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等苏来》身外人

16、离婚案 母爱的缺

　　母爱的缺席，父爱的掩藏，使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很是敏感。
　　王熙可怜兮兮地望向顾苏，略带哭音地质问她，“为什么，顾姨？是因为今天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将爸爸带来让你不高兴了吗？”闻见此语，顾苏地心还是刷地惊了一小下，不得不佩服地叹道：“这孩子是否太过敏感了一点点呢，或是说，这孩子的观察能力果真了得。”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打地洞。小包子的基因提供者是如此地优秀。父亲王子莫，智商，情商均为上乘；母亲水若，琴棋书画皆精，典型的名门淑女一枚；自然，他们繁衍出的后代总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没有，没有。主要是我要出差一段时间，故此，特意跟你这个小司令通报一下，免得你往我这里白跑一趟，让你失望而归，顾姨可是会心疼的！”顾苏小小地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两只手轻轻地捏了捏小包子看起来很有肉感地两腮，以掩饰心中的那份心虚。虽说，她平常对着那些虚伪地‘贱人’撒起慌来，毫不心软，自然不会有劳什子地愧疚感；然，对着这么个半大的、全心全意、毫无恶意的小包子撒谎，无论出发点是好是坏，顾苏都不是那么乐意的；心里的歉意彷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将心口堵得闷闷的。
　　“哦。”小包子闷闷地应了一声，情绪甚是低落。“顾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得顾苏一顿，这小包子也太不好忽悠了吧！某女脸上赶紧堆起笑容，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回来的时间嘛，顾姨是不能告诉你的！因为——”
　　说到这，顾苏故意拉长了语调，将小包子的好奇心高高地掉了起来，甚是得意地宣布道：“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一、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二、多交朋友。能做到吗？”说完，她轻轻捏了一下小包子的鼻子。
　　“我可以做到的，顾姨。”小包子挺胸抬头，居然用小手使劲地拍着胸脯向顾苏承若，那小人儿大有君子一诺，驷马难追的‘大丈夫’气势，顾苏差一点被其镇住。顿了一顿，小包子始终不忘初始目的，“顾姨，是不是我做到这连个要求，您一出差回来就会告诉我？”
　　顾苏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了甚是无奈地笑容，很是好气又好笑地答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便知！”小包子不愧是贱桃花男的娃娃，两父子都如此难缠，都偏执得很。大的，瞧她哪儿都顺眼；小的，瞧她哪儿都异常顺眼。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顾苏总算将王熙连哄带骗地将他骗出了她的屋内，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王子莫回到了水园。临别之际，王熙一个劲的别着小脑袋，恋恋不舍地回望着顾苏；王子莫则视她为空气，冷漠地桃花眼瞅都没瞅一眼，就这样走了。顾苏稍稍抬头，嘴巴微张，想说什么；然秀眉蹙着，话到了咽喉处，打了个弯，最后又咽回到了五脏庙里。总之，某女吸取多次经验与教训，凉凉地喃喃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见了！
　　16 离婚案，遇故人1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刷刷，四个星期，即一个月忽地来了，转眼间忽地没了；彷如一阵风吹过，虽然存在过，然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顾苏，这一个月的工作效率颇高，一完成这个案件，即刻接手另外的案件，颇有女工作狂的架势。这不，顾苏又代理了一个涛圩小学女教师林某的离婚案件，其某些细节，她需要与当事人具体详谈才能了解。
