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园精灵》秋若离

31、谁是谁的期待（1）

　　夜！
　　阳春三月的南京依然有着凉意！
　　冉烙坐在屋外池塘边的草坪上，怔怔地，这是她往时常呆的地方！
　　依然能刺骨的寒风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他却似乎全然未觉！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自他的身后传来！
　　他浑身一颤，转头处只见近在咫尺的俏脸惨白得不见任何的血色！
　　渐渐地月光斜斜照在她的身上，仿佛霎时便要将她融化掉！
　　他着魔般自草坪上坐起，呆呆地站到了她的面前！
　　恍如隔世！
　　“你终于醒了！”这是梦吗？
　　“哥哥，你会跟羽馨姐姐在一起吗？”她轻轻地问，宛如来自天外的回音！
　　“什么？”他的心蓦地一紧！
　　“哥哥，你会跟羽馨姐姐结婚吗？”
　　“……”
　　“哥哥，你跟羽馨姐姐结婚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羽馨姐姐当我的嫂子，哥哥？”
　　风一过，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将她扶进了怀里，敞开的大衣将她裹进了只有他浓厚的气息的天地！
　　“哥哥……。”
　　“嗯？”
　　“别让羽馨姐姐走，好吗？”
　　“……。”
　　“哥哥！”
　　他猛然用力将她抱紧，眼睛却无力地闭了起来，“……好！”南京机场！
　　张羽馨正与家人一个一个地拥别！
　　张晓瑶只淡淡而笑，“小姑，等我们高考完了，就马上去找你一起玩儿！”
　　“好啊，我等着你们，到时我们一起在巴黎好好地‘玩一玩’，到时巴黎的有钱人可就要倒大霉了！”说着对着张晓瑶眨了眨眼睛，姑侄两人相对大笑！
　　张晓若却是拉着张羽馨的手只不肯依，“小姑，你怎么说走就走呢，常年这么东奔西跑的，难得跟我们聚聚，怎么就这么快就走了呢！”
　　张羽馨捏捏她的鼻子，笑道，“现在埋怨小姑不多陪你，可是一旦有了小男朋友之后，却得嫌小姑碍事了，小姑是聪明人，当然得在你嫌弃之前先撤咯！”
　　张晓若皱皱鼻子，“谁稀罕男朋友，能配得上本小姐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还没有来得及出生！”但不知为何，说这句话时竟莫名其妙地闪过项小顾的影子！
　　张晓若吓了一大跳，真是见鬼了！
　　心有些虚地瞄了瞄四周，差点吓得跳了起来，这可真是见鬼了！
　　只见出口处正缓缓走出一个清清瘦瘦的身影，正是请假回家探亲已两个月的项小顾！
　　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呢，害她惆怅了好久，难得遇到一个斗嘴的好对象！
　　张晓若忙别开眼，不知为何，看到项小顾竟然有些心虚，只盼望他赶紧在眼前消失，心中默念着，“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
　　张晓瑶却已扬声道，“项小顾，你回来了？真巧哈！”
　　项小顾抬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真虚伪！”张晓若咕喃！
　　“什么？”张羽馨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张晓若伸伸舌头！
　　项小顾走到了她们的眼前，双目在地上的行李和各人的面上流转了一遍，扬起了一抹笑，“怎么，你们特地来为我接机吗？”
　　“自作多情！”张晓若冷讽！
　　“是小姑要去巴黎！”张晓瑶好笑地看了妹妹一眼，笑着道！
　　“哦？”项小顾的眼睛闪了闪，“小姑，一路顺风！”
　　“谢谢！”张羽馨淡笑，不明为何这个小男孩一直对她都有那么深的敌意！
　　张晓若却嚷了起来，“什么小姑，谁是你的小姑，你别在这里跟我们攀亲攀故的！”
　　张羽馨轻斥，“晓若！”
　　张晓若只好闭上嘴巴，小嘴巴嘟得半天高，美丽的大眼硬是不肯再看项小顾一眼！
　　项小顾也没搭理她，只对张羽馨一笑，“一路顺风，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张羽馨也很礼貌地对他挥手！
　　项小顾的眼光转到了张晓瑶脸上，微微而笑，“学校见！”
　　“学校见！”
　　项小顾笑笑，转身欲走，却见冉烙抱着一怀的玫瑰花正快步而来！
　　项小顾的浓眉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离开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张晓若眼睛大亮，“哇，冉叔叔今天好帅啊！”
　　张晓瑶的眼眸中尽是不解！
　　张羽馨却是一愣，然后笑着迎了上去，笑道，“不是说了不用来送我的吗，怎么又来了呢？”
　　冉烙一笑，机场的灯光都似乎为之一暗，“送给你的！”
　　张羽馨笑着接过花，凑近鼻尖闻了闻，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好漂亮的花，谢谢！”
　　此时机场大厅响起了播音员的催促！
　　张羽馨‘呀’的一声轻呼，“不能再跟你们聊了，我得上机了！”转身后却又回头对冉烙轻道，“帮我跟小离说声再见！”
　　“羽馨！”冉烙犹疑着，终于开口唤道！
　　“怎么？”张羽馨再次回头！
　　“可不……可不可以不走？”
　　张晓瑶有些吃惊，张晓若却是张大了嘴巴，而且很不淑女地忘记了合上！
　　项小顾一颤，手中的证件随风坠于地，他却瞢然不觉，一股浓烈的怒意在他的双眼中慢慢升温，随即又转为不可抑止的悲哀！
　　张羽馨愣住了，说不清是悲是喜，怔怔地，“你说什么？”
　　“你……可不可以不走？”
　　“为……为什么？”
　　冉烙忽然屈膝跪下，轻轻握住了张羽馨的手，“羽馨，嫁给我好吗？”
　　张羽馨怔怔地，似乎无法接受这样忽然的转变，他爱的不是小离吗？
　　项小顾的声音却已冷冷地响起，“冉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冉烙没理他，闭了闭双眼然后张开，又复往日的温柔多情，“嫁给我好吗？”
　　“冉烙！”项小顾再也控制不住，“你就这么想让小离从此不醒了吗？”
　　冉烙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小离已经醒了！”
　　项小顾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冉烙，小离醒了，他却过来跟别的女人求婚？
　　张氏姐妹惊呼了起来，“小离醒了？”
　　张羽馨很吃惊地看着他，又惊又喜！
　　冉烙点点头，“是的，小离醒了，所以我想喜上加喜，羽馨，好吗？”依然是温柔多情的冉大公子！
　　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得了这样多情的眼眸的逼视，张羽馨点点头，眼泪却流了下来！
　　冉烙站起来，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即将她拥到了怀里，温和多情的眼睛却在刹间失了颜色，无奈、宽慰而痛苦，不易觉察到的痛苦！
　　张晓若的欢呼声更加响亮了，引起了大厅上不少人的侧目！
　　张晓瑶松了一口气，也替张羽馨高兴，笑意还不及在脸上泛开，却忽然发现旁边的项小顾有些异样，浓烈的悲哀自他的身上慢慢到散发了出来，而且越来越浓！
　　为什么？
　　张晓瑶的眸子里闪过不解以及不安！
　　“冉烙，”项小顾忽然幽幽地开口，“你知道吗？还有三个月而已，还有三个月，小离就满十八岁了！”
　　那又怎样？
　　四人均不解地望着已回复平静的项小顾！
　　项小顾却不再理会他们，拎起背包慢慢地向机场出口走去，留下均满脸不解却心情各异的四人怔怔地呆在机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