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st Vampire》lighty0822

1、暗夜行路 之一

　　又是一个阴霾的天空。
　　荒凉的垃圾堆上，高高坐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女孩。一身白色的蕾丝裙，漂亮而柔软的金色卷发。她那么安静地坐着，一眼望去，孤零零地像是被主人抛弃的人偶娃娃。
　　——即使这么漂亮，也仍是被丢弃了的。

　　毫不怀疑，这个女孩活不了多久。她太过精致，太过脆弱，大多数见过她的人都这么认为。
　　可她在想什么，没人关心，也没人在意。
　　女孩的胸口挂着一条精致的项链，坠子嵌着漂亮的红宝石，有鹅卵石大小，已经引起越来越多的注意。
　　——很奇怪，至今为止，竟然没有人去摘那块宝石。
　　像是感受到了周围觊觎的眼光，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呆滞的神情变得生动。阴磔磔地，声音很低，笑容很大。
　　这样的笑容，并不属于一个这样的女孩。
　　它太过冷漠，太过恶毒。

　　然后，在这样一个黄昏，一些隐藏在她周围的人，一些刚好路过的人，听到她淡漠的嗓音：“想要吗？”拨弄着胸前的宝石，“谁抢到就归谁。”
　　真是个臭屁的小鬼。
　　凭什么自己要听她的，抢过来不就是了。
　　虽然有着绝对不杀生的规矩，但遇到挑衅便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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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人都这么想，于是也就这么做了。靠得近的人立刻冲过去，但没想到会被第二个人绊倒，第二个还没来得及靠近却又被后面的人用石头砸晕……
　　更多的人虽然已经跑到她跟前，又被她轻而易举推开，一下子滚到混战的人群里。

　　可是一直都没人停下，最开始的抢夺已经演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厮杀。
　　很快的，一些人倒了，一些人死了…而她依然坐着，脚下的血越流越多。
　　最后还能勉强站起来的，是个壮硕黝黑的男人。他有点趔趄，但还是站到了垃圾山上，注视着她，本能地伸手去扯她衣襟外的项链。
　　“呐，你看我坐的地方，很干净吧？”她的话不着边际，男人以为她吓傻了，这样的修罗场显然不适合她。他想。
　　“你看一下嘛。” 对着甚至凶恶的男人，女孩笑靥如花。

　　他终于低下头，才发现这个垃圾堆完全被一块帆布蒙着。
　　帆布下面会有什么？
　　……
　　——他为之心惊！
　　男人顿时提高警惕，可是太晚了……
　　“他们和你一样哦。”一片迷茫之中男人听见女孩这么说。

　　天色已黑，女孩终于从高高的尸堆山上跳下来。矮小的身体拖着一具具垮垮的尸体，原本奄奄一息的这下也都死了，统统——被她掩在了帆布之内。
　　就这样等着下一个黄昏吧。她想。
　　这里的人，都喜欢挑这个时间下手。

　　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又是这种饥饿感。哎，早知道她应该留下一两个活口的。
　　正在懊恼间，有人已从黑暗中向她走来。一眨眼，她已闪到那人跟前。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比她没大多少，干净白皙的脸庞，似乎也是新来不久。
　　“我饿了，你有什么吃的吗？”
　　“没有。”男孩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刚才的一幕，他刚好路过。她的身手诡异，速度及力量至少是常人的三倍，也许他该远离。
　　“恩，这里的人都很缺食物。”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懊恼，似乎被撞见了也无所谓，女孩坦然地说道。
　　下一秒，她已经很果断地咬上他的脖子。迄今为止，撞见的人都成了倒霉鬼。

　　比蚊子咬更痛一点，酥酥麻麻的，让人轻易就放弃了抵抗。所有的力气都在渐渐流失，直觉告诉自己，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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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会死！

　　在男孩束手无策几近绝望的时候，女孩主动松开了，为血液中那熟悉而香甜的味道。
　　没有了奇怪的束缚感，他立刻后退几步。略有惊惧地看着面前的人，两颗小小的尖牙尚露在外面，冰蓝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几丝嗜血的殷红。
　　一时间，两人静静打量着对方。终于，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我是佐伊，佐伊.勒森巴，你呢？”
　　“……库洛洛.鲁西鲁。”

　　【在流星街，将名字告诉对方，便代表认同。】

　　原本挂在女孩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垂下眼眸，本来看见她这样的都成了死人。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你对我做了什么？”生死之间，库洛洛依然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刚刚只是太饿了，”佐伊朝他摆摆手，像是想通了什么，口气中满是笃定，“以后不会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留在世上，为祸人间呢。
　　所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是因为有她这种人来着。

　　当然，就被这么莫名其妙地咬了去，似乎还被喝了几口血，没道理就这么算了的。但说要报仇，似乎又完全不同。
　　一番思量之后（其实只在眨眼之间），库洛洛还是决定放弃。于是他带着戒备，转身离开。
　　反正这个地方…尸山也堆得够高了…
　　佐伊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像影子一样跟在了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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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终于，走在前面的库洛洛懊恼地转过身，他发现凭借自己的速度竟然完全摆脱不了她。
　　“我没地方可去了。”六岁的女孩，楚楚可怜，看上去无辜至极，“再说了，这路是你开的吗？”下一秒，她又恢复了不良本性。
　　库洛洛觉得自己和她是完全说不清楚的，于是又径自走了。
　　许久，空气中飘来两个字——
　　“随你。”

　　就这样，佐伊遇到了库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