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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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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过气质浪漫与庄严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旁边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那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如同细雨般滴落在眼前这好似梦幻的房子上、洒遍每一个被年代尘封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的清新气味、顺着这味道寻去、映入瞳孔的是外墙上遍布青苔的古典建筑、手指轻轻抚摸着微凉的岩石、格外美妙、窗外置着有着曼妙身躯的铜制栅栏、顶头微微的卷边像向日葵叶子似的分支、令刻板的建筑与身旁的树林融为一体、大门的漆油虽然因古老而被腐蚀、但却有种沧桑的美感、金色的门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小的光、虽细小但仿佛能射进人心里、即使冷冷的晨露沾在身上、也会因那光的照耀而蒸发、门被推开的吱嘎声、虽然刺耳、但却出其意料的能让人的心沉静下来、房顶的砖即使有少许脱落、可仍旧油难以言喻的美感、望着这巨大而精致的历史沉淀、突然发现,世界那么大,我们只是一粒尘埃。眼角所到之处,美色尽收。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她们看到到慕承,都低下头连忙噤了声,往东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慕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白少纯百无聊赖地踩着雪跟在后面。
一路上,白少纯在心里抱怨了九次王府太大,斜眼瞪了慕承十二次,有一次还差点被这个面瘫发现。慕承身上的气场非常强硬,这让同样身为男子的白少纯极为不爽。凭什么他就是不说话也会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而自己即便是张牙舞爪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恐怕别人也只会以为自己是缺乏存在感了瞎闹吧。哎~再次叹了口气,巨大的落差给白少纯造成了一种深深地颓败感,还是不要比较了,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走至一间修葺一新的庭院,慕承渐渐放缓了脚步,看来是慕承的房间到了。院里的屋舍几乎全被积雪笼罩了,只留下几个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双双大睁着的眼睛,诧异地打量着这个白雪的世界。白少纯跟着慕承进了一间厢房,这正房厢庑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不似方才那边轩峻壮丽;且院中随处之树木山石皆在。一时进入正室,早有许多盛妆丽服之丫鬟迎着。
房正面纸门儿,镶的炕床,挂着四扇各样颜色绫缎剪贴的蜂蝶花香的吊屏儿,桌上鉴柱镜架,盒罐锡器家活堆满,地下插着棒儿香,上面设着一张东坡椅儿。可就是唯独不见慕谦。
这时,旁边已经有一名口齿伶俐的丫头迎了出来,“奴婢见过大将军!”行了礼之后,又转向白少纯,似乎不知该如何称呼,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便说道:“大将军,王爷他最近受了点风寒,在西苑养着病,这两日身子稍好了些,可还是没多大胃口,总吃不下饭,奴婢心里着急,就请大将军您来看看,还望大将军不要责怪奴婢。”说完,眼睛都有些红了,看来是真心替谦王爷着想了。
白少纯一听这话,顿时了然。怪不得自己给他写了信一直收不到回信,原来是因为生病了啊!
“慕谦现在怎么样?”
“回将军,王爷这会儿应该还在睡着,自从喝了刘太医给开的药,王爷就变得非常嗜睡,有时都能睡上一上午呢!”
“过去看看。”
“是,将军!将军这边请——”
白少纯跟着他们绕来绕去,终于在一处庭院前停了脚步。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院子西面,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美丽的彩缎。白少纯感到微微吃惊,居然还有在冬季开枝散叶的花,也只有中国的南方四季常绿吧。
马上就要见到阔别已久的慕谦了,白少纯有点紧张,紧张之中还包含了一小片期待,期待他早日康复,变回那个生龙活虎斗志昂扬的健气少年。篱畔的落叶树和长青树,都悠然自得地显着入画的奇姿。平坦的淡黄的草园,修饰的浅黑的圆径,就好像一幅很贵重的兽毯一样敷陈在厢房的下面。
整个房间陈设很简单,但却很华丽。房间是圆形的,靠壁,有一圈固定的长椅。长椅上,墙上,天花板上,都铺钉着富丽堂皇的兽皮,踏上去像最贵重的地毯一样柔软。这些兽皮都一张叠一张地铺得厚厚的,似乎就像在青草最茂密的跑马场上散步,或躺在最奢侈的床上一样。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狩猎图的帐幔,那绣工在当时可算得是最精致的了。床上铺着一块同样富丽的绸罩单,四围挂着紫色的短幔。椅子也都有彩色套子,其中一张特别高,前面放着一个镂花的象牙脚凳。至少有四盏银制的灯架,点着高大的蜡烛,把全屋子照得通明。空气是平均的,温温的。炉火也缓缓地飘着红色的光。
“将军,你们先坐一会儿,王爷应该就快醒了。奴婢先下去了。”说完,便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退了出去。
白少纯向里面的屏风探了探,又回头看了看慕承,手指着里屋,轻声道:“我进去瞧瞧?”慕承没回答,只是放慢动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白少纯被慕承堵在身后不好发作,只得悻悻地皱了皱鼻子表示不满。
躺在床上的少年看起来睡得并不是很踏实,翻了几次身,嘴里也偶尔嘟囔几句,听不大清楚他在说什么,脸色看起来确实是比在军营时憔悴了许多。
也许是本来就睡得不熟,或许是被两人身上的湿气影响,总之,慕谦在两人进来后不久,便动了动眼皮,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猛地看到时还被吓了一跳,后来反应过来是白少纯那张许久未见的脸,眼里顿时多了一层笑意,“原来是白大夫啊,许久不见,竟生的愈发标致了!”
白少纯也不恼,一屁股坐在床沿边上,锤了一把棉被笑着说道:“看来你这病是好的差不多了,怎么,嘴又痒痒了?要不要我开一剂痔疮膏给你治治,免费喔?”
慕谦哼了一声,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慕承呢,连忙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向慕承问好,慕承摆摆手跟他说:“你要不想起来就躺着吧,我就过来看看。”
白少纯趁机接过话头,“我本来是要请你吃李记灌汤水饺的,那滋味儿,值得你拥有!只是没想到你病了,哎,现在只有喝汤的份儿了。”说罢,还故作惋惜地抽了抽鼻子。
慕承哈哈一笑,一手搂住白少纯,故意凑到他耳边对他说:“那我把伤寒也传染给你,我们两一块喝汤得了。”
白少纯装作嫌弃地挪了挪屁股说,“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太掉节操了!”
“哈哈!节操是什么?本王可不管什么节不节操的,我乐意——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能奈我何?”说完,慕谦还挑衅地冲白少纯挑了挑眉。
慕承有些不悦地看着眼前两个少年亲昵的互动,就先绕过屏风进了客厅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