　　“喂，林女士，您好！我是您的代理律师顾苏，请问您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有几个具体的问题想当面与您商谈一下。”某女对着手机用一种很公式化的语言叙述着，声音异常温和亲切，然，近身瞧其面色，甚怪；脸上全是清一色的肌肉运动，皮笑肉不笑。有时候，她也会静静地想一下，在律师行业里，她变得愈来愈得心应手，在工作上，感情愈来愈稀薄了。她总说内谁，谁最无情，谁最心狠。低头，轻轻地别一下头发，自嘲一笑，她顾苏不也一样吗？对谁都能笑得出来，笑得无害，可就那么单单缺了那么一种人类特有的情绪，感情是也。不要埋怨她势力，她没有自我。在现实社会里，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更自在，才能刀枪不入。所谓‘朋友’之情、夫妻之情，赤裸裸地对人性的讽刺！
　　“顾律师你好!我下午有课，您看能否另约时间？”手机里的传来温婉地柔柔地女声，语气里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悲伤与苦涩。顾苏低头瞄了一眼最近一周的行程安排，明天有事，后天开会，都有事要忙。况且，这案子有点急，对方好像也请了律师，准备了许久，她必须抓紧时间，争取占据有利时机，打赢这场官司，为她的当事人争取最大利益。最重要的一点，即，她顾苏顾大律师绝不可以输。再说，工作不可儿戏，无把握，没准备的战，她不会打！
　　沉思片刻，顾苏依旧耐心地与对方说道：“林女士，这事有点急，要不我今天下午过去找你，行不？”“好吧，那顾律师，麻烦你了。”那头礼貌地回复道，声音中夹杂些许地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我能理解，那下午我直接到学校找您！下午见！”等对方回了一声“下午见”后，顾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某女撇撇嘴，如此温婉而又动听地女声，一听便知，此女定是一位贤妻良母。不知相貌如何？诶，又是一出夫妻情碎，红颜泪洒，不得不离婚地悲剧吧。
　　涛圩中学校门前，踩着十寸的高跟鞋，穿着杏色短裙，墨绿色外套的顾苏被守门地老大爷拦在了门外，理由是现在很多对社会存在报复心态的人，最喜欢将自我防护能力最弱的小学生当做是报复对象，而顾苏作为身份不明人士，禁止入内！顾苏好说歹说，那守门的老大爷异常敬业，愣是不让顾苏进。某女说不生气是假的，她有哪一点长得像是犯罪分子，这老大爷什么眼光呀！哪知，守门的老大爷似乎会读心术，将顾苏的心思瞧了个一清二楚，严肃地对顾苏说道：“姑娘，难道坏人的脸上都写着坏人两字？我不是故意为难你，这都是为了里头的学生娃儿安全考虑。所以你就不要再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老大爷的眼光里透露出这么一种信息：“这个姑娘是个危险人物，须时刻保持警惕心。”
　　谁碰到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被当成犯罪分子一样的防备，心里总是不会舒坦的。某女想发火，想骂人。这死老子，不许进就不许进嘛；她后来不也是没有进了，还在跟她讲大道理，当她三岁小孩哄哪！真要跟一老头子吵架，感觉怪怪的，总是跌份了的。哼，今天，我看你这个死老子能耐我何！你不相信我，是吧！那你们学校内的老师，总有可信度，总不能不给他们面子吧！
　　顾苏刷刷地从包里将手机拿出，啪啪地点开通讯录，调出林女士的号码，拨了出去，“喂，林老师！我已经到了你们学校了，正在校门口，但你们学校守门的老大爷甚是敬业，说我是身份不明之人。呵呵，这不，我卡在校门边了。您能跟他打一下招呼，再说一遍具体情况吗？”顾大律师的顾氏幽默从愤怒中蹦了出来，某女连嘲带讽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还特意说的特么大声，让守门的老大爷听了个清清楚楚。
　　话说，手机那边林老师得知顾苏如此遭遇，从声音里未见丝毫的愠意，话还如此幽默，真真觉得这姑娘性情真好。“顾律师，真不好意思，麻烦你将手机递给老大爷一下吧，我来解释一下。”顾苏挑着眉，按下手机的免提。老大爷听了林女士的解释，讪讪地搭着个脸，不情不愿地说道：“进去吧！”
　　某女大摇大摆地进去了，嘴不饶人地呛道：“耽误本姑娘的时间，真是磨蹭！”说完，轻轻地哼了一声。
　　办公室里，两个女人正在面对面地坐着。一个神情淡定地发问；一个神情甚是悲伤地回答，瓜子脸充满了浓浓地愁思，如雾一般地浓烈，丹凤眼里蒙上了一层水蒸气，正上下打着转呢，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破眼而出。“给！”顾苏默默地递了一块手绢过去，对方惊愕地抬头；见此动作，顾苏凉凉地补了一句，“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哭是一种发泄，发泄完后，才可以翻新人生的新篇章，毕竟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