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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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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觉得一些事情和一些人,可以永远留在心里过目不忘。
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天长地久这样存在。
我们的故事只存留于心里,别人不知道,可是神知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会下地狱吧。
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1年多,但是每当想起的那一刻,战栗与恐惧就会如蜘蛛网一般盘踞身心。
呼吸仿佛和那时一样,急促而几欲停止,身体冰凉手心冒汗,颤抖的躯体下意识的紧绷,仿佛稍一放松就会昏厥过去。
今天把这件事情重新在脑海里加以回忆并且企图完整的记录下来,这是不是表明我已经从那时的恐惧深渊中一步步爬出来了?
这个我不得而知,只是手指触摸到键盘的那一刹那,那日日夜夜包围我的噩梦与惊慌又一次涌上心头。
打开窗子让冰冷而清新的空气吹进房间,略略深呼吸几次,稳住心神,开始记录并讲述那个永远不想再回去的时刻……
时间回到一年前。
当然你们不要被楼主这个死女人开头的话吓到,事实上,作者是想把这篇文写成比较轻松幽默的风格的。
又当然:我也保不准这文的发展走向,不过我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感情纠葛国仇家恨以及过于狗血穿越的情节的。
不是因为作者心地善良,而是因为作者不会写。OK,大家不要理作者,继续看文。
我叫李晟敏,今年21岁。家住李家村村口一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子里,我家3房一院,外带厨房茅厕和杂物间。在村里也算是户中等人家。
忙时务农,闲时做点小买卖,衣食无忧。
我的祖上听说是飞将军李广的后人,无可考据。祖宗们倒是一直以此为荣。
我们村里李家族人世世代代有个说好不好说怪不怪的习俗,那就是无论男女,都要自幼习武。
我4岁那年被我爹扛去村里的武馆,被按着脑袋和那个浑身肌肉紧绷得像铁疙瘩一样的武术师傅磕了三个大响头以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开始了我的武术生涯。
我们村的武术师傅,姓韩,叫韩庚,听说是外省来李家村投亲的。
可是似乎他要投奔的那户人家,几年前就举家迁往京城了,也和村子里的乡亲们断掉了练习许多年。
可怜韩师傅一个大小伙子人木纳的要命,又不爱说话,在异地举目无亲孤身一人,盘缠也差不多花光了。
村里几个长老都是厚道人,正寻思着怎么帮这小伙子呢,猛然韩师傅憋着通红的脸说:“俺会点拳脚功夫……”于是让他去村里的武馆试了试,居然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内外气功几十路武功招式都有模有样。
当即拍板定下来,让韩师傅留在村里当武馆的教授师傅了。【别问我功夫这么好怎么会流落异地他乡……】
韩师傅人木纳可是心眼挺好的,老琢磨着人家村里不嫌弃自己个儿是外乡人,对自己又这么好还给介绍工作,就卯足了劲狠钻研教学方法和埋头苦干,几年下来手底下居然也出了几个捕快镖头侍卫保镖一类的好学生,还有一个被破格招进了皇宫做了只有官宦子弟才有资格干的御前侍卫。
这一来韩师傅更是在十里八乡名声大起,在武馆老师傅去世之后,村里索性把武馆交给他打理,韩师傅就这么在我们李家村扎下了根基打下了声誉。
介绍完韩师傅,我继续说自己的事。
练武可不是耍几下把式就算学到精髓的,得靠狠练。
好在我那时年纪小,筋骨尚软,劈腿拉筋下腰开胯这样的基本功没吃多大苦。
可是练习打拳对桩子打沙包练掌力的时候,我可吃了大苦头。
装满铁砂子的沙袋,一拳打上去纹丝不动,拳头上倒是留下大大小小的红印子,红肿不说,咯得手生疼,吃饭都端不得碗拿不起筷子。
吃饭的时候手疼的哇哇大哭,哭的一张小嫩脸红一道黑一道的都是满脸抹的灰。
韩师傅和我娘都是心软的人,那天娘送我去武馆的时候,韩师傅搓着手站在大门口,看见我娘以后,讪讪的笑了笑,又是憋着红脸半天才跟我娘蹦出一句:“这孩子不太适合练拳法,不如练我新琢磨出来的棒术吧,有个武器拿在手里,日后和人博命,也有个挡肉的工具。”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棒术生涯,什么长棍短棍双截棍三截棒九节鞭痒痒挠[←啥?]都成了我手里用来练习的工具。
在我打断了第20根实木棍子玩散了第N十根双截棍后,韩师傅告诉我,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教我的了。
