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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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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猛的“觅食”活动当然没有成行,门外里三圈外三圈的守卫又不是吃白饭的,连只跳跳虾都甭想混出去何况杨猛这么大个明晃晃的目标?任凭杨猛怎么解释,这些大头兵们就是不发一言、不动分毫,把个出路堵得一丝水流都不过。
于是没过一会儿,兴奋的去“找吃的”的某人灰头土脸的又回来了。
本来想好好教育杨猛一番何为堂堂帝后礼仪与风范的乌帝看着杨猛一脸忿忿又带点委屈的表情,要说的话到底也没有出口,心下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个孩子,仅比自己最大的儿子大了几岁。自己的儿子还在皇家学院里读书,眼前的这个人就要承担起所谓国家的重任,而且还不是自愿的。罢了,慢慢来吧。
乌帝离开后不久,文洁、文达就提着食盒进来了。
杨猛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抱怨,“这么大个食盒怎么才放了这么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说着又舀了一匙鱼肉,眼见着玉碗见底,眼巴巴的去看食盒,似乎想确认里面还有食物一般。
文洁觉得这一刻的杨猛和文达差不多,只觉好笑,又有点心疼,柔声解释道:“巫医说您已好些天没有正常进餐,不宜暴食,少吃多餐为好。您先垫垫,一会儿我给您拿些别的点心。”
杨猛不舍的将目光收回来,吃完碗底那点鱼肉,一抹嘴,极不情愿的点头。杨猛虽然有时范二,但是好赖还是分的清的。
“对了,刚刚你们两个哪去了?”杨猛想起了和乌帝的见面,说实话,一醒来突然面对那样的一个人还是有些惊悚的。
从刚刚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的文达突然抬头看了杨猛一眼,又慌张的垂下头去,似乎很紧张,嘴唇咬得死紧。
文洁悄悄的瞪了弟弟一眼,“呃……我们去给你拿吃食去了。”眼神飘啊飘的,就是不看杨猛。
咦,有情况。
杨猛斜觑着二人,似笑非笑的,“哦~”故意拉着长音,“两个人一起去的?”
文洁面上一红,心虚的解释:“您的餐点都是现做的,我们就在厨房等了一会儿。”
杨猛不置可否,单手托腮看向二人,那表情分明在说“编!你俩继续编!”
文洁语塞,她不能直接把弟弟供出去。万一杨猛对文达有了成见,那弟弟以后的前程就堪忧了。
不管怎么样,扔下生病的主子,这就是内侍的失职。事情其实很简单,她刚刚嘱咐了弟弟在床边守着杨猛,自己去厨房,可没一会儿,弟弟就慌里慌张的跑了来,一问才知乌帝去了,盯着他看了半天,文达在乌帝强大气场的下,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很快借口催饭跑了出来。文洁这个气啊,这个弟弟平时又精又灵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啊?乌帝再厉害,还能吃人不成?文达被姐姐一通训斥,也很是沮丧,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文达偏头看着姐姐纠结的脸,又看看杨猛,一咬牙豁出去般闭着眼睛梗着脖子把事情前因后果一股脑的说了一遍,连
文洁在一旁拉他也没有停下。
原以为杨猛会生气的,没想到杨猛只是问文达:“你之前见过乌帝么?”
文达不明所以,愣愣的点了点头,杨猛昏迷期间,乌帝和巫医们曾来过几次,他和姐姐都是见过人的。
杨猛又问:“你做了什么坏事么?”
文达大惊,连忙摇头,脸都红了,“没有,我没做过坏事,我没做过坏事。”
文洁也急了:“元后娘娘,文达虽然顽皮了些,但从没有做过坏事,我可以担保。”
杨猛纳闷了:“那你为什么要怕他?”
文达:“……。”
文洁:“……。”
“你以前见过他,他于你来说就不算陌生人,而且你又没做什么坏事,你为什么要怕他?”
文达愣了好半天才嗫喏道:“他是新帝……”。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文达一头雾水。
“他长得吓人?”
啊?文达连忙摇头,新帝绝对可称得上人鱼国的美男子,如果那样子也算吓人,人鱼国几乎所有人都应该没脸见人了。
“那他残暴弑杀?”
