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柠檬绿茶

14、与你绝别

　　这半个月以来许湛几乎不眠不休的照顾阡芊，邵衡和许樱每天都会来陪她说话，甚至有时，许湛也会和他们聊一聊。没有人再提过那天发生的事情，没人再问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刻意的回避着。
　　邵衡最近都心情很沉重，他没有问阡芊为什么要自杀，他也没有问许湛。他只是不眠不休的研究迷情毒的解毒方法，他要找出来，一定要尽快找出来！
　　温妮都在怀疑邵衡和许湛是不是铁打的，他们的精力好像特别旺盛。尤其这个邵衡比她研究室的任何人都拼命，他的领悟能力极强，半个月的时间翻遍了所有解毒的书籍，温妮甚至在想，这个人要是进了血盟，她的地位一定不保了。唉，可惜了这个人才！
　　许樱最近常常陪阡芊，她脸上常有一闪而过的忧伤，但又会很快的恢复。
　　“樱樱，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阡芊问。
　　“你呀，住院不好吗？你看我哥，天天照顾你，喂你吃东西，我又天天陪着你，和你聊天，连邵衡和我哥之间的关系都融洽了许多，这样多好，我看你就别出院了。”许樱笑笑的说。
　　阡芊对她笑了笑，许樱说的是事实，这个时候的她好像是最平静最幸福的。
　　“阡芊，再多住几日吧。邵衡在想办法给你解毒呢，他说有些进展了，你总要解了毒才出的了院吧！你这毒熬不过四十八小时的！”许樱说起迷情毒的事情。
　　阡芊叹了口气，是啊，这样子真的不行。
　　“阡芊，你，还怪我哥吗？”
　　阡芊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开口。她向背后的靠垫上靠过去，慢慢闭上眼。怨他吗？当然怨！不过已经不那么深刻了。许湛做的所有事情她都清清楚楚，因为他从不向她隐瞒。这些天来，许湛常常呆呆的看着她，好像她真是从地狱拣回来一般。
　　许樱看着她，她不愿意回答。那一天的事只有阡芊和许湛两个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谁都不肯再说，不肯再提。那她还问什么呢，就让它过去吧。
　　这样想着，许樱也就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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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里的邵衡躺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太累了。
　　身边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起来，深夜了，谁又来找他？他揉了揉困倦的双眼，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他猛的惊醒了！这一刻来的这么快，这么快吗？
　　他不安的挂掉电话，来来回回的在实验室里走着，他的眼里有一种不安，也有一种决然。终于，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出了门。
　　凌晨一点的警局内，邵衡皱着眉，他的表情太阴沉，这样的表情极少出现在他那张脸上。一个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邵衡，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你们不能要许湛的命。”邵衡心里就是觉得哪里不妥。
　　“邵衡，难道陈警官就该死吗？你不是一直想替陈警官报仇吗？别再心软了，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就再也没有了。那个女人一直在维护他，我们不去追究她已经是极限了。”男人的言语里带着极度的憎恨。
　　“你有把握抓他吗？”邵衡打断他。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有九分，只能赌一次了”。
　　邵衡直直的看向前方，他不在等这一天吗？为什么他又不想让许湛死了？许湛对阡芊的爱那么真真切切！如果他死了，阡芊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可是陈警官的死就这么算了吗？这么多年，陈警官看着自己长大，他死的那么不值得。
　　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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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可以吃了，我自己吃。”阡芊有些害羞的说着。
　　“不行，你手上的伤还没全好，张嘴。”许湛宠溺的说。
　　阡芊抬眼看了看病房里的人，今天怎么都在这里，这么多人，他们的眼睛都盯着许湛，嘴巴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好像许湛是外星人一样。他们一定没见过这么温柔的他吧！
　　“干吗这么多人？”
　　“叫他们来是为了庆祝你今天能下地走路了，小丫头。来，再吃一口！”
　　“能走个路就叫来这么多人，我要是能出院了，是不是要把整个医院的人都喊进来呀！”阡芊不情愿的又吃了一口，她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
　　“提议不错嘛！好！到那一天，我让整个医院的人分两排列队，从病房门口一直排出去，我就抱着你从中间走出去。”许湛说的很认真。
　　许樱在旁边笑着说：“阡芊，看来我哥说的是真的！你可要有心里准备哦！”
　　阡芊低头笑了笑说：“我才不要！”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病房的门猛的被推开，一群警察闯了进来，接着进来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是——邵衡。
　　许湛精准的眼盯着邵衡，眼神里只有杀气。邵衡今天竟真的不敢看向他，不敢看向任何人，他有些心虚。
　　邵衡旁边的男人是一个约莫四十多的警官，眼神犀利的扫过这个病房。他开口说：“许湛，我来只问你一句话，陈警官是不是你指使人杀的？”他的语气中有一种彻底的恨意，惊动了阡芊敏感的神经。
　　许湛冷冷的看着他，说：“我不认识他”。
　　男人的嘴角动了动，“哦？是吗？那我们可要带你回去进行盘查了，还有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我想，最多，我们有权扣留你们……四十八小时！”
　　许湛的脸色刷的变了，四十八小时！没有他的血阡芊根本撑不了四十八小时！他妈的！死警察！
　　阡芊不相信的看了眼邵衡，从进门的一刻起，邵衡就不敢面对她。他们在拿自己威胁许湛！怎么办？
