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国恨家仇 ...
-
“师父，你找我？”
“风儿，你坐”
“为什么你不问我关于你父母的事？”
“师父不是说对我的父母一无所知吗？师父不想说，应该是为风着想，风觉得没有必要增加烦恼！”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常常无法猜出你在想什么？你的所学已远超师父了，以后离开这里，不必对外称我为你师父，以你独树一帜的行事作风，不久即会远胜师父当年了”
“师父昨晚已夸风够多了，今天叫我来，是要告诉我关于昨天没说的事吗？”
“是的，你是我所有弟子中天赋最好的一个，可以称我门弟子中第一人，不告诉你，以你的性格，将来你也会知道的一清二楚，我思前想后，还是让你知道的好。”
“师父你说”
“你是秦岭的幼子不错，不过，不是你父母托我照顾你的，而是我当年从你父亲身边抢走了你，带你来我身边的”
“这是为何？当年风来的时候，不是仅一个家仆送来的吗？师父？”
“你的父母并不知道你在我这里”
“这是为什么？”
“当年我居庙堂之上时，国主对我和丞相二人最为器重，在共同对付夕国外患的同时，我们二人也暗地一较高下”
“你们是对头？”
“是的，我当年和你们年纪差不多，正是心高气盛的年纪，而你父亲已为官多年，我短短两年之内登上国师之位，的确令每一个为官之人所忌惮”
“我父亲是嫉妒师父吗？”
“不，他是棋逢对手，很开心。”
“为何最后会落到你要带我走？”
“因为他间接害死了荟颜，当年我悲痛欲绝，气愤之下，我只好这么做。秦岭的妻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件衣服，所以，我带走了他刚出生的幼子，就是你。”
“师父你现在后悔了吗？”
“没有，我现在对这些输赢之事也没有多大兴趣了，谈不上后悔”
“师父常说给青月听的一句话是，万事不必强求，所以师父能教出青月这样无欲无求的女儿，我想你现在也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风儿你不怪我吗？”
“师父对风视如已出，又将平生所学倾襄相授，风儿没有理由怪任何人。”
“我送你的那块玉是当年你满月时，秦岭亲自为你带上的，你要认祖归宗，凭这玉即可”
“谢师父，风想问师父，当年我父亲为何会害死师母？”
“你师母虽是产后调理不好，因病去逝，不过，这些都怪父亲所赐”
霍青天转身看向窗外。
“当年，我以偷梁换柱之计向国主表明荟颜已死，上表奏请国主不再追究此事，本来国主已答应了结此事，发丧了事，不过你父亲却不放过我。”
“他找到了流落民间的师母的画，并像上承给国主？”
“是的，本来在偷梁换柱之前，我已约他谈过，表明从此会绝迹于朝堂之上，但是，他不愿放过我，仍然要一决高下，才让我走。”
“师父设计反间郑昆和丞相才最终得以脱身？”
“不，是郑昆曾得我救命之恩，他自献此计让我得已带你已身怀六甲的师母离开督城，只是没有想到，国主对他如此无情，祸及全家。是我害了你大师兄。”
“郑昆他当年是自愿的，况且他在天之灵，见到如今的大师兄，也会含笑九泉的，师父何必自责。”
“风儿，你如何看如今夕陈两国的战事？”
“师父恐怕不是想听战事吧？”
“聪明如你，果然我什么都瞒不过风儿”
“师父总是教我们，万事随心，对于我们四人更是一视同仁，不管是技艺优劣与否，总是有自己的一套培养手法。我想这些年师父一定是在等战事的真正来临吧？”
“怎么讲？”
“我们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庄是烽火村，在陈夕两国的边境处，可是近几年，无一兵一卒来搔扰此地，我想，师父是费了一番苦心的，想必师父对外界的军国大事，仍然了如指掌。”
“继续”
“如此说来，我父亲在与师父的对决上，早就输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师父这些年来，一直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除了想念爱妻无法自已以外，师父在任何方面都能掌控全局，从未失手过。”
“为师从未动手，哪里来的失手？”
“师父是未动手，可是借他人之手，也可发自身之力”
“为什么这么说？”
“还记得一年前，我去夕国受伤的事吗？师父那一次本来是要大师兄去的，说是一位故人想念桑镇的好茶，要我送过去，恐怕这茶叶是在给夕国的一位关健人物送信吧？”
“没想到风儿你洞查先机。”
“不是我洞查先机，是师父太关心弟子了，弟子不敢不多加小心。”
“你是说我叫青月给你预备好伤药随身带着的事？”
“不仅仅是这些”
“师父还记得当时师妹为我敷药时，说过的话吗？”
“我说了什么话？”
“你说，这陈国新铸的箭，三丈之外最低入肌肉一寸，伤筋动骨，最低要休养一个月。师父久居山林，怎么会对陈国的兵器如此了解呢，而且我送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会让人如此大动干戈。我想，师父应该不是送茶如此简单。”
“是的，我那时是想了解一下夕国的情况，你带回来的回赠物，就是我要了解的东西。你果然不愧是秦岭的儿子”
“应该说我不愧是师父的弟子，是师父教导我行事时，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弟子怎么敢不听师父教诲？”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师父是要我下山吗？”
“现在你已长成，如果真正对阵起来，为师未必是你的对手，现在下山，正是时候。”
“现在两国战事随时会打起来，师父有什么打算？”
“为师你就不必担心了，这些年，我害你父子分离，但是对你也算尽了一份父亲的心力，你不怪我就行了。”
“战事一起，烽火村必成战场，风不担心师父，那师妹，师父准备如何安排呢？”
“青月，我想问问她的意见。”
霍青天对他唯一的女儿疼爱有加，无论何事，都会遵照女儿的意思办。
