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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42 等你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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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一进屋,听到高旻修的声音。
他在讲电话,看到她进来,边朝她走近边对着手机说:“她回来了,您跟她说吧。”将电话递给她。
宁夏压低声问:“谁呀?”
“我妈。”
他妈?他妈都搬出来了,肯定没好事!
宁夏刚伸出去的手立马缩回来,往后退一步,转身撒丫子就要逃。高旻修一个箭步追上去,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就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电话放到她耳边。
他妈慈爱的声音传来:“宁夏?”
“嗯……是,是我……”逃是逃不过了,宁夏正想着要怎么称呼,他妈妈就说开了。
“听说你们领证了?都怪我这儿子不懂事,一直没跟家里说,还是后来他姨打电话说起来我才知道。你看上次来去匆忙,我跟他爸爸还没去你家拜访你父母,礼数不周。这结婚可是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旻修做事太没分寸,我已经骂过他了。本来暑假想让你们来家里的,他又说带你去度蜜月了,你工作也忙,一直没机会跟你说上话……”
一席话把宁夏说得怪内疚的,身为小辈,她也从来没有问候过长辈一声。他妈还说了一些关怀体己的话,宁夏就一直嗯嗯嗯算是回应。
最后,他妈妈说:“下个月就中秋节了,正好十一和中秋一起放假,你们中秋就回家里来过吧。”
宁夏嗯嗯嗯的一时没刹住,嗯了一声,才惊觉刚刚答应了什么。都要离婚了还怎么去他家过中秋?但追悔已晚,手机已经被高旻修拿开,就听到他说:“行了妈,其他的以后再说,我们还没吃饭,去吃饭了。”
挂了电话他特高兴,抱着她亲啊亲的。宁夏觉得又上了他的当了,绕了半天,就为了最后那句话。
一件接一件的麻烦事,宁夏感觉疲惫万分,推了推他:“够了吧。”
“不够。”他抱着她就是不松手。
宁夏说:“我虽然答应了,但是我们那时候应该已经离婚了,也没必要去你家了。”
他的脸色沉下来。
宁夏一咬牙,一狠心说:“这次又是哪里疼?头发梢疼是不是?”这些天,只要稍不如他的意他就这疼那痒的,几乎全身都说遍了,真真假假,宁夏都免疫了。
高旻修换了笑脸:“真是心有灵犀,我哪里疼你都知道。”
宁夏眼一横:“我看你是满肚子牙疼!”
“又说对了,我就是疼得满肚子找牙呢。”
宁夏咬着下唇,憋着笑憋得脸都涨红了。不管了,何必现在说狠话激他,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不去就行了,他还能把她绑回去不成?
想到叶一青的留言,宁夏问他:“别胡说了,你的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
高旻修放开她,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沙发上说:“老婆都快没了,还上什么班,没心情。”
说的什么话,他还不打算工作了,让公司自生自灭?宁夏也走到沙发边坐下:“叶一青每天给我留言催你去上班,他说你再不去他就要挂了。”
高旻修瞥了她一眼:“那么心疼他,对我就这么狠心绝情,我的病还没好呢,你就不怕我挂了?”
她要是狠心绝情的话他还能在这里?他那么神采奕奕中气十足的,宁夏愣没看出来他哪有半点病着的迹象。
高旻修一把将她拉近,抱到腿上,笑着握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我要是挂了,你不就成小寡妇了,那我可舍不得。”
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被他一寸寸瓦解,迷汤一灌,她就头脑不清楚了。宁夏拍了拍他手:“好了,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有,等着,马上好。”他总算是放下她,去了厨房。
脑袋太混乱,宁夏走到阳台上吹风。放眼一望,邵晟还站在楼下的大树旁边,正看着她这边。她把目光移开,弯腰拿起地上的花洒做出浇花的样子。
唉?奇怪,花洒里有水,而且有一盆郁郁葱葱的水仙,和之前的仙人掌摆在一起。
这水仙并不是以前那盆。
正好可以浇花。她把水仙的叶子淋了一遍水,就进屋了。
高旻修正在做饭。
宁夏一走近就闻到香味,靠在门框上观看。
他认认真真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着迷,越看越喜欢。那么清傲的一个人,为了她也算是低三下四,费尽心思。她虽然常常漠然相向,但说实话,她其实很享受。
推开他,很艰难很舍不得。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推开?
