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初恋不能成功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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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仍然是如火如荼进行中的婚礼。
台下的人们有被感动的流泪的，有激动的鼓掌，有羡慕的相互交谈的。
还有着，
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个人。
婚礼结束后。
默言起身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后，背起包准备走出饭店打车。
“李默言。”身后传来念南的声音。
“有时间一起聊聊么。”
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俩个人从默言回来后几乎都没有好好聊过。
每次都是短暂的见面，
抑或是一次次尴尬的相遇。
“嗯……好吧。”默言犹豫了下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远洋光华楼下的Costa咖啡店。
俩个人点好咖啡后便沉默地坐了下来。
像是要掩盖某份不自在一般，默言一直四处张望着。
“李默言。”念南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默言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念南身上。
“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本来以为会先寒暄一段时间，结果念南仍然是一针见血的重复了一小时前所问的问题。
默言突然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
“念南，对不起。我父母已经决定了，我必须出国去读书。”默言内疚地根本不敢去看念南的眼睛。
作为一名北京女孩子，由于从小到大都是在父母的身边，一般都是很听父母话，很少会有去违逆父母意思的女生。
“可是，为什么不能再等我一年呢。我现在已经很努力了，等我明年存够钱，我可以陪你去啊。”念南仍然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其实……”默言仍然无法说出那个理由。
“呵呵……我知道了。”念南突然回忆起第一次去默言家，默言父母看到自己的神情。相比家庭条件并不充裕的念南来说，默言家里算得上是大富之家，而所谓的门当户对这种理念在默言的父母心中也早已根深蒂固。
“不用说了，我知道相比其他的有钱人来说，我配不上你。”
“念南，其实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默言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讲出这样的话，自己明明是想要去反抗的，是想要去追求自己幸福的啊，为什么不敢去争取一下呢。
“李默言，你好不好已经与我无关，你纵有千般好，万般好，都不属于我，那又如何。”
念南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手背上嶙峋出清晰的指骨。
“……别这样，念南。”
“什么叫别这样？在偷走了我的心之后，却告诉我别这样。”念南死死地盯着默言。
“对不起……”
“我会牢牢地记住这一切的。李默言。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切的。无论多久，这都是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后悔曾经没有选择我,后悔你曾对我说过的话。永远，永远我都不想见到你。”念南紧紧了咬住了嘴唇，身体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栗了起来。
“李默言，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无法启及的高度，让你仰视的。”
男孩当年青涩而又倔强的神情，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仍然历历在目。
但是其实自己也有鼓起勇气过想要去反抗，如果不是那天晚上……
“为什么？”念南的声音把默言重新拉回了现实。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默言有很多很多话，然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不起……”毕竟自己还是先提出分开的人，默言只能选择道歉。
“呵，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本来就不欠我。”念南重新恢复了冰冷的神情。
“你这几年……吃了很多苦吧。”默言内疚地看向念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看起来光芒万丈的念南，在她离开后是多么的辛苦才能走到现在这样。
“还好。”念南喝了一口咖啡。
“那时没过多久我便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然后开始一边工作一边在北大读MBA，转行的那段时间的确挺辛苦的，我每天晚上都要学习到很晚，对于本来就没有任何金融背景的我来说，付出的努力可能是别人的好几倍吧。”
念南像是在叙述一段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然而默言却能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简历投了一份又一份，也一次又一次被拒绝。在喝光了无数的咖啡之后，我终于将金融从业资格证、CFA、CPA这几个证考了下来，也让面试官有了面试我的兴趣。也算是遇到贵人了吧，我很快就进入了一家还不错的证券公司，在里面做分析师。前面两年几乎每天都是加班到凌晨三、四点。”念南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件有趣的事情，自嘲般笑了笑。
“当时有天晚上我直接加班加了通宵，第二天早上同事过来的时候看我趴在桌上还都以为我猝死了。”
默言心中一阵莫名的难过。
“后来也许是因为很努力得到领导赏识了吧，他帮我写了一封推荐信，我就来到了现在的这家公司，后来帮助团队拿下了几个大公司的IPO，我也升职到了现在的位置。”
“其实当时很多朋友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命，对于大学成绩一直都不怎么拔尖的我来说，如此努力的去读书也好去奋斗也好，很多人都不理解。但是我自己很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念南进入了对当年的回忆。
“嗯……”默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现在好了，升职之后事情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就是偶尔加加班。但是落下的胃病，就已经没法治好了。”念南仍然是不温不火。
原来上次的胃病是长期加班落下的病根。
如果…….如果…….
如果自己这几年能一直陪在念南的身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默言突然有点遗憾，看着念南相比当年已经消瘦了许多的脸颊，彷佛能看到一个个晚上，念南一个人奋战到深夜，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也没有人能去心疼他。
然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当初约定好要一辈子走下去，却因为自己的一走了之，所有的事情都像泡沫一般碎裂。
而现在很多东西都有了，俩个人却只能坐在咖啡店聊着当年对方所经历的那些艰辛。
“李默言，能回到我的身边么？”
短短十一个字，却用尽了念南所有的勇气。
“我很想你。”
初恋无法成功的理由，是因为当时的我们只知道什么是爱，不知道什么是现实。
而当某天我们认清现实的时候，
我们已经不会爱了。
然而即使这样，我们也一直期待着，期待着某种微小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初恋不能成功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