“师父没有什么事，我出去了”
“好”
“父亲，你找我”青月推门走了进来。
“青月，这两天在做什么？”
“这些天也没有做什么，刚和大师兄到小七和小月他们家去了一趟，替徐伯捣了一些草药”“你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看看，我的乖女儿都黑了”
“哪有啊，父亲你多虑啦”青月那清淡的笑脸显出少的的娇态，太父亲面前，显出少女的腼腆。
“青月，如果现在两国交战，我们被迫搬离此地，你想去哪里？”
“父亲，您不能想办法，不让战争开始吗？”青月看向霍青天。
“你父亲又不是神仙，当然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两国积怨已深，不经过一场血战，恐怕这积怨也无法解开。如果能解开，你母亲当年也不会这么悲惨了”
“父亲，你伤心了这么多年，就不要再难过了”青月对霍青天甜甜一笑。
“好，听女儿的，呵呵”霍青天每次对着他女儿的时候，总有一幅好心情。
“父亲，听说当年国主拿到了一幅母亲的画像，说是非常逼真，你有母亲的画像吗？”
“这个，没有，我曾今试着画过荟颜的画像，只不过，不像她罢了，我都烧掉了，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画出你母亲的真正样子了”
“你不是说我有七分像母亲吗？我真想见见一母亲的样子”
“是的，你们有七分像，不过，你们有很多地方不同。”
“哪里不同，父亲你能说说吗？你很少在我面前提母亲，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能够让父亲如此思念。”
“你母亲和你一样，心地善良，为人仁厚。性情有时和你一样，平平静静的，”
“还有呢？”
“她美丽温柔，聪慧，善解人意。”
“那我可被母亲比下去了，怎么父亲眼里，母亲全是优点，怪不得画不出他的样子来。”
“你和你母亲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女子，而且你母亲有两点不及你”
“不及我？”
“是的，他没有你坚韧独立，比喻如花奶奶的病，荟颜如果遇到这样的奇难杂症，他无法可医的时候，他会去问别的医师，哪种方法可解，而不敢自作主张用自己想的可行又有危害的方法大胆去医治。因为有一半的可能，会害死患者。”
“母亲遇到过这样的事吗？”
“是的”
“父亲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是因为生你的时候，你母亲因为长期颠簸，身体没有调养好，她早就预知产后会有危险，却不愿用药，使自己产后虚脱，最后去世。”
“你是说？”
“对，就是你救小月的事，当年你母亲的状况和小月母亲一样，因逃难饱受煎熬，你以十岁年纪就敢做你母亲二十岁都不敢做的事，结果就是你救活了小月母女二人，而我却永远失去了荟颜。”
“母亲是太担心会失去我了”
“可是她却不担心我会失去她吗？”
“父亲……”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了”
“父亲找我是为什么事？”
“是说到离开烽火村的事”
“离开？”
“是”
“去哪里？”
“青月你想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吧，很早我就听说陈国的谷镇有一种花四季都开，我想去看看，什么样的花可是不受四季气候影响，还有夕国的天台，听说那里的温泉水一经水洗，便可使眼疾尽消，早就想去看看了，另外，陈国王宫有母亲的画像，不知有没有机会看一看，还有，去夕国也行，如果三师兄能够找到他母亲，我也可以问一问他母亲年轻时候的事迹，或许她也有母亲的画像保存。那一位姨母，和母亲像吗？”
“我的青月想去的地方可是真多？难为你，十七年了，一直呆在烽火村，我也没有带你出去看看”
“父亲虽没有带我出去过，可是每每和大师兄到山上采草药，见到的山外风景可是举不胜举，我边这里的山水都没有看完，哪有工夫去外面看呢，再说，父亲替我搜集天下文书，医书，父亲的书阁中，可是记载着天下事呢？我有必要出去吗？”在霍青天面前，青月总是显出女儿的娇态来，可见这个父亲对他宠爱有加。
“你要去这么多地方，想让哪个师兄陪你？”
“陪我？父亲真的要我们搬离此地？”
“自然，战事就要来了，难道你想大伙都在这里等着呀？”
“这个？师兄知道我们要搬吗？”
“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们这两天都不用去书阁，只去和村里人说明现在的情况，让他们越早做准备越好”
“还是父亲想的周到。”
“想好没有，哪位师兄陪你去看那四季都会开的花？”
“父亲你不去的吗？”
“我老了，不想东奔西走的，你准备好就行，我想你的话，会找你的”
“各位师兄都有事，而且他们平日都是跟在你身边的，现在来陪我，太可惜了，我看不用了吧。”
“我的傻女儿，外面可不比咱们村子，没有凶险。而且你四位师兄现在都长成了，我也再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们的了，是该出去为自己打算一下的时候了，你看你四师兄行不？”
“四师兄？”
“是啊，你四师兄进师门最晚，对外界了解的也比其他兄弟多，而且他性格方面，相处起来，会很开心的，是不是？”
“四师兄比其他师兄活跃的多，跟他一起会很开心，只不过，其他几位师兄弟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想他们肯定会借此机会出去处理一些未了的家事，四师兄当然也有这方面的事要处理吧，我看还是问一下他的意见。父亲你就说我一个人去好了，我也会照顾自己，如果他真没有事情要做，以他的性子，说不定想去夕国陪三师兄呢”
“好，明天我问一下他们今后的打算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国恨家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