正犯着花痴,他恰好转过头看到她,宁夏打了个哈哈:“那个,我刚看到阳台上的水仙好像复活了。”
他没说话,似乎在憋笑。
这还真是个冷笑话。宁夏又说:“它可能不是复活,应该是另外一盆……”她脑子一转,“那个该不会你是弄来的吧?”
一定是他,除了他没有别人。
但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怜悯的感觉。果然,他说:“唉,这智商真是……”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很笨吗?”
他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说:“我没有说你笨,我只是觉得你的智商……让人很着急。”
就是智商低了,这跟笨还不是一个意思。宁夏忿忿地地在餐桌边坐下,背向他。
高旻修很快做好了饭,端上桌,开始吃饭。
宁夏吃着饭,冷静下来想着刚才的事,觉得很不对劲,抬头问他:“对了,你出去买东西了,你那天出去怎么进来的,你哪来的钥匙?”她手上只有一把钥匙,连宁冬儿都没她这房子的钥匙。难怪那天他出去了,晚上她回来看见他总觉得不对劲,问题就在这里!
现在才知道问。高旻修摇头好笑:“你猜。”
哦,应该是那天……
宁夏恍然想起来,就说她怎么可能忘记带钥匙,一定是他拿了她的钥匙去配了一把。让他有了这里的钥匙,他还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来去自如。万一他病好了走了还三天两头摸进来,那还得了。
这个人城府很深,想得很远啊。
“你拿我的钥匙去配了,你怎么能随便配别人家的钥匙?”宁夏把手摊到他面前,“还给我!”
高旻修一巴掌拍过她的掌心,“这怎么是别人家,这也是我家,我不能有自己家的钥匙?”
宁夏差点跳脚:“这里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高旻修反问:“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不知道?”
“什么共同财产,这是婚前财产!我们一离婚,这里就跟你没关系了。”她可不是法盲。
“怎么可能没关系?想离婚,协议里必须注明这里有一半是我的,就算离了,我也要住这里。”
“凭什么呀,你怎么不说你的财产有我一半?”这人也太无赖了,自己那么有钱,还惦记她的。
“你要的话全都拿去。”
高旻修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说:“我这个人都是你的,我的东西当然是你的。”
又搞得那么深情款款的,宁夏都要抵挡不住了,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什么……你的我的,我……我只要我的钥匙……”
高旻修握紧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就怕他这样看着,仿佛能洞察一切,看到她心里去。宁夏不敢看他,低头看桌面:“钥匙……给我就行了。”
高旻修微微皱了下眉,埋头吃饭,不理会她。
宁夏又把手伸到他面前:“给我啊!”
他充耳不闻。
“给我给我给我……”宁夏一个劲在旁边念叨,要他把钥匙交出来。男人最讨厌女人唠叨,宁夏打定了主意要把他念烦了,受不了,还钥匙走人。
他吃完饭去洗碗,宁夏站在他身边念;他去阳台收衣服,宁夏跟在他后面念;他把她拉过来吻,吻完了宁夏继续念;他去洗澡,宁夏在浴室外,呃……不念了,去翻他的包。
宁夏把他的东西翻来翻去,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钥匙。
他洗完澡出来,宁夏伸着手等在门外,他绕开。
“到底在哪?”宁夏追在他身后,又开始念咒语似的念叨,“你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
“真想要?”高旻修站定,转身看着她。
在她的无休止的吵闹中,他终于不耐烦了,宁夏用力地点了下头。
高旻修拉起她的手腕:“跟我来。”
“去哪?”
“拿钥匙。”
高旻修带她到卧室,站在床边不动了,宁夏看了一圈问:“钥匙呢?”
