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昔去，春又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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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的天气，好像一直是黄昏。
黄色的天空中，闪着丝丝的红，又织着条条的蓝。
他还是个孩子就一直蹲在那里，仰望着一直是黄昏的天空。
他问走过来的外祖母，为什么这里的天空一直是黄色的样子？
外祖母惊讶了，她说天空不是黄色的又是什么颜色的呢？
“蓝色的。”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没有什么感情地说。
“呵呵，傻孩子，是谁告诉你的呀？”外祖母笑了。虽然说是外祖母，但是容貌依旧是非常年轻，血红的头发下是蓝色的眼睛，不闪不亮，却似乎充满着魅惑。
“恩……不知道。”他忘记问他名字了。
“呵呵，真是个傻孩子！”外祖母敲了下他的头：“海宁，不可以轻易相信别人哦！”
海宁抬头看着外祖母，对上外祖母的眼睛之后，海宁似乎觉得自己被外祖母的眼睛摄住了，呆呆地应了一声。
外祖母又笑了，她坐下来，陪着海宁一起看着天空。
祖孙两就这样坐了许久许久，但是黄昏没有散去，因为这就是下界的天空。
“再过几天，上界的王就会派人下来了呢……”外祖母的眼中依旧是照着黄昏，自言自语般地说着。
“恩……”海宁应着，他总是觉得祖母一直说些他不了解的话，所以对此也不加理睬。
“我也要走了，小海宁能独自生活吧。”外祖母继续说着。
外祖母一直都习惯自己独自离去独自回来。海宁问外祖母去向的时候，外祖母总是笑笑，说是工作。当海宁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外祖母的眸子却就跟他的眼睛对上了，海宁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和往常一样，外祖母要走；又很往常不一样，外祖母却来跟他告别。
海宁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侧过头，想要问清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那双眸子又适时地出现在海宁的面前。于是，他只能闭嘴。
之后，两人又一直发呆在夕阳下。
海宁偶尔偷看了了几眼外祖母，而外祖母却只是对着彩霞傻傻地笑着。笑中，有着苦涩，有着幸福，又有着无奈。到后来，他觉得祖母是在盯着他看，但是他生怕外祖母的魔瞳，一直不敢旋首，直到外祖母默默地走开。
看着外祖母离去的背影，海宁的眉间似乎闪过了奇特的感觉。
外祖母啊，你会回来的吧。
几日后，全下界的住民都出来迎接他们新的统治者。
石头铺的大道上，正是长奢华的游行，四周灯光璀璨，到处到渲着热闹。听说，这是这里的魔王大人为了迎接由神王大人派来管制的修罗族人所特别准备的，为的是给修罗王——刹那接风尘。
海宁跟几个小伙伴也过来凑个热闹，但是由于等级不够高，也没什么特殊能力，只能远远地呆在人群的外围，这样就根本看不到修罗王的影子。当他正想着突到前排的办法的时候，却听见前排的骚动。
“有刺客！”前方远处的大喊声，震随了人群，不管是什么种族什么等级的人，都纷纷使尽法子散去。海宁站在那里，时不时地被人推翻在地，当他爬起来，他人又是一脚。一切的一切都很混乱，经过许多次翻滚，海宁觉得自己想吐，却又吐不出来。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不断地起来，不断地摔倒，伤痛感从外面渗透，呕吐感从里面侵蚀。一阵又一阵之后，他似乎已经没有直觉了，又只能呆呆地，任由自己像个球一样，四处乱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散去，而海宁就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那黄昏还是那黄昏，但是变得模糊了点。
“那个……”突然在海宁的视界里多出了个头，背着光，他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是谁？”海宁反射性地问道。
“我们又见面了！”声音中带着点兴奋，通过脸部肌肉的变化，似乎是笑了。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海宁挣扎地坐起来，而身旁的这个人，也稍稍扶了他一把。
看清楚了，是名男子。那个男子的头发被夕阳照耀成黄色，眼睛中泛着金光，微微地笑着。
