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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我心安处是家乡 <下 ...
新册封的皇贵妃还没正式坐实就失宠了。
待我修养好了能下地了,在御花园子里溜达时,就听见了妃嫔在假山后的窃窃议论。
我微微黑了脸,就又听见那两位将后宫所有妃嫔议论确定皇帝陛下现在没什么专宠某某某的征兆,决定还是未来几月还是按兵不动静待发展再决定要到哪个妃嫔门下乘凉,俩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听到这里倒气笑了,金枝看了看我脸色,“娘娘,可要奴婢去教训一下?”
我扶着小于儿的手慢慢走着,努力找回重新走路的感觉,“不必,后宫的女人除了等着皇上的临幸就是说说这些事,你堵得了全后宫的人?不可能的不是,不如不动制万动。”
金枝快走几步,帮忙扶上我的另一边手,“不过也没听说这个月皇上召幸了谁。”
我看着前面的一块太湖石,便慢慢挪过去,“对了,小林子你去将彤册拿来吧。”
翻阅了三月份的彤册,上面的空空荡荡让我大为惊讶,看了下书面,没错,确实是这本哪,可从二月初的最后一个竖行着‘锦绣宫昭懿贵妃’的之后,其后所有日子的下面都是一干二净。
见鬼了。
我合上彤册,丢给小林子,他便快速地送了出去,顺便其余的宫侍也退到了几丈外,“怎么回事?”我问唯一留下的金枝,“怎的一个人都没?”
金枝替我拢了拢身上的薄披风,“奴婢也不知,皇上这些日子听王公公说,是谁都不见了的。”
我皱眉,与金枝同样疑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迟疑了一阵,我开口,“莫非皇上身体不适?”否则怎么可能一个女人都没碰?
安逸不是个纵欲的人,但也不是个素食者,这貌似修行僧的生活,怎么看都奇怪。
金枝低低道,“太后娘娘随太上皇去了行宫修养,宫里娘娘最大,可娘娘卧床养病,皇上就将事物交给了德华殿的韵妃打理,娘娘也是知道的,德华殿那位,若非必要也不爱和谁打交道,现在后宫的主子们都议论纷纷,只是碍于没个领头人罢了。”
我听了,思索一阵,“算了,咱也不管这些。”随即捡了些其余的话聊着,正说到不久后的清明节该如何时,就看见守在不远处的宫侍们纷纷跪下,口呼,‘太子殿下千岁’。
原来是优过来了。
似乎是这场病让优长大了,带着婴儿肥小脸居然老气横秋地给我行过了大礼,逼得我也不得不回了礼,然后才像以前那样窝到我身边。
我撅撅这小脸,“下课啦?”
“嗯,儿臣去锦绣宫的路上碰上了小林子,他说母妃在这边,儿臣就过来了。”优说着,“刚刚儿臣过来的时候,父皇说让您等会儿和去乾清宫咱们一家人一起用膳。”
我呆了呆,金枝倒高兴了,忙得扶起我,“娘娘,皇上自您清醒了就没过来了,现在叫您过去了肯定是气消了。”
话说我那场绝食还是闹得不大不小,锦绣宫里的都知道皇帝陛下生气了。但提心吊胆几天后也没见皇帝怎么着,就都一个个将扑腾的小心肝儿揣回了怀里,继续像个没事一般过日子。
我几乎是被金枝和优一路挟持着回了宫,金枝严肃地说了皇帝陛下的旨意,锦绣宫所有人欢呼后,马上齐心协力,二话不说将我按在了是梳妆镜前大力打理了一番,正好乾清宫的轿子就到了,没等我说一声,金枝与优又将我搀上了轿子就往乾清宫走。
我瘫在轿子里惴惴不安,暗恨刚刚怎么就不能狠下心对着一宫期盼的人说出个不字,现在好了,要到了安逸面前还不知道会怎么被敲边鼓呢。
到了乾清宫,进了内殿,我才发现哭的眼睛红红的林选侍正被王六荪送出来,似乎掖庭的生活将林筝的花容月貌磨损了不少,那双曾经盼顾有神的眼睛狠狠刺了我一眼,就马上被金枝隔开了。
等到拐过了乾清宫的西暖阁,迎面而来的是带着淡淡果味的暖空气,我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安逸病了,要么我在这边都三年了,难得见他在起居室里弄地龙。
长长地桃木桌上已经摆好了皇帝所有的午膳,安逸坐在八菱雕花木窗下,见我与优进来,淡淡放下手里的书卷,“来了,用膳罢。”
我与安逸同坐在上首,优坐在下首,垫着厚厚的被褥也是暖的,我看了眼安逸,面色似乎红润的有点过了头。