“你已经可以出徒了,去找个更高深的人来教你吧。”这是韩师傅对我的最后一句教导。
说完以后,他讪讪的笑了一下,回去院子里领着一帮娃娃门扎马步去了。
我们家还没有阔气到可以给我请名师教授盖世武功的能力,功夫再好也得吃饭。
于是我在家帮爹娘打理田地,然后农闲十分走街串巷的做点小买卖,功夫每天温习着倒也没荒废。
这一年,我们村里来了个神奇的人物。
就是我们村的私塾里花大把银子请来了一个代儒教书先生,为了改善我们村普遍的空有力气脑袋一草包的现状,我想村里的长老们也是花了很多心思。
只是,这请来的不是什么何方神圣,完全是何家仙姑啊。
这衣服穿的只怕是比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都要花哨,身上比我二姐抹了桂花油还要香。脸比村东头王媒婆抹了面粉还要白。那手指一拿捏,比县城戏班子唱苏三的花旦还要俏丽三分。
他真的是教书的?哦,忘了介绍,这位先生姓金,名字叫金希澈。
别看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大热天出门还得打油伞说是怕晒着。
可没来我们村1个月,十里八乡也是人尽皆知了。
原因1,这位金先生可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饱读诗书,精通历史,当然也包括野史。
最后一点是通过他对各朝皇帝后宫秘史家族□□杂事耳熟能详得知的。
原因2,这位金先生牙尖嘴利脑子灵光,让他抓住什么话柄他能刺儿的你三天三夜吃不下饭肚子里一股闷气从年初涨到年底。
这一点是通过他站在私塾门口跟村里最长舌的八姑对骂六个时辰,最后八姑气晕在地后得知的。
我们村里唯一不怕这位教书金先生的,恐怕就是我们武馆的韩师傅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韩师傅有什么过人的能耐,只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听了金先生那刻薄到能削人言语之后,还能保持面无表情不动如山的。
这一点,全村男女老少都很敬佩。
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因为韩师傅不是本地人,所以听不懂金先生骂人时候的方言……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们村里的两位为人师表,再来说说我的伙伴和兄弟们吧,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儿,大家关系可好着呢。
我们村往东3里地就是金家村,金希澈先生就是那边请来的,他家在村里也是旺族。
他表弟金茄子……啊不金强仁和我是从小一起进玉米地偷棒子翻围墙偷地瓜下河摸鱼上山抓鸡的好兄弟。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脑子太直,人倒是长的五大三粗,可脑子不怎么好使。
比方说,有一年我们偷溜金村里大户金老爷家的后花园里抓蛐蛐,我正瞅上墙洞附近一直黑须的大油量准备下手,这家伙也不看环境,乌漆嘛黑的就冲着蛐蛐声最响的地方钻过去了,正钻进人家金老爷家培育多年的玫瑰花丛里,扎了一身倒刺惨叫不说,还被夜里出来散心的金基范少爷当翻墙贼一青砖拍脑门上了。
还好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事后金老爷拎着基范少爷去强仁家道了歉并付了医药费,可我和脑袋上缠着纱布一身血痕的强仁也因为偷进人家金老爷园子的事被各自的爹妈揍了个半月不能出门。多狠的爹妈啊……
我四叔家的儿子李特也是村里一起长大的,人长得是眉清目秀,一对酒涡笑起来那叫一个好看。
不过这家伙自幼就是病秧子一根,什么冬天肺炎夏天中暑,春天哮喘秋天感冒的事年年都有。基本上村里的男孩子们在村口骑马大家玩泥巴捉虫子,基本都没他的份。
也就是我跟强仁还有我们家隔壁的李赫在还有他表弟李东海我们四个人经常去他家找他玩。
十次还有八次因为他在病着所以见不到人。
李赫在跟李东海我就不多介绍了,后面的文里大家自然会熟悉他们。
这就是我生活的村子,还有我的朋友和老师们。
对了,忘记说一句,自从那次蛐蛐事件以后,金基范少爷也加入了我们一起玩耍的行列。
这小子人其实不错,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张包子脸,老可爱的。
曾经我以为我们就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到永远。
曾经我以为我们一生就这么单纯的度过,直到那次……
那时候,尚且算是年少的我们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恐惧,什么是震撼,什么叫做生死一念之间。
