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赋》Michael白清绝

6、被调戏的洛天青

　　天色微暗，暮起的晚风吹起庭院的落叶，更显得凄清与荒凉。远方的红霞之上，一群不知名的鸟儿跃过重重云峦，在天际留下嘹亮略显空寂的鸣叫，划破属于傍晚的宁静。

　　许长歌这才悠悠醒来。说实话，平日里她睡的并不安稳，一丝丝的风吹草动都可惊醒她，今日想必是那药里多添了安眠之类的药，才得以睡个好觉。

　　她向四周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星烛火摇曳着，桌上的药碗已经收拾好了，大概是雅沁离去做自己的事了。长歌下了床，准备自己弄点吃的，然后晚上就看看古籍，研究一下曲谱，然后歇息。

　　思索到最后，她却苦笑起来。怎么说好歹是个小姐，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晚餐还得自己下厨。不过事情都是自己做出来了，又能怨谁？院子里的下人，不是被遣回许家，就是被自己辞退，只留下了从小照顾自己的雅沁。现在雅沁不在，凡事都得自己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只给自足。

　　“小姐，小姐！”姗姗归来的雅沁一回院子，就看到她家从不下厨的小姐许长歌正挽着袖子，长发因嫌麻烦而咬在嘴中，似乎正在淘米，“你怎么能做这事呢？应该交给我来做。”
　　许长歌用纤细的手臂擦擦额角的汗，一脸平淡：“平时看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这不，体验生活。”

　　倒是那一脸冷静把雅沁逗笑了：“呵呵，小姐，下厨这事，可没那么简单。”她掀开锅，热气腾腾的水汽铺面而来，锅中只有几根碎得不成样的面条，这一筷子夹下去，可能就捞不到什么能下口的了。

　　雅沁有些哭笑不得：“小姐，你这面条，是该怎样吃？”

　　许长歌向来冰冷的脸上竟露出许尴尬之色：“凡事都有第一次，我这第一次还是有纪念意义的。话说，雅沁你起先去哪儿了？”

　　小姐转移话题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雅沁有些无奈地笑笑，不慌不忙地撒谎道：“回府上看看。小姐，老爷夫人可想念您想念得紧呢！您什么时候回去？”

　　“再说。”许长歌一摆手，悠闲自得地回屋了。

　　雅沁走后，洛天翔捧起已经冷却的茶，细细品尝：“天青，你可有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找个大夫给她治病不就行了？”洛天青毫不在意地抓起糕点就往嘴里送。

　　洛天翔直接给他的脑袋赏了一掌。

　　“咳咳……”洛天青被呛得满脸通红，不禁抬起了充满水雾的眼睛可怜兮兮怒视着洛天翔。
　　在洛天青脑子里认为是怒视，洛天翔却被他看得全身发毛。那哪里是怒视，明明是欲求不满加娇媚诱人啊！洛天翔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天青，你……还是把头低下吧。”

　　“怎么，终于知道你做错了？”洛天青继续看。

　　“咳咳，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洛天青得到回复后，开开心心继续啃糕点。

　　没有了那道如狼似虎的目光，洛天翔中气十足地说道：“幸好你不是长子，不让洛家给你管的话，迟早破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许小姐说是为了重要的人而求医，想必不是亲人便是爱人，而你认识一天两天的人，就要求你帮忙，你不觉得巧得有些过分了么？”

　　“怎么会？”洛天青仔细回想着两天的经过。许长歌会晕倒是因为她真的身体不好，而昨天淋雨今天复发旧疾也正常，雅沁代替长歌来求医……这说明，许长歌这次可能是挺不过去了！

　　“哥。”洛天青向洛天翔伸了伸手指，示意他凑过头来听，“跟你说个秘密，不许说出去，还要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洛天翔点点头。

　　“其实，雅沁不是许家小姐，许家小姐名叫许长歌，雅沁是她的贴身小姐。许长歌从不见外人，于是，雅沁代替长歌出面。从这次的情况来看，长歌应该不知道雅沁私自找洛家的事，雅沁应该清楚长歌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所以一定要帮。”

　　“雅沁只是丫鬟？那我可没看出来。想必这许小姐也是个厉害角色，仅一个丫鬟，就如此胆大心细。还有，天青，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不叫人家许小姐，反倒长歌长歌叫得亲热，下次见到人家，可要注意礼仪。”

　　“知道了。”洛天青满不在乎地答道，又拿起糕点往嘴里塞。
　　洛天翔皱了皱眉头，一掌拍掉他手中的糕点：“去吃饭，大家都等着你呢，还吃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洛天青委屈的扁扁嘴。洛天翔一面笑一面已经走远：“天青，你在伶人馆里，是……在下面的吧？看你那小身板，又不练武，怎能压得了别人？”

　　“洛天翔，你等着，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