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巾帼》紫堂木

2、女贼头子（二） 文 / 紫堂木 桃花女贼出

　　或许，老天爷对崔浩、拓跋焘还算好。没有让他们徒步到了宋州城。而后，他们终于赶上了一辆牛车。但，光天华日之下。他两人都只穿着白色的深衣，坐在牛车上，不自觉地便给了人一副凄楚模样，再加上两个人都是很俊美的人物，悄然间便引起了路人的一路侧目，一路臆测。
　　“这是哪个大户的男宠？”有两个从田里耕作回来的农妇，走在大路上，扛着锄头，看重路上突然多出来的移动风景。惊异道。
　　“见过大户的男宠，能是这般模样，看那衣服都被扒了。”又来了一对农家夫妇。
　　“肯定是失宠的主儿。”
　　“这些男人长成这样算什么？咱们这些女人却是这样，真是太不公平了。”其中一个农妇呲着龅牙，扭着身子说道。
　　虽然听不清楚说话，但是看着一路上人的指指点点。享受着百分百的回头率。拓跋焘端坐着身子，问道“伯渊，宋州城的百姓正是太热情了。”
　　崔浩在一旁不动声色地一笑。欲要开口讲明真相。还未说出口。
　　前面赶车的老汉闻声，一脸鄙夷地扭回头来。“好好的男人不做，非要又和男人搞在一起，你们的父母家人该多伤心了。”
　　“什么？”拓跋焘一脸讶异地问道。“老伯你何出此言？”
　　“他们把咱俩当做男宠了，或者是禁脔。”崔浩十分淡定地给拓跋焘解释道。“什么？”拓跋焘方才反应过来。忿忿地喊出了一个名字，“桃花女贼。”
　　日暮时分，顶着高强度聚光灯的牛车，终于驶到了宋州城门。
　　夕阳余晖中，鬼使神差地，拓跋焘突然又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贼婆娘的画像被贴在城墙上。依旧是蒙着面巾，看不见眼睛之下的五官模样。在青灰色的城砖上，凝固着神情。然而墨线，白纸，线条勾勒出的简单画像，却又是极为传神。她就是他们所见的贼婆娘。
　　“是那个贼婆娘。”拓跋焘突然找到了所有事情的罪恶源泉。仔细地盯着看着那张已经泛了黄，还带着雨水淋过的痕迹的纸，念道：“桃花女强寇今日泛滥，来往商客注意烦扰，若有能降服者，赏银二百两。署日期为始光三年三月”。而旁边还有一张，还是一样的主人公，一模一样的手笔，只是纸张尚且泛着耀眼的白，依旧是同样的话，“桃花女强寇今日泛滥，来往商客注意烦扰，若有能降服者，赏银五百两。署日期为神麚元年三月。”
　　“短短两年，这女人身价竟然还翻了一倍多呢？”拓跋焘啧啧地看着墙上的画像说道。
　　“你们也见过那林子里的那伙儿强人了？”赶车的老汉，听到拓跋焘的话语，又立马转回头来，饶有兴致地问道。
　　“老伯，我们便是被她抢了，才变成这般模样的。”拓跋焘急于给自己辩驳。
　　“喔，”赶牛车的老伯仿若恍然大悟，点点头，但那神色里却明明是你哄鬼去吧。
　　“桃花女贼，她的名字叫做桃花吗？”拓跋焘与崔浩对视一眼，追问道。他现在迫切想了解清楚桃花女贼的一切，为了今日不白被羞辱之冤。
　　“不，是因为那伙强人一直是一个女人作为头目，且每每做事都在宋州城的桃花盛开之时，而那头领却又特喜欢桃花酒，遂被人起了这么个名字。”说起桃花女贼，赶牛车的老伯，突然一脸敬意。
　　崔浩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不言语，只是眼睛依旧在那两张画像上徘徊着。
　　“是么？”拓跋焘又向那张图像扫了一眼。愤怒地说道。
　　“老实说，我觉得有这样的强人，是我宋州城里的福气，他们常常将钱财疏散到城中的贫苦人家，而且更加义气的是，他们只对
　　肥佬儿下手。”老头子说这话的时候，扭回头来眼中突然又露出了鄙夷厌恶的神色。原来他们不仅仅是男宠还是他口中所说的肥佬儿。难怪，一路上都给他们板着脸。
　　拓跋焘看看自己身上披挂着的深衣。满面黑线。
　　守城的兵卒亦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看重他们俩人。崔浩只是报之以淡淡地笑容。好在宋州城的居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但仍旧饶有兴味地指指点点着牛车上的两人。
　　拓跋焘看重围拢的人群，左面躲，右面躲。而当他再次抬眼看那城墙上的那肖像，虽然被面巾蒙蔽的下半张脸，他神奇地发现，那个女人似乎正咧嘴得意地笑着自己，笑容灿烂。“桃花女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拓跋焘发誓，他一定要与那个贼婆娘叫板到底。她抢了他们的钱，但他依旧可以吃好穿好住好。喝宋州城最好的酒，住宋州城最好的店。毫不吝惜地将崔浩的钱袋挥洒如雨。
　　崔浩一旁看着，疼从心里一直延伸到心外，脸色愈加难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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