“枕头底下。”
怎么没想到这个地方?宁夏立即爬上床去翻枕头,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按住枕头。宁夏转过身,高旻修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掀倒在床,压住:“不能白给,必须拿点什么来换。”
“拿什么换?”又打什么鬼主意?他从来就不会吃半点亏!
高旻修慢悠悠地说:“陪睡。”
“不是一直都在陪你睡吗?”每天晚上睡在你身边是鬼啊。
“这个睡跟那个睡有点不同。”
宁夏眨巴眨巴眼睛。高旻修挑眉:“怎么?忘了?没关系,我们重温一遍。”
薄薄的唇就要压下来,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
“诶诶诶!”宁夏立马叫停,“等等!等等!不可以这样!我说了要离婚,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
离不离婚这件事她还没想好,事情没确定下来之前,绝不能跟他发生关系。其它的勉强还能接受,但这是她的底线。之前他总是牢牢地踩着她的底线,却又不踩下去,这次貌似把他逼急了。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他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气势凌人,“休想!”
“我……”宁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总之,我现在不能接受这个,你要是用强我也没办法,但是,完事你就可以走了……你要在这里也行,我走,我搬回家去住,这里留给你。”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变得沉郁,抿紧唇,喉结有节奏地一动一动。
宁夏有点害怕,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天花板,“如果离婚的话,我就没有义务陪你做这种事,要不是你生病我也不会让你占那么多便宜……”
“因为义务,因为生病……”他似自言自语一般,唇角似有笑意,眼睛里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宁夏屏息静气,不敢再出声。
“放心。”许久,他慢慢侧过身体,从她身上移开,声音十分疲惫,“你放心,你不同意,我不会动你。”
随着他的抽身,宁夏感觉周身渗着一层凉意,可他明明还在她身边。他抬起手臂在枕头底下摸索一阵,拉住她的手,放下一个冰冷的东西,“钥匙,拿好。”
忽然间,手中冷冰冰的钥匙似乎有些烫手。宁夏仰头见他目光清明,抿着唇,嘴角略微上扬,但她还是觉得他很难受,条件反射地问:“高旻修?你……怎么样了?”
还以为他会说没事,结果他停了半晌,揉揉眉心说:“嗯……头有点疼,被你念的。”
宁夏心里很内疚,她无意伤害他,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他。
事到如今,之前要离婚的那些理由,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那也许就是一时之气。他的隐瞒并不是那么不可原谅,而她自己的那部分原因,他都不计较,她也没必要跟自己死磕,算是扯平。以后偶尔想起来也许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但终会释怀。
现在,她大概只是在逃避爱他,只是害怕那么爱一个人,那么依赖一个人,那么全身心的投入,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伤心难过。
高旻修闭上眼:“我躺一会就好,你先去洗澡吧。”
宁夏答应着,起身拉开被子让他躺好。他面向外侧,缩着身体,背对着她这边。宁夏拉着被子盖到他的腰间,停住手,俯下身抱住他的肩头。感觉他微微颤了颤,宁夏说:“要怎么样,怎么样你才肯放手?”
他身体一僵,语气平静:“除非我死。”
宁夏怔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什么死不死的,又吓唬我!”
“不是吓唬你。”
“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别再这样……”宁夏抱着他低声恳求,再这样折腾下去她真的要受不了了,要崩溃了。
高旻修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更不想离婚。”
宁夏的心防塌得彻彻底底,眼泪簌簌而下。
他那么坚定,那么固执,她实在没有办法说服他,但也不能一直这么干耗着,对谁都没好处。也许她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她能泰然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为什么就不能坦然面对他,没勇气去爱他?
怔忪良久,宁夏躺下来,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哽咽着说:“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有些事我还想不通,你让我想一想。”
高旻修一连说了三个“好”,声音都有些发颤,想要转过身,但是宁夏抱他抱得太紧,他没舍得动,只握住她的手说:“我知道,我知道对你来说事情进展太快,一时难以接受,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接受我,多久都可以。”
宁夏在他背上擦了擦,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到最后你还是没喜欢上我也没关系。”他转过身,把她揉进怀里,“我这辈子的时间都用来等你爱我。”
这话让她心头暖暖的,但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她烦恼的就是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