脸，或者说这位老师的记性真是让人着急。

　　他却很轻松的笑笑：“是吧，呵呵，我还以为你走错教室了。”

　　后来，他要考宁夏的爸爸宁教授的博士，专程到她家去拜访，在那见到她，还真是吃惊不小。

　　历史系和考古系同属一个学院，办公楼也挨在一起。

　　下午下班的时候，邵晟还顺道过来叫宁夏去参加庆功会。听说庆功会是关于宁教授最近发掘的一座宋朝古墓，宁夏还是婉拒了。

　　邵晟的女朋友，英语系纪老师来等他，他也就没有再坚持，与女友相携而去。

　　原来宁教授又有了新的发现。难怪前一段时间那么忙，忙到天天不着家，就连女儿结婚见家长都差点到不了。

　　当时宁夏与高旻修结婚，宁教授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也没有任何意见，只见家长那天匆匆从外地飞回来，露了一下面，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
　　下班后，高旻修接宁夏到他姨妈家做客。

　　一路上宁夏思绪飘飞，直到高旻修替她拉开车门，右手伸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她犹豫了一下，抓着他的袖子下了车。

　　高旻修站在车前动动嘴唇像要说什么，姨妈一家已经迎了出来。宁夏被他捏着手腕，听到他沉沉地说：“走吧。”

　　姨妈是静姨的老同学，也是他们的媒人。姨父和姨妈宁夏之前是见过的，不过表弟和表弟媳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对夫妻结婚算比较早，都好几年了，看起来却甜蜜如新婚。相比之下，宁夏和高旻修就像是处于倦怠期的老夫老妻。

　　姨妈向他们介绍宁夏之后，表弟和表弟媳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她。宁夏乍一听到这个称呼，还真有点不适应。

　　银质餐具，熠熠生辉。

　　餐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宁夏自觉是外人，也不好插话，被问到才说几句。

　　姨父也是生意人，见到高旻修，谈话内容总离不开时政财经。还是作为家庭主妇的姨妈很适时地打断他。

　　“是是是，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姨父立即领命，随声附和，“大家吃饭，宁夏，都是一家人，不要拘束。”

　　宁夏礼貌地陪笑：“不会。”

　　“嫂子，我就这么一个哥，盼他结婚都盼了好久了。现在终于盼来了嫂子，这杯喜酒一定要喝了。”表弟说着很热情地端起酒杯。

　　表弟媳也夫唱妇随，跟着端起酒杯，银铃般的声音说：“就是啊，表哥算起来还是高我一届的大学学长。上学的时候承蒙照顾，现在他娶了才貌双全的嫂子，真是佳偶天成，今天一定要干一杯才行！”

　　宁夏完全没料到这样的状况，夫妻两同时举杯朝向她，满心期待，更不容拒绝。

　　以往到亲戚家吃饭，哪有人让她喝酒的，都把她当小孩，喝喝果汁饮料就行了，就是见家长的那天也只是长辈们在喝。虽然是红酒，但宁夏平时没怎么喝酒，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也怕喝醉了影响不好。毕竟第一次上人家家里来。

　　可话说到这份上，盛情难却。

　　“宁夏，没关系，能喝就喝点，不能喝就算了。”姨妈很细心地替她说话。

　　高旻修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说什么。

　　宁夏略略点头说：“应该要喝的。”

　　一杯酒下肚，宁夏觉得还行，自己的酒量好像也没差到哪里去。

　　当然，她也不知道有了第一杯自然还有第二杯、第三杯……这一家子实在太热情，总有听起来非喝不可的理由。

　　高旻修倒是一点都没喝。他们家的习俗难道是灌女方？

　　告别姨妈一家出来，坐在车里的时候感觉头晕晕的。宁夏把车窗开到最大，伏在车窗上，一路吹着晚风回来。

　　到家的时候，高旻修拉了拉她的胳膊：“怎么样？”

