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九九五五

2、（一）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漂亮的女人都很高傲。当时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我身边有蚕蛾。
　　我和蚕蛾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我们俩的父亲同为天庭的宰相，经常一起共事，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他们频繁的来往加深了相互之间的友情，同样也让我很小便和蚕蛾认识了。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她家。
　　父亲那天带着我去她家，自然提了很多礼物去。她父亲很热情，见了面后两人也不怎么爱寒喧，一会就又兴致的聊上了。
　　后来看我一人在那里傻坐着，便想起叫了蚕蛾出来陪我玩。
　　那天，我们认识了。那年，我6岁。
　　我们决定坐到屋顶上好好聊。因为我们都是神仙的后代，所以如此几岁的孩子能腾上屋顶是很自然的成长现象。
　　她说，她喜欢天边的明月，安静而纯洁。
　　我说，我喜欢身边的美女，美丽而可爱。
　　她转过脸来，对着我笑了，笑得很甜，赛过了她身后的那一轮明月。
　　“你叫什么？”她问。
　　“朱小生。”

　　那以后，我经常问父亲：”你今天不找蚕叔叔谈公事吗？”
　　父亲看着我笑，说：”是你想去找蚕蛾谈私事吧？”
　　小时候的我并不害羞，瞅父亲这样说，我便一溜烟的径直往蚕蛾家跑去。
　　我喜欢和她坐在屋顶上聊天。因为天庭离宇宙近，所以星星特别亮特别大，看得十分清楚。但重点是我并不是去她家看星星的。
　　对于从小生活在天庭上的人来说，星星已经看厌烦了，就像人间对于树的感情一样，见以为常，但也始终离不开。
　　而蚕蛾最喜欢看的就是月亮，她经常用两只小手托着下巴直直的望着它，”你说月亮上会有什么？”她问。
　　“我感觉什么都没有，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不会有。”我说。
　　“至少比这里凉快。”
　　我刚才说了，天庭离宇宙近，星星特别亮，理所当然也离太阳很近。所以这里没有四季，只有炎热的夏天。所以照向人间的太阳光就已经很弱了，而且大部分的紫外线都被我们先过滤了。
　　我还以为她能幻想出什么，结果仍是如此的单纯。

　　就这样，我们一起聊天，一起看星星，一起谈论月亮。
　　时间总过得很快，我20，她18。
　　“小生……”蚕蛾兴冲冲的跑进了我家。
　　当时我正在练功，看她跑进了，赶快收招回来。
　　“看这个！”她慢慢摊开右手，伸到了我鼻子前面，笑咪咪的看着我。我一瞅，是一串项珠，珍珠项珠，还闪着光。
　　“哪儿来的？”我问。
　　“如来伯伯送我的。”说着还得意的甩着头。
　　“是吗？”我说，“那要收好了，他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
　　“这串是给你的。”她的右手没有放下。
　　“给我？那你不就没有了吗？”
　　“嘿嘿……”
　　说完，她把先背着的左手也伸到了我鼻子前，摊开手一看，竟是一串一模一样的珍珠项珠。
　　“你怎么要别人这么多东西？”我有点吃惊。因为如来在天庭向来都是一个严肃的教导员形象，很注形式重传统，要求又严厉，最主要的是：他是天庭里最唠叨的一个人，观音就是在他的熏陶教育下磨练出来的。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送别人这么多奢华的东西的。
　　“你这么凶干嘛？”她好像还有点委屈，“这串是他主动送给我的。”她动了动左手，“我想也给你一串，就跟他说‘我这串现在戴，以后我结婚了还得戴另一串，你不如现在就把我今后的嫁妆提前给我了吧’，于是他很高兴的就给我了。”她说完了后好像有点不高兴了，把两只手都握起来放了下去。
　　“给我看看！”我轻轻拍了拍她已经侧过身的肩。
　　她又开心起来，“来，我给你戴上。”
　　她站在我面前，靠得非常近，我能清晰的看到她白皙而又有点透红的脸庞，娇小可爱的鼻子，还有那粉红娇嫩的嘴唇，而且不用借风都能闻到她身上清香的味道。
　　想来也罢，像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再说，打从小如来都很疼爱蚕蛾，经常让她父亲带着她到他宫中去玩，还常买点糖果给她吃。但不知道今天如来是不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这么高兴，一并送了她两串这样的项链，让我羡慕不已。
　　“好了！看看多漂亮。”她给我戴好上下打量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又搬弄了几下，觉得这项链是挺漂亮的，又有档次，当时都有点要她以后再去如来那儿忽悠点好东西回来的冲动，但是我还是克制了。
　　她要我也给她戴上。
　　这次我靠她更近，我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清香扑鼻。
　　我们都已经习惯靠近对方，但像这样的亲密，还是头一次，所以我给她戴的项链故意戴了很久。
　　她有点不耐烦了：“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但她也没有要自己来戴的意思。
　　我两手护着她的双肩，说：“漂亮！太适合你了。”她看着我笑。
　　我们抱在了一起，我感觉到两串生硬的项珠刚好贴在了一起，相互压着，胸口还有点被抵触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