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看美人笑》上古风铃

10、第八章

　　第八章不堪回首

　　燕南天满心担忧地赶到春月楼酒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一个一身华服的妙龄少女倒在江枫怀中，江枫一边轻柔地替她拭泪，一边低声劝慰着什么。
　　这枫弟……燕南天老脸一红，站在窗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无限尴尬。

　　燕南天先是有点埋怨江枫，跑来约会女子，却不顾跟自己两个时辰的约定，害自己在客栈独自担心。
　　但转念一想，江枫原本是万花丛中的风流公子，当年就算是移花宫三女和彩蝶公主都在身边，他也难掩本性，处处留情。紫金殿一役后他随自己归隐，却是从来不在自己面前与女子调情谈笑，卿卿我我。除了怀念那几个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和他一起的女子外，也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吧。
　　想到这里，燕南天又觉得自己心里有无法形容的感动。

　　房内的对话仍在继续。
　　“……江公子可曾听过‘京城三绝’？”
　　“‘京城三绝’指的可是京城中绝色，绝才，绝艺三位女子？几年前京城中古尚书府的二小姐，上官老丞相府的孙小姐和皇宫中的彩蝶公主分别以美貌，文才和琴艺闻名，天下男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想一睹她们的丰采。可惜三位小姐皆系出名门，藏于深闺，在下至今才有幸得见‘绝才’上官小姐一面。”
　　“江公子见笑了……可是这有才有色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和阿凤因为家世自幼和彩蝶交好，三人写诗对联，弹琴舞剑，交游狩猎，总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我和阿凤也常常进宫找彩蝶……”
　　燕南天算是听出了房中少女的身份，也听得一阵心惊，以才艺闻名的上官春月尚是如此，那当年以美貌闻名的古凤该是何等绝色。常常进宫，免不了会碰见熙帝，彩蝶公主那好色的兄长……
　　“……可恨那昏君，”果然，上官春月的声音也难免地有了几分寒意，“贪图阿凤的美色，竟然赐死了阿凤指腹为婚的郝连二公子，逼阿凤进宫，阿凤为了古尚书一家，不得不从……”
　　凤帝先为贵妃，后为女皇，在别人看来平步青云，风光无限，却不想有着如此不堪的往事。
　　“……后来萧淑妃那贱人进宫迷惑熙帝，秽乱宫闱，对阿凤更是百般刁难欺辱，竟让熙帝因为一点小事而把阿凤全家发配漠北，之后又在途中安排江湖亡命之徒将古尚书全家虐杀，可怜古鸾姐姐当时还有六个月的身孕……”
　　燕南天现在才知道为何萧咪咪位列十大恶人，为千夫所指，欲杀之而后快。
　　“……彩蝶在奇晶门之乱后将阿凤从冷宫中放出，却把皇位让给了又一个禽兽。哼，我岂能容他再辱阿凤！”
　　燕南天从她的这句话才真正听出她曾亲自上阵指挥军队，有“一剑曾当千万师”的气势。

　　“江公子，你有没有真正喜欢，为她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江枫被她问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道：“上官姑娘也算是为凤帝鞠躬尽瘁，夺得了帝位。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何不如在下一般撒手俗务，弃官归隐，与心爱的人一起过些无拘无束的快活日子？”
　　上官春月低头敛眉，显得极为忧伤，“可是，春月只能看着情郎一年年地失望而去，总担心着他明年是不是还会再来找我，因为春月放不下阿凤……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龙椅上，所有的人都称她圣上，就只有我还会私底下叫她一声‘阿凤’……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我怎么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她，让她独自冒险……”
　　这才发现，上官春月果然一直都称呼凤帝为“阿凤”。

　　凤帝只有春月，燕南天只有江枫……
　　只有她才会叫凤帝“阿凤”，只有他才能看见燕南天的悲伤……
　　她不愿让她的阿凤独自冒险，他也不愿冒险而连累他的义兄……
　　江枫也快要听不下去了，虽然立场不同，但是上官春月和他的内心……竟是如此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