文达再次摇头,虽然新帝威名赫赫,但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这时他有点明白杨猛的意思了。
“那你究竟怕他什么呢?”
“我……我……”文达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都憋红了。
杨猛一整语气,“行的端,做的正,做什么怕人?不管是谁,说到底不过人鱼一条,又不是神明,为何要怕?以后你们跟在我身边,见的人多了去了,怕了就躲,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这话说的就十分严厉了,文洁和文达刹那间白了脸,杨猛还从来没有对他俩这样疾声厉色过。
文洁毕竟年长几岁,很快反应过来,马上拉着文达匍匐在杨猛尾边。
“元后娘娘息怒,是我们错了,请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文洁并没有将自己撇清,她和弟弟向来都是一体的。
文达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决心。
觉得差不多了,杨猛终于缓了语气,“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事,究竟该怎么做,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吧。”
文洁和文达如得到特赦一般,虽然被绕的云里雾里的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但杨猛并没有怪罪他们,因此两人带着虔诚的感激退了下去。
杨猛用力的搓了搓脸,还是太嫩了,之前怎么就没有给自己多争取些帮手呢?现在身边就俩生瓜蛋子,不闯祸就是好的。希望现在开始筹谋也不晚。
当然杨猛一点也没有带坏小孩的自觉,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为着能在穿越这条康庄大道上越走越顺利,他必须培养出自己的班底,教育就要从娃娃做起嘛。
培养是一方面,远水解不了近渴,最方便的还是招揽一批能人,这让杨猛还真的想到一个,就是那个有着奇葩经历的武松。嗯,毒也解了,该找时间观察观察这人,还有,要在自己身边加人,是不是还要和乌帝打声招呼?一想到乌帝那没有表情的表情,杨猛就觉得头大。
乌帝的暂住的院子离杨猛这里有些距离,当初焦权得知杨猛将要路过永平,特意收拾出来个院子备用,没想到还真是用到了。乌帝来的突然,焦权只得匆忙让老爹把自己的院子贡献出来作为乌帝的临时行宫。
此时宽敞的议事大厅内,乌帝严肃的看着一杆下属,声音微沉:“乌柏,你来说。”
乌柏起身,将之前调查的资料呈递上去。“永平每年定额招收新兵1000名,增兵理由为战损补充,实则是对士兵训练中淘汰者的补充。”
这是什么意思?
永平处于北方,属于大后方,城防军连后勤的加在一起不过万余人,每年1000名的流动率也太高了些。在座的都是人精,乌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起永平驻军的事情,恐怕这里的水深着呢。自古帝王最忌讳的事情就是部落首领私自屯兵,其行为无异于谋逆。永平的驻军总量并没增加,够不上私自屯兵,可就这流动率,说没事还真不能让人相信。
乌帝慢慢翻过那几页资料,眼中流露一丝嘲讽,“乌石,此事交给你来查。”
一个如影子一样的人鱼略一颔首,下一秒闪出了大厅。在场的众人似乎习以为常,仿佛没看到乌石一般。
“报……”众人一齐看向门口。
一个高等传令兵被带了上来。乌帝看过信件,戾气一闪而逝,“明天回程。”
杨猛稍晚时也得到了即将启程的消息,赶忙让文达去通知武松,还没想好怎么和乌帝说,那就先斩后奏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猛就被文洁文达姐弟拖出了被窝,按品大妆外加吃早点。昨天杨猛想的多了有些失眠,这会儿正困着,也没在意文洁文达往自己身上套的那些东西,更没注意到乌帝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目光,迷迷糊糊的跟着上了车架倒头接着睡。
自从被杨猛训斥后,文洁文达那是痛定思痛,务必要把内侍的精神贯彻到骨髓里、灵魂里,小到衣食住行,大到礼仪律法,做,必做好。以杨猛之忧为优,以杨猛之乐为乐,誓为杨猛贡献所有。就连杨猛也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能带来如此的改变。
武松挎着自己的包袱,跟在蝠鲼坐骑旁,帐篷内偶有鼾声传出,不禁弯了嘴角,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