那次之后,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想法,能够活者回到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好了……
那天,是一个看起来还算晴朗的日子。
我,强仁,赫在,东海,还有基范。
因为李特那天身体意外的很好,于是他的爹娘放他出来和我们去村口玩耍,并且一再嘱咐我们,别跑太远,在村口耍一耍就赶紧回来,要赶在晚饭前把李特送回来。
我们答应了。在村口还遇到了胖乎乎的神童,他也无聊,就和我们一起了。
男孩子们啊,都爱玩,一玩就忘记了分寸。
尤其是李特,一直闷在家里,更像是一只飞出了笼子的小鸟。
于是在强仁提议下,大家举手表决后,决定去后山逮鸟。
后山是我们村和金家村共同背向的一座大山。
不知道为什么,那样郁郁葱葱繁花似锦的一座大山,村里的老人却坚决不许我们去那里玩。
说什么有凶煞之气,说什么有大神仙住在那里。
可是我们经常背着大人偷偷在后山的山口玩耍。那里风景很好,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从来也没有遇到什么凶险也没有见到过神仙。
那天如果我们能和往常一样在山口玩的话,也许,不会发生那件事。
也许……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如果,这么多的也许……
………………
我们几个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山山口与山谷的交界处,我们几个人谁都没有真正进到过后山里面。
毕竟对几个年少不懂事的孩子们来说,村里老人们的话还是有一定震撼和压制力的。面对有些阴暗的山谷,大家都有些止步不前。
只有李特撒欢一样的在山路上蹦蹦跳跳,他听到那些关于后山的传说少之又少,那些传说对他丝毫不构成任何恐惧感。
看着他跑进山谷里,我们几个男孩子谁都拉不下脸来说自己害怕不敢进去,只好硬着头皮跟在李特身后也往里钻。
好奇和贪玩的心理还是打败了懵懂中的害怕与对自然世界的本能畏惧,我们几个第一次踏入了后山的山谷。
山谷与山口的景色截然不同,山口的鸟语花香阳光灿烂在山谷里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高耸挺立的茫茫树海,茂密的树冠遮挡住了金色的阳光,厚实的树叶挡住了百鸟的啼鸣。
一时间,整个山谷里显得阴暗异常,寂静异常。阴冷和潮湿包围了我们,脚下的老树根和湿滑的青苔经常会绊倒我们。
李特也没有刚进来时的活泼了,紧紧的抓着强仁的袖子,有些畏畏缩缩。
这群男孩子里最能打架的我和强仁,此时也有些喉咙发干,每走一步腿就有些发软。
可是为了顾及面子,没有人说想要出去,大家都在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强仁啊……”说话出声的是赫在,“等我一下,我要尿尿。”
“靠,要尿就去尿,和我说什么。”强仁抓着李特的手,回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去树后面快点,都等你呢。”
于是赫在嘿嘿一笑,放开拉着东海的手,溜到一棵看起来我们几个人合抱都不一定能围过来的大树后面,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你们可别偷看啊!”哗啦的水声传来,赫在大叫这,“不许偷看!”
“去你的吧,你尿尿谁看啊。”神童边吃着刚从旁边灌木丛里摘的山枣边说道。
“切,你要看也不给你……啊!!!”赫在正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突然他的一声尖叫吓到了我们。
“赫在……?”基范喊了一声,“李赫在?别闹了,快出来!”
没有回应,我们冲着赫在刚才去的那棵树喊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我们。
“李赫在!你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东海有点微愠的朝这那棵树直走过去,“赶紧给我出来……你还……”
东海的声音哑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声调。
“晟敏……强仁……基范……”
“怎么了?”我开口问道,“东海……?”
"你们……快来……过来……"东海的声调越发的奇怪了。
强仁抓着李特,我和基范跟在神童后面,大家慢慢的走到那棵大叔后面。
东海的声调为什么奇怪我知道了,因为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而且抖的停不住。
他的手指向地面,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所有的人都毛骨悚然了!!!
……………………那是什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