我手脚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能动,但不能动太久,像是用膳这类我在锦绣宫都是金枝精选了高汤泡着香软的米饭上盖着各类切得极细的菜色,满满的一碗也能满足一顿该补充的营养,像现在这么闲情逸致的吃饭,我只能吃一下就得休息一下。
安逸注意到了我的窘境。随即起身将我的碗接过去,夹了几筷子就坐到我这边,优怏怏的看了我一眼,小身子缩了缩,放了碗站起来,“父皇母妃,儿臣用完了”这孩子恭恭敬敬地给我和安逸行了礼,然后转过身吩咐道,“王公公和金枝姑姑送本宫回东宫罢。”
一屋子的人就跟着优快速的退了出去,我目瞪口呆看着空荡荡的内殿,在转回目光犹疑的看了会正夹菜的安逸,安逸面色淡淡,见我看他,微微动了唇角,“来,张嘴。”
我咽下一口金玉酥鸽,仍是怀疑地看着他,“皇上还是自己多用些,臣妾身体还好。”
安逸一双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盐焗黑豆芽,“无碍,朕用完了。”我看了看对面位子上的大半碗饭,默。
安逸不紧不慢的喂着,我只得跟着不紧不慢地吃着,我倒恨不得能快点吃完,碍于安逸一贯地脾性,也不敢说出口,只得跟着慢慢耗。
“在想什么?”矜傲的语气不改,我回神就见好大一块天麻正泡在面前的汤匙里,我万般痛苦得咽下,面色几番拉扯之下终于平静下来,“皇上近日身体如何?”
上好碗筷汤匙碰撞的声音顿了顿,“朕的身体无碍。”
无碍?
“皇上还是不要讳疾忌医的好。”我好心规劝,“皇上身体关乎百姓社稷,若有什么不适,还是尽早......”
‘呯’,碗被重重地放在炕桌上,碗里的一些菜丝都被震了出来。
“闭嘴!”安逸重重哼了一声,“朕没事。”
没事才怪,我按下心里的小哆嗦,还是壮着胆子继续道,“其实、其实若是有什么不适,皇上也可以偷偷地......”
那目光简直就是刀子一样戳过来了,我缩了缩,不说话,索性开始数精雕玉刻的盘子。
“哼。”
我抖了抖,“臣妾身体有些不适,还是先告退了。”不待安逸发话,我急喊,“金枝,金枝——咱们回宫吧。”
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我长长呼了口气,“皇上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我喃喃道,“下次皇上若是传召,就说我还没养好,不敢冲撞了皇......你这是怎么了?”金枝一脸不赞成的看着我。
金枝垂头,“奴婢觉得皇上好可怜。”
我嗤笑,“你怎么了?这样的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可别说我不管你。”
金枝抬头看我,一脸谴责,“娘娘,奴婢说句斗胆的心里话。”
这正式的语气把我都弄地云里雾里,收了玩笑的语气,讷讷道,“你、你说吧。”
“娘娘,真正难伺候的是您。”
我躺在床上,艰难地翻个身趴着睡,还是睡不着,想想最近宫里的流言蜚语,再想想安逸越来越......暧昧的动作和语气,再联系一下金枝今天悲悯又无力的口气,朦胧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唉啊,太可怕了,这是幻觉这不是真的,安逸怎么可能对我就突然有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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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果然是要不得的,第二日金枝叫我起时,见我顶了两个不大不小的黑眼圈,骇了一跳却又有点喜不自胜的样子,甚是让人无解。
又过了几日,我身体渐渐大好,金枝开始殷勤的引着我往西六宫活动,我也为心中的揣测而烦恼,幸好这几日除了优,皇帝也不爱来锦绣宫晃悠,为了不让自己被莫名的揣测扰的心烦意乱,我索性随着金枝四处溜溜。
只是日子久了,路走多了,我发现金枝老喜欢把我拖到一处假山上的亭子里。站在亭子里,往下看,左边是莫愁湖,右边是掖庭,莫愁湖的波光衬着掖庭的衰败,不是胜景。
“娘娘您看这里怎么样?”金枝殷勤地将带来的小食盒放在小亭子的桌上,再将石凳上清理一会又陇上一方锦垫。
我皱眉,“没觉得有何不同,等会就回去吧。”
金枝忙碌的手停了下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娘娘不觉得解气吗?”