　　宁夏扬手说了一句：“没事。”拉开车门进屋。人轻飘飘的，像走在云端。

　　洗澡的时候，透过镜子，她才发现自己满脸潮红，和着湿漉漉的水珠，有一种异样的娇俏。酒精的后劲还蛮大的，到现在，头还晕乎乎的。

　　睡觉还早，宁夏抱着遥控器窝在楼下沙发上看电视。换来换去都是冗长的连续剧和无厘头的综艺节目，一个比一个催眠。加上柔软的沙发，不一会儿，她就上下两个眼皮打架了。

　　高旻修洗完澡就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跟以往很不同。客厅里灯还亮着，电视机也开着。沙发深处，蜷缩着一个身影，抱着抱枕熟睡着。

　　他下楼，关灯，关电视。

　　走到沙发前，蹲下，很容易就抱起她。

　　软软的，他都不敢太用力。

　　暗夜里，怀里熟睡的面容看不真切。似乎是有所察觉，她动了动……没醒，却是自动自发地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就像无尾熊抱树一样紧紧地贴着他。

　　温热的气息，吞吐在他颈间。

　　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把她抱进主卧室，放在床上，起身的时候，发现她两条纤细的胳膊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咫尺之隔，面对面，彼此呼吸相闻。

　　隔着薄薄的睡衣，手到之处尽是香滑软腻。他心神一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马上抬手轻轻去拉开她的胳膊。

　　她突然睁开眼，眯着眼睛看了看，却还是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的是：“不要……”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他垂下眼眸，双手无奈地撑在她身体两侧。

　　她咬咬下嘴唇，好像笑了一下，很清晰地又说了一遍：“不要走……”

　　“你……喝醉了？”高旻修以为听错了，但她明明就说的很清楚。

　　“你说呢？有没有酒味，你自己闻闻看。”

　　趁黑，借着酒劲，宁夏扬起头，凑到他嘴边，薄唇轻轻摩擦。

　　突如其来的亲昵，若即若离的温润触感，红酒淡淡的幽香，撩人心扉。他不由得一震，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
　　晨风吹开白色窗纱，和煦的阳光洒进来，铺满了半张床。

　　宁夏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再翻翻身。

　　呃……脚下滑溜溜的，很舒服，又多蹭了几下。

　　忽然，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发现身旁侧身躺着个男人。他撑着头，正弯着唇角，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她一下子睡意尽失。

　　腿还大喇喇搭在他腰间，刚刚还乱蹭一通……

　　“你看……看什么？”宁夏羞红了脸，拉起被单把头缩进去。

　　天呐，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酒、酒后乱性？

　　头缩进被子里也不是办法，好像正对着某人的光溜溜的胸口。好有压迫感，呼吸困难了！宁夏扯了扯被单，“我……我起床了。”

　　她迅速裹了被单下床，头也不回地钻进浴室。

　　泡在浴池里，仔细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好像有人抱她上楼，然后……然后她貌似主动献身了，而且她似乎还哭了……

　　丢脸丢大发了，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宁夏用热毛巾捂着脸，直到泡得身上快脱皮了才从水里出来。进来的时候太匆忙忘了带干净的衣服，她只能穿了件浴袍从浴室出来。

　　床上的男人依旧赤条条地躺着，只穿了条贴身内裤……

　　白色的床单上赫然有一抹抹醒目的暗红！

　　宁夏的脸刷一下红成猪肝色。她别开脸，顺手把被单朝他扔过去，尴尬地问：“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我换了。”高旻修从从容容地拉过被单盖住半个身体。

　　宁夏一眼瞥见他不知何时被扔在地上的内裤，她的脸瞬间又变成了煮熟的猪肝色。

　　他还真换了，他就换了条内裤！

　　高旻修冲她招招手，“过来。”

　　“干嘛？”宁夏一点点慢慢移到床边。

　　他突然坐起身，顺势把她拉倒在床，翻身压在身下。

　　“啊？不要，上班要迟到了！”宁夏双手虚弱地抵在胸前。

　　“今天星期六，你不用上班。”

　　“可是，你要上班。”他好像没有假期。

　　“我是老板，可以迟到。”

　　“唔……”老板就可以这么任性妄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