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魔》禁闱清夜

13、第十三章 选择 “……我误

　　“……我误以为他是血奴，加上他王族的贵重身份，跟着他，一来可以保护他，二来能查出王城的吸血鬼头目。只是，”蓝杜立一直惦记着阿祈的身体状况，“肤色苍白不见血色，精神力低弱，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东门会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近千个世纪以来，神域中不乏强大的魔族与血族，可是人类空间总能在无数浩劫中存活下来，这其中的原因你很清楚。”
　　“因为秩序不允许破坏秩序的存在。”
　　人类空间属于低级空间，稀薄的空间介质无法承受神级强者的庞大能量。一旦神级强者踏足这样的空间，势必会引发空间崩塌，而秩序会先一步将这种威胁抹杀。
　　东门会长颔首表示肯定：“事实上，他们已经能够做到了。”
　　“什么？！”蓝杜立无疑是震惊的，这说明人类空间将更无安宁，“可是……”
　　东门会长挥手打断他的质疑，解释道：“借助空间内的生物作为承载体，承载神级强者的能量，可以使他们短时间内踏足低级空间。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一点。只要秩序存在，只要神域通道没有打开，人类空间没有能量供给，他们永远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而且，这样的手段并不成熟。人类承载体难以承受神级强者的精神力，会体现出肤色苍白无血色，精神游离……”东门会长看了眼陷入呆滞状态的蓝杜立，轻声说了句，“你见到的三王子阿祈，就是一个承载体。”
　　轻轻的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敲在蓝杜立灵魂深处。他张了张嘴，却连个声音都没有发出。
　　东门会长情知这个脑筋单纯的属下一时间无法接受，仍猛下重药：“你还没看出来吗？二王子也是一个承载体。他甚至没有动用能量，只用法宝就制住了你。那个阿祈，你见过他出手吗？”
　　蓝杜立猛然回想起，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过真正地了解过阿祈。
　　为什么王族贵胄会出现在小酒馆里？
　　为什么他会准确无误地替自己挡下一剑？只怕就连绑架都是策划好的。他受了伤，只是为了把自己也变成吸血的怪物？
　　在王城边缘的饭馆，也许他感受到了魂息搜索，那样强大的感知力……
　　还有三王子所承载的吸血鬼王者，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令他露出那样惊惧的表情？
　　阿祈，他的的确确没有在自己面前动用过力量。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完美的连环杀……
　　蓝杜立越想心越凉，他面沉如水，双拳攥得“咯咯”响，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蓝杜立按捺住心头的绝望与寒冷，平静地问道：“如果是真主……在那样的重伤下，不吸血，会死吗？”
　　“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东门会长话没有说完，两人均被殿外的异变所惊动。

　　离王宫不远的诛神台上方，能量毫无节制地由神域开口倒注入下方，速度之快、数量之大，甚至引起了“轰轰”的响动。
　　“不好！”
　　蓝杜立来不及与会长告别，翻身奔出殿门。到达正殿时，果然看到阿祈早已不在原地。
　　又一个呼吸间，他来到了诛神台外。

　　“杜立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薇莎。
　　那一次绑架后，再没有见到她。许久未见的公主有些消瘦憔悴，却掩不住满面的惊喜。
　　蓝杜立微微觉得有些歉疚。
　　再看她身旁，少年正靠坐在一处石阶上，面色褪去了苍白，泛起一丝红润，神情有些恍惚。
　　蓝杜立习惯性地走过去，关切道：“阿祈……”
　　走到少年身前三步远时，猛然停住脚步。
　　少年听见喊声，抬头看了他一眼，令蓝杜立诧异的是，他的目光中竟然是陌生与疑惑。
　　薇莎冲他摇摇头，使了个眼色。
　　他这才抬头朝诛神台上打量。

　　左边的人一身黑袍，黑发略微弯曲着散在肩头。他的站姿笔挺，即使这边传来动静，他也一直没有回头。蓝杜立却猜到了，这就是魔族统帅，魔主。
　　那么另外一个，就是……
　　他忙不迭地看向对面，冷不防正对上一双冰冷眸子。
　　真主同样一身黑衣，比魔主瘦削很多，长发直垂到腰际，浑身散发着疏离的寒气，一时竟让人男女莫辨。
　　令蓝杜立意外的是，真主竟先开口了，语气熟稔，却充满了玩味与冰冷。
　　“蓝杜立，你该如何选择呢？你关心的到底是哪一个？是王子殿下，还是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