这么个穷山露水的地方,我有什么需要发泄的?...还解气...我一头雾水。
金枝的脸垮了下来。
正尴尬着,忽然守在下面的小林子上来禀报,“娘娘,林选侍求见。”
金枝突然又像看到了希望,整个眼睛都亮了,没等我发话,金枝急急说,“娘娘,看来林选侍颇有悔过之心,娘娘也还是大慈大悲见上一见吧。”
这语气激动得实在是让人起疑,我看一眼金枝,暗想来了这么多天不会就是要我见见林筝,那也不妨一见。
“林选侍觐见--”
林筝首次在我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我看着穿着七成新秋色衫子的女子,生产之后我记得她明明也还是颇为丰腴的,而今却剥削的下巴都能磕断石板。
“臣妾参见贵妃。”声音也比以前清细了。我看一眼金枝,这丫头正兴奋的两颧微微发红,看上去很是激动。
转回目光,人家还在地上跪着呢,“请起吧。”
“谢娘娘。”林筝一板一眼给我磕了个头,行足了低等妃嫔见礼的全套礼数,才站了起来,我细细看了看林筝的神色,骄傲全无,倒真像是一个失意了妃嫔,不过...我移开视线,转到那微微露出了纤纤玉指的袖口,果然,手指正狠命的掐着已经卷了毛的袖口,看来现在的温顺也是装的。
也是,在这次的事上,林筝确实是太过冤枉了,明明是我与安逸的角力,她却偏偏闯了进来成了代罪羊,安逸不能处置我,但又偏偏需要一个领罪的...就只好是她了。
“你来找本宫,有什么事。”我拨弄了一会碟子里的糕点,问。
“臣妾听说,四皇子在皇子所里病了,想将他带回臣妾身边。”林筝的手紧了一下,随即放开,娓娓说出目的。
“四皇子病了?”我惊了惊,转头问金枝,“四皇子的病势现在如何了?”
金枝看一眼林筝,冷冷道,“听说没什么大碍了,昨儿太医回报皇上,说是已经退烧了。”
我责道,“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金枝皮笑肉不笑地递了一见披帛给我披上,“娘娘,皇上可是下了口谕让您静养,太医们也不敢拿四皇子的病再来给您添烦忧。”
我默,安逸的圣旨确实没人敢违抗,只是,我有些不忍地看着林筝,“林选侍也听到了,四皇子无碍了。”
林筝抬头,“可臣妾不放心,他还那么小,宫女未必能尽心,臣妾求娘娘准许臣妾将四皇子带在身边照料。”
我为难了。
四皇子的事,我除了能在吃穿用度上管管,其余的是否能带到生身母亲身边,不是我能管的,甚至安逸都不能管,真朝的祖宗法制在那里,皇子出生后一律长于皇子所,太子稍稍不同,皇帝赐住东宫,成年后再迁至宫外的太子府,其余的皇子成年后也是出宫开衙建府,未成年的太子皇子长在深宫,生身母亲也不是能行长看到的,尤其...其母身份低微时。
“林选侍,祖宗法制在那里,你来求娘娘也是没用的。”金枝冷冷道。
我松了口气,这么冷酷的话,对着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我可说不出口。
林筝蓦地重重跪下,那敲在石板上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下意识去掺扶,林筝一把挥开,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我看着她红肿的额头,不忍地转开眼。
“娘娘,臣妾求求您了,以前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妄想从您身边夺走皇上的宠爱,臣妾求求您,臣妾不想像赵氏,绫氏一样,臣妾求求您了...让臣妾抱回四皇子吧,这个孩子是臣妾最后的依靠了......求您了求您了,臣妾再不会那样了...求您看在四皇子还小的份上......”
