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年的黑夜》晓克

24、失落的蝙蝠 与凯的重遇

　　我一惊，怎么了？难道是凯出了什么事？
　　“他们告诉我，蝠族换王了。现在，凯正式成了蝠族的新任蝠王。”
　　原来是这样，我暗松口气，才惊觉自己居然那么担心，本想要拍胸口的手，立刻放了下去。
　　“这很好啊，是个好消息。”
　　“朵朵…你真的…没事吗？”雷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会有什么事，这不是好消息吗？”不想让雷看出我的想法，凯是正式的王了，那么，这意味着，他和我的距离更远了一步吧……心里好想哭。
　　“对了，那有没有梅丽的消息？”赶紧转移话题。
　　“这倒没问。我只听说这个，就没心思再听其他的了。”雷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是我眼花了吗？
　　“朵朵，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许久，他开口，却不看向我。
　　“……”
　　“凯正式为王，就意味着，他可以看到那本写有蝠族秘密的古书了。”
　　一句话如惊天霹雳震醒了我，“啪！”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你是说，他有可能已经知道我当初离开的原因了？？”
　　“朵朵真的好聪明…”雷苦笑。
　　“不要！雷，还有什么地方是蝠族找不到的？带我走！带我走吧！”我抓紧了他的袖子，用乞求的眼光看他。不行，不行，如果这个时候让凯找到我，那过去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虽然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可当真到来时，我还是无力招架。
　　头被再次轻轻拍着，雷安慰道：“放心，他找不到这里来的。凯即使真的要找，也绝想不到另一个时空，而且空间那么多，他不会有机会正好找到唐来。”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这些年，我无形中对雷产生了一种依赖，不同于男女间的，只是如朋友般的感觉。
　　他点着头，对我微笑，我安下心来。
　　“对了，这个送你的。”我指了指桌上的玉蝉。
　　一阵惊喜在雷的眼中闪过：“真的吗？是朵朵送我的？这是你的第一件礼物呢，我一定要好好收藏！”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摇摇头，笑：“又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别跟个小孩子似的好不好？”
　　他只是笑，仔细地端详着那个小东西。
　　经过刚才那么一惊一乍，头脑有点昏昏沉沉的，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看着睡梦中的女孩，她脸上表情是那么安然，可是…“朵朵，这一次，我可能真的要失去你了。”雷想着，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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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夜色好美~对了，是七夕啊！活在当下，我习惯了农历算天数，这个时节，正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各家姑娘乞巧的日子。托雷的福，我有幸见识这个本来梦中才能见到的场景，今天，我也就应个景，穿上长裙，摇着团扇出了门。
　　可恶，明明说好和雷一起出来观星的，这家伙居然放我鸽子，不过，最近好象他出门越加频繁了啊，哼，一定又在“勾引”哪家小姐。
　　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
　　卧看牵牛织女星。
　　不禁吟出了这首小诗。
　　可是，牛郎织女一年尚且有一天相会，我和他…却是再也无法相见了啊…
　　心下又禁不住一阵悲哀，不，不要这样，想想现在的他吧，是蝠族真正的王了，拥有着想要的一切，该有多幸福，我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低头，才发现小福不知不觉间又被我捏在了手里，这三年，我其实很少唤它出来，怕见到它又伤心，但是，说要扔了却是怎么也不可能。
　　“小福…”轻轻捏着这块小小的挂坠，思绪一下又不知飞向何方。却听“啪”一声响，等我反应过来，手中已是空空如也！
　　糟糕，光顾着想东想西，居然没注意到走上了桥！一个不留神，那挂坠已经打着漂亮的弧线脱了我的手，直坠入桥下水中。
　　“不要！”手中扇子一扔，我不顾周围人的惊呼声，朝桥下跳去！
　　这已经是能想起他的唯一的纪念了，我绝对，绝对不能失去！
　　“怎么？它就那么重要吗？”一个声音突然自背后响起，不疾不徐，同时，一只强有力的手在我的脚即将脱离桥栏的刹那拉住了我。
　　“怎么不重要，没有它我也不活了！放开我！快放开！”我大叫着挣扎，为什么要拦我？“再晚点它就要被水流冲走了，那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啊！”
　　“真的…这么重要吗？”那个声音依然响着，不疾不徐，却仿佛多了丝别的什么意味。
　　“废…”一个“话”字还没出口，我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声音，我曾经听到过，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在那个有着月亮的夜晚；这个声音，我曾听了十几年，百听不厌；这个声音，我曾试着要彻底忘记，却根本做不到！
　　可是，这不可能啊，雷说过的，不可能，不可能！
　　身子就这么僵在那里，我不敢回头，我怕，我真的怕！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停止了，我只听到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一切依然僵持着，直到…另一只同样有力的手揽住我的肩，把我带向了那个声音的正面。
　　“……凯……”声音哽在喉头怎么也出不来，我就这么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个三年中几乎每天出现在梦里的男人的脸。
　　他瘦了，为什么这么瘦？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没想过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会怎么做。我曾想，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逃得无影无踪，绝对不让他再找到。可是，今天我才知道，那统统是空想。在他面前，我完全没有逃脱的勇气。身体仿佛被灌了铅，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你…是来抓我的吗？”
　　身子在下一秒，被狠狠地揽进一个结实而宽大的怀抱，周围一片惊呼声，我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有那个声音响彻耳际：“是！我是来抓你的！而且要罚你，罚你一辈子陪我！永远不许走！”
　　“你…你好凶！”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身子却再也离不开那个怀抱。管他什么蝠族，管他什么人类，现在是做梦也好，就一直这样不要醒了吧！
　　“对，我就是凶，我要凶到你再也不敢那么随便离开我，祁朵你给我记住了，我要缠住你一生一世！！”
　　好久没有听过他叫我全名，是什么时候呢？只有在第一次见面时，他才问过我的全名吧？那遥远而熟悉的感觉…我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凯的那个夜晚。
　　人群中发出一阵叫好声，没想到，唐朝的人们也这么爱凑热闹。
　　“不对！小福！小福还在水里！”我惊呼出声。
　　凯笑着朝水中指指，一只蝙蝠自水中而出，周身闪着耀眼的蓝光，飞落于他的掌间，人群中又是一片惊叹：“蝠仙！是蝠仙啊！”
　　人群纷纷向我们涌来，凯看了我一眼，笑着轻声说：“抓紧我的手。”
　　一道蓝光闪过，人们再次睁开眼，桥上除了水中那一波余漾，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望着桥面，许久，一声长叹：“这一天，终究还是逃不过啊…我也该到了做点什么的时候了。”又一道蓝光闪过，角落里，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