　　许湛狠狠的问：“你有证据？”
　　男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能毁掉什么，我就能造出什么！许湛，你承不承认你是主谋？我可要带人了！”
　　沉默。
　　男人又说：“许湛，邵衡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只要你承认，她自然不会有事！我们要的人只是你！”
　　许湛看了眼阡芊，他的眼光极为不舍，极为留恋。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刚要说什么，阡芊一把拉住他，哭喊着说：“许湛，不要承认！他在威胁你！不要！我不许！”
　　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他心里有强烈的不安感，他对今天的事根本没一点把握，血盟的资料太少太少，他不能再犹豫下去了。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妥协，可是……
　　阡芊哭着，一直说：“湛，不要！不要相信他！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一旦你跟他们走，他们会打死你的！许湛，我不许你承认！你不可以！”
　　许湛看了眼邵衡，他在思考那句话的真假。他拉过阡芊，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的说：“我只能选择相信他，不然就是杀了他。”
　　许湛后面的话声音极低，阡芊听到身体一僵，她脸上的泪还挂在那里，她痛苦的看着许湛，许湛也看着她。阡芊低下头，轻声说：“湛，我不要你承认。”
　　许湛擦了擦阡芊眼里的泪，抬起一只手将阡芊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他突然冰冷的说：“动手吧！一个都别留！”
　　接着，阡芊听到了枪声，人们痛苦的叫声，她想抬头看，可她被许湛紧紧的抱着，他不许她看！她虚弱的喘着气，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许湛一直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别怕，乖乖的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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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平静下来，纪阡芊一直不停的流着泪，浸湿了许湛的衣襟。许湛没有让她抬头，抱着她走了出去。一会，许湛放开她，阡芊缓缓的张开眼。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阡芊的脑中飞快的闪过很多画面，她突然抓住许湛的衣衫，惊问：“邵衡呢？你杀了他？”
　　许湛无表情的说：“是，他不该死吗？他在利用你！”
　　阡芊松开抓着他的手，猛然跳下床，向外奔出去。许湛一把拉过她，冷冷的说：“不许去！”
　　阡芊含着泪问到：“你早知道会这样，对不对？你早就布置好了，等着他们，对不对？今天来的人根本不是为我庆祝，而是另有目的的，对不对？你也在利用我，对不对？”
　　许湛心里痛了起来，他是知道邵衡的一举一动，也知道他们最近会有行动，但他没想到他会利用阡芊的毒来逼他。他是早有防范，但当时，他是真的准备认了的，他在犹豫，他只是不确定那个男人口中说邵衡有解毒的方法是否属实！而现在，他杀了这些人一定会震惊整个警务部门，他决不可能再留在这里！
　　“阡芊，我不知道会这样，真的。”许湛说。
　　“带我去见邵衡，就是死，我也要见到尸体！”阡芊此时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要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许湛看了她好半晌，猛的抱起她，向原来的病房走去。
　　邵衡！阡芊看到他躺在地上，他中了一枪，似乎在心脏。许樱在他旁边一直哭，邵衡见到阡芊，一把抓住她。
　　“阡芊……对不起”邵衡有些吃力的说。
　　“阡芊，我…我…没有找出解毒的方法，但我找到可以不用血……缓解你疼痛的方法……我事先给你吃了可以……缓解毒发时疼痛的药，……就算他们真的抓了你，你也不会有事的。阡芊，……我想替陈警官报仇，……我想要许湛的命……你……你要原谅我。”邵衡说的极吃力。
　　“我不怪你，邵衡，我不怪你！就算你利用我，也是我欠你的！”阡芊哭着，她觉得邵衡的手越来越凉。
　　阡芊忽的站起身，她扫了眼屋里的人，指着邵衡，大声的问：“谁对他开的枪？”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谁对他开的枪？”阡芊失控的喊。
　　“我！”石风一步站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阡芊随手拿过身边一个人身上的枪，对准了石风。
　　许湛一把按住枪，转过来，对着自己，说：“我让他开的枪”！
　　纪阡芊的手开始颤抖，她眼里闪现的是极度的绝望，她不断的哭着。突然“砰”的一声，她开了枪，打在许湛的手臂上，许湛没有动，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阡芊，她，居然向他开了一枪！！
　　屋子里静的可怕，许久，阡芊说：“许湛，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许湛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变化这么快，一瞬间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绝情起来，就因为他想杀邵衡吗？难道这个人不该死吗？邵衡也设计了他，为什么她选择站在邵衡一边而不是自己这边？她刚刚还站在自己这边的。
　　“他不会死！”许湛说。
　　阡芊转过身，背对着许湛，她不敢看他，不敢！
　　“许湛，离开我吧，我选择和邵衡在一起。”
　　许湛的血顺着手臂上嘀哒嘀哒的滴到地上，他呆呆的站在那，看着纪阡芊的背影。他觉得自己心痛得已经没有知觉了。这个女孩的一字一句落在他心里，敲碎了他所有的幻想。她说的是那么清清楚楚，“她选择和邵衡在一起”，他为什么要留着这个人的命，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一枪结果了他，神枪手石风一枪居然没要人命，说出去谁会相信！许湛甚至想笑，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傻，他收起眼底最后一点感情，没有温度的说：“好，我成全你！”
　　阡芊没有转身，她听到他离去的声音，那么绝决，她支持不住的摊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