林筝哀求的声音让人很是不忍,可依旧不能轻易允诺,流传了百年的皇室规矩,不是好相与的,我既然办不到,就不要开口的好。
金枝突然冷冷开口,“林选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当日在万寿节上伙同绫氏构陷娘娘,你以为皇上真的只查到了绫氏?若不是看在绫氏当时怀有三皇子有了不该有的绮念,皇上就先办了她,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要不是为了给绫氏一个警告,你早就进来了!后来的林林总总,皇上心里可都清楚着呢,你现在又怎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给谁看?!”
金枝这一番话可把我弄拧了,按这么说,这些妃嫔在后宫的小动作,安逸是一清二楚的了,而他居然就这么看着一群女人为他斗得死去活来?是不是这样特别能满足他大男人的虚荣心?!
我怒了,可还没等我行于色,林筝已经怒于行了。
她抬起头,冷冷反驳,“是,我是和绫氏串通好了,难道有错吗?宫妃不就是这样?谁赢了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林筝陡然从地上站起来,涨红的眼睛狠狠地瞪向我,“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凭什么你一个老女人也能得到皇上的专宠,我比你年轻,我也有皇子,为什么皇上看不到我?!”说着又咯咯笑了起来,“还是说,皇上喜欢贵妃这样的弱不禁风?啊?皇上喜欢你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哈。绫罗啊绫罗,我们都错了,枉费你费尽心机,有皇帝护着,她戚琳琅还怕什么?哪怕你杀了自己的儿子栽到她戚琳琅的头上,皇上也不过将那一池湖水换过而已!而已哪!”
这尖利的声音实在是可怖,可话中的内容更是可惧!
金枝气得直哆嗦,直朝闻声而来的太监宫女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次疯妇拉下!”
太监宫女们一拥而上,林筝剧烈的挣扎起来,我看着被按住手脚的她,只觉得悲凉,这就是宫中女人的一生,为皇宠生,为皇宠死,哪怕争夺的那个男人连心都不知道在哪里。
会锦绣宫的路上,我默然不语,脑子里只回想着林筝的话,‘戚琳琅,我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的四儿会为我报仇,会向你们报仇的!’,这些话,震得我有些头疼。
“娘娘。”金枝惴惴走在我身后,“您不要信林氏的话,他她已经疯了。”
我慢慢走着,“她说的,是真的?”
“娘娘......”金枝又急又悔,“那是他们自己做的孽,您不要记到您自个儿的头上!”
我回头,“那就是真的了?绫罗为了绊倒我,杀了......”
金枝低低道,“绫氏当时生的是双生子,双生子本就不祥,听说,是她亲手扼死了其中的一个,拿盒子装了丢到莫愁湖里,过了些日子,娘娘您被皇上送到金陵去了,她又想起了那个孩子,就偷偷捞了上来,闹到皇上面前去......”