是告诉他，天空是蓝色的那个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先开口了，还是在笑着。
“海宁，你呢？”继续条件反射着。
“刹那……”刹那若有所思的样子。
刹那，不就是神王派来的修罗王么？
“刹那大人！”没等海宁反应过来，一个穿着怪异的人跑过来，：“刺客已经抓到了！”
海宁也才发现，刹那的穿着也是一样的怪异。虽然在夕阳下不能辨清颜色，但是眼前刹那身上正穿着一片片刚硬的东西——他不觉得难过么？
魔族是不用铠甲的，所以海宁没有见过铠甲也是很正常的。海宁看着刹那身上的东西，觉得应该是十分沉重的吧！一天穿这么奇怪的东西，也真是忍受得了！难道外祖母以前一直所说的王的力量就是这个？不，因为好像不是刹那一个人在穿呢……
“抓到了吗？人在哪里？”刹那把头扭向后方。第一次与海宁相见的时候，刹那扎了个麻花辫子，而这次，刹那没有把头扎起来，微风一吹，头发就小小地飘起来了。
“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需要带过来么？”穿着怪异的人一丝不苟地说。
又一阵小风吹过，几缕发丝就飘了起来。
看上去很柔顺的样子。
“好的！谢谢！”
摸摸看应该没有关系吧！
海宁伸出了小手，刹那没有注意，只是注视着远方的一块地方。当海宁的手差一点点要碰到刹那的头发的时候，刹那却毫无预警地站起来了。
注意到了时候，刹那的面前占了几个人，海宁被刹那挡在了身后。
“是谁指示你来的？魔王吗？”说话的不是刹那，而是另外的人。
“哼！不说么？”又是另外的人在说话。
啪的一声，似乎是一个巴掌抽了出去，这个依旧不是刹那做的。
“住手！”几乎是在下一秒，刹那就喊了出来：“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了么，不许使用暴力！”
“对……不起……刹那大人……我只是……”
刹那好像是抚住了被打的那个人的脸，说着：“对不起，我的下属打了你，请你原谅他们吧！”
“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海宁的新房中。
“外祖母？”海宁连忙站起来，跑出刹那的身后。
外祖母被三个大汉假着，动弹不能，脸上的一侧还有个掌印。她惊讶地看着海宁，海宁也惊讶地直视她，这次，海宁没有被那双眸子摄住。
“海宁……你怎么在这里？”外祖母惊讶地问。
“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海宁很没底气地说，之后便把头转想刹那：“我外祖母犯了什么错，刹那为什么要抓他？”
“竟敢直呼殿下名字！”一个男人冲着海宁大吼。
刹那摆摆手，示意算了，童言无忌。
“你外祖母她是因为谋杀修罗王大人未遂，所以才被抓起来的。”另一个外观看上去比较老的男人说。
“谋……谋杀？”海宁吓了一跳，从字面意思上看，就是外祖母要杀了刹那吧！
“为什么呢！外祖母为什么要杀了刹那呢？”海宁跑到了刹那面前。
“这个……”刹那的面孔上透了点无奈，正想着要怎么解释。
“我们也想知道，小弟弟，你劝劝你外祖母，说出幕后主谋是谁吧！”
海宁看着外祖母，她正双目经闭，似乎都吧眉间的皱纹都逼了出来，嘴巴紧紧地抿着，只能看见一条红色。
“海宁，”外祖母松开了嘴，“以你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说完，从那两片丰腴的唇瓣里，溢出了鲜血，祖母笑了，笑得很灿烂。
“快拿东西堵住她的嘴！”
“竟然咬舌自尽！”
几乎所有人都慌了起来，只有刹那紧紧地抓住了矮上他许多的海宁。
海宁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外祖母……是要死了么？
其实，死亡在下界很正常。或许说，在下界，死亡就是个循环。
但是，为什么觉得胸口闷闷的呢？
“啪嗒。”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海宁的头上，海宁抬起头，看见刹那面上的两行泪痕。
他哭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也觉得好想哭。
海宁越发紧地抱住刹那，刹那也把海宁揽近自己。
“想哭，就哭吧……”刹那轻轻地说。
几日后，刹那把海宁的外祖母简单地安葬了。
在外祖母的墓地，刹那牵着海宁的小手。
那一日，天空不再是黄昏，而是被阴云笼罩，黑压压的，还落了几滴泪。
握着刹那的手，即使被雨打湿了全身，亦是觉得有层层暖流。
以你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外祖母，我真的可以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春昔去，春又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