我轻笑,“可惜,她的孤注一掷没有换回想要的。”安逸是什么人,自小见惯了太后的手段又怎么会查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绫罗败落,只有赐死的下场。
金枝点点头。
我默默走回了宫。
后宫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安逸那边依旧纹丝不动,日子平静地一如从前,我甚至都要以为是不是梦里才会知道那样的事。
我日日窝在锦绣宫,超朝堂出事了,云南王,上官云舒,向皇帝要求回封地。
这个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我就在御花园巧遇了上官云舒。
还真是巧遇。
人家大大方方在御花园摆了琴,我撇下金枝,走过去微微一福,“云南王爷。”
上官云舒啪的一声按住琴,琴弦犹自颤动不止,但余音已绝,他笑眯眯的右手一转,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扇子,华丽丽地打开大力扇风,“哎呀呀,趁着本王现今在京城还受得起,贵妃不要客气。”
说着,竟是一副‘快来参拜我’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这几天的阴郁散去可一点。
忽而玩心大起,干脆大大方方再行了一个大礼,“本宫还没亲自谢过王爷的救命之恩。”
上官云舒的扇子摇的更是殷勤了,风大的将我耳边的金玉流苏都吹得发出叮叮的脆响,“娘娘的礼行的太过了,本王与皇上早有约定,医好娘娘,本王就可以回故乡了,嗳---故乡的小美人可都还在等着哪。”后面哼起了小调。
我看着自得其乐的上官云舒,有点羡慕,“王爷有心远离京城,帝都虽繁华,终究多事非。”
上官云舒摇头晃脑,“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乡。”
我低头,手指一挑琴弦,其声铮铮,“本宫了解王爷不多,不过窃以为,逍遥总好过谋术。”
上官云舒摇着扇子起身,靠在一边的花架上,“贵妃说的深得云舒心意。不过,贵妃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放不开的事情?贵妃之病,应静养,忌思虑。说起来本王也算是得了贵妃病的便宜,唉--”夸张的叹气一声,“本王就要走了,若是贵妃再是此等的心态,本王可也会跟着倒霉的,指不定本王回了西南,甚至刚走到半路,就被皇上一纸急诏重新押了回来。”
我迟疑一下,“应当不会。”自我感觉,现在已经好多了。
上官云舒合扇,轻敲下巴,“娘娘莫说的如此肯定,当时能医治贵妃的药物,天下再无二株,若是贵妃之病复发,就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无回天之术了。”
我疑惑,“真的这么严重了?”
上官云舒一脸恳切的点点头。
我僵了僵。
上官云舒一脸劝告,“所以贵妃不妨直言心中烦闷,本王或许有良策献上。”见我且疑且惑地看着他,上官云舒并指指天,“贵妃也不用有疑虑,臣马上就要返乡,知道了什么没机会说了,就算贵妃还是不放心,以贵妃今日地位,在皇帝耳边吹吹枕头风也是可以的。”
我啼笑皆非,这人怎么就是可以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冷的冷笑话?想想也罢,我郁闷的不是什么皇室秘辛,不过是面对一个强势男人感情的无措罢了。
“王爷也算是风流人物了。”想想,我开口。
上官云舒瞪圆了眼,呵呵笑了,“幸好贵妃给的评价不是下流。”
大窘,我微红了脸,“不知道王爷若是面对一个强势的示爱,王爷会如何?”
上官云舒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贵妃确定是强势吗?”
我勉强点点头。
上官云舒抬头做展望状,“这世上,本王还未遭遇过一次这样的示爱...若依娘娘所说,趁这次回乡,该试试做压寨郎君的滋味......”
我大惭,比喻打的太烂了,正待换个说辞,上官云舒蓦地开口,“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其实情之一字,千古莫衷一事,贵妃忧虑的过了。”
忧虑过了?
“与其忧心,不如顺其自然,以不变应万变,帝王爱,也不是好掌握的。”上官云舒缓缓道。“无心即无爱,无爱即无怖,无怖即无惧,臣说句大不敬的,贵妃犹疑,疑得不过是皇帝的心,既然如此,何妨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上官云舒打开扇子,不紧不慢地扇着,“既然怀疑,不妨去验证,岁月能与贵妃想知道的一切,在岁月面前,英雄暮年,美人迟暮,没人能逃脱,贵妃面前的这份帝王爱,也不意外。”
我点点头,“这是个好法子。”转眼看着上官云舒,“多谢王爷了。”
上官云舒笑眯眯,“我心安处是家乡,淡定以对,总是无碍的。本王也正待用岁月证明对一个女人的心哪。”
啊?
“有美一人,见之难忘,本王不敢确定自己的心,也只好静待岁月验证了。”上官云舒摇着扇子,优雅地转身走开了,远远还听见——浮生所衷止一人,尘世无由来世还......
我愣愣揉揉手帕子,看着人越走越远。
册封礼钦天监定在两月之后,上官云舒启程回西南确定在了一月之后,我突然想起还有萧萧的去处不知,于是从安逸那里求来圣旨,恳请皇帝赐韵妃送其义父返乡,安逸大笔一挥,改成了皇帝感念云南王的恩义,决定携贵妃和韵妃于京城西门想送。
我握着圣旨目瞪口呆,安逸去了,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问哪?绞尽脑汁无计可施只好认命。
晴空万里。
皇帝的仪仗一字排开,气势逼人。
在明黄帐下,上官云舒一身正式的王爷朝服,给皇帝行过三叩九拜,安逸坐在龙椅上,我与韵致站与两侧,安逸目光冷峻地盯着地上的上官云舒,上官云舒坦然相对,“臣——拜别皇上。”
“准。”
上官云舒起身向马车走去,我眼巴巴望着,十二分的焦急。
“臣还有事启奏。”忽然上官云舒走回,“贵妃之病,臣需禀奏叮嘱,以免复发而不可治。”
我在心中轻轻疑惑一下,上次明明...陡然想起还有事要问,便也顺道跪下,“臣妾亦想就此事与王爷细谈一番,求皇上恩准。”
安逸终于转头看我一眼,眼中神色奇怪,未等我明了,又回复了原来的姿态,“你爱去便去。”
我随着上官云舒走到五步开外,“贵妃之病,切记不可多思忧虑就好。”我点点头,“这个本宫知道,王爷的师弟,是本宫的友人,他......”
“他曾在本王府中,临去之时提过--”上官云舒慢慢道,“陌上花开。”
我皱眉,这个意思我懂,看来萧萧是无碍的,放下担忧,我笑道,“本宫当日遭遇变故,来不及通知,现在听说,也就放心了。”说完,我示意金枝上前,当着安逸的面,大大方方地将一个锦盒递给上官云舒,“此乃当谢礼,望王爷不弃。”
上官云舒再次一揖,“谢贵妃赏赐,本王告退了。”
眼见着烟尘滚滚,我看着渐渐散去的晨雾,一回身,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我捂着鼻子,郁闷得看着安逸气定神闲地负手站在面前,“皇上吉祥,臣妾失仪了。”
安逸低头看我一眼,“你还看什么,依依不舍吗?”
我吓了一跳,脱口叫道,“怎么可能依依不舍,咦?”我陡然惊叫,“人呢?”
身后原本慢慢一大群的仪仗队甚至还有那个明黄帐子都不见了,一阵风过,落叶无数。
安逸干脆地拉过我的手,“朕让他们都回去了,谁知道你看到什么时候。”
我呆呆任安逸拉着我走上城墙,看着脚下的帝都。、
“你们都说了什么。”安逸忽然开口问,“琳琅你竟然还敢当着朕的面贿赂朝臣。”
我反驳,“那是诊金。”
安逸第一次从善如流,“好,那是诊金,那你告诉朕,你们说了什么。”
心中警铃大作,我看一眼安逸,人家不像有什么,想想,“云南王说要臣妾细心感念一下身边人的心意?”
“哦?”安逸一挑眉。“还有呢?”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真的。”
“琳琅?”半带威胁的口气。
“......真的。”
"琳琅!”
“......”
正文终于完结了,唔,可能有那么点遗憾,不过琳琅愿意正视安逸的感情,也不错了我将我心里最好的长发呈现了出来,正文是全部完结了,只剩一片番外了。谢谢各位的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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