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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不如归去摹新忆 离开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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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琦带着倾舞来到冷宫的一角,一落地便转身四周摸索起来。
倾舞不解,刚才准备出宫却被墨哥哥发现了,想来今日是不能离开了,但是四哥带自己来这里干嘛?
半晌,穆子琦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正有些沮丧,转身时不知碰了什么东西,那被藤蔓缠绕的石墙竟裂出一道缝隙。
心内一喜,穆子琦扒开上面的藤蔓,准备拉开那道缝隙,却发现石墙纹丝不动。
微微皱眉,倾舞突然看见一旁藤蔓包裹的石墙上有一个并不怎么明显的凸起,上前按下,但是石墙仍是没有变化。
可以确定这个就是开启石墙的机关了,但又是哪里不对呢?回想着刚才穆子琦转身的动作,倾舞朝还在摸索的少年指了指那凸起的石块。
穆子琦看了倾舞一眼,然后按下,果然不出所料,石门渐渐打开了。
疑惑的看了那机关一眼,前方的少年已经掏出一颗亮如白昼的夜明珠。
拉过站在石门外的少女,将手中的夜明珠和包袱递给她然后道:“你从这里一直走就可以到城外的城隍庙,不用担心外面的生活,昨日回去之时我一切都打理好了。”
倾舞看着手里的包袱,有些不解。
“你出城后就一路到澧国去,那里有我的朋友,他会帮助你的。”
说完又递给她一封信和一张纸,眼里有些不舍:“这是他的地址,这封信你到后见到他就交给他,澧国并不排斥双生子,只有我国……”
说到后面,穆子琦突然住了嘴,然后看着外面还是漆黑如墨的夜色叹道:“天色还晚,你可以慢慢走,这条密道没人知道……以后,自己保重……”
倾舞低垂着眉,幽幽的白光下竟看不清神色,半晌她抬起头道:“谢谢你,琦哥哥……本来我以为自己以后会莫名其妙死在宫里也没人知道,如今……谢谢你……”
穆子琦没有出声,而是叹了口气朝石门外走去,最后看了倾舞一眼按下机关缓缓的关上石门。
“琦哥哥,你放心……就算我死……也不会将关于这条密道的一丝一毫说出去的……”
看着渐渐消失在越来越狭小的石门间的倾舞,穆子琦沉默的将藤蔓重新绕回石门上,将它恢复原样。
当石门闭上的最后一刻,一句话轻轻的飘入耳中,抬眸一看,却是一面冰冷的石墙。
手抚在机关前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没有按下,背靠在石墙上,看着夜空中稀疏的几颗星星,无言的笑了笑。
倾舞手里拿着夜明珠看着紧闭的石墙,半晌才转身看向身后那长长的隧道,沉思良久,将手里的包袱挎在肩上,朝深处走去。
隧道内很是安静,四周只有倾舞有规律的脚步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竟有了微弱的光。
加快步伐走去,原来是出口!
扒开洞口茂密的植物,看着外面的天色怕是快要天亮了。
从洞口出来,转身将植物笼上洞口,如果不是很细心的人绝对不知这里是一个洞口,只会认为这里是一片长的茂密的杂草而已。
看了看四周,前方是一座有些破旧的小庙,想来这里应该是废庙的后面,难怪存在这么多年也无人发现这条密道。
倾舞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还是昨日去寺庙的那一身白衣,只是脸上没有面纱罢了。
收拾妥当之后,倾舞从袖袋中拿出昨日戴的那块面纱蒙上,不禁感谢昨日一切发生得匆忙。
城隍庙不远处便是官道,虽然天色微亮,道上却有了不少人,看了看四周的行人,微勾唇角朝官道的另一头走去,到了下一个地方的时候还是买辆马车吧。
到了正午之时,倾舞已经来到了离弶城不远的一处小镇,一夜劳顿腹中饥饿的她来到一家小店吃了一顿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午餐。
吃完午饭之后,她来到一家客栈准备休息一会。
“掌柜,来间上房,另外,给我弄辆马车。”
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柜台上连连点头,一脸掐媚的中年男人,转身有些疲惫的跟着小二朝二楼走去。
小二带着她来到一间房前就退下了,倾舞推开门,屋内的陈设有些老旧,微微皱眉,转身关上房门走到床前,累极的她倒在床上,鞋都没脱就抱着包袱睡着了。
窗外之人见状眉头一皱,闪身跃入房内,轻轻的为她脱下鞋,然后细心的为她掖好被子,见她睡得安稳不由的摇了摇头,二师兄真是笨蛋,竟然这么放心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少女独自往外跑。
若不是前日他给自己飞鸽传书时自己正巧在琼城办事,依着这少女什么都不懂不性子,也不知吃了多少亏了,想到这,那人从怀中掏出几锭金子,然后放入她的包袱中,如果倾舞醒着,定会认出那刻着官印的几锭就是自己吃饭和住客栈的钱。
想起窗外被自己敲晕的几个人,眼眸一暗,唇角勾出一抹嗜血的微笑,二师兄,你肯定是知道我在弶城才敢这么放心的将人放出来的!
敢算计我,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决心吧!
又看了一眼蒙着面纱睡得沉沉的倾舞,那人又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外。
倾舞醒来时已是傍晚,睁开眼看着很是朴素的帷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好好的睡在床上,身上还盖了被子。
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皱眉思索良久无果,想来是自己当时太渴睡了,迷糊了所以记不得吧。
梳妆好后,倾舞下楼吃了晚饭就回到了房间。
“算了,明日再启程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倾舞一番梳洗之后又回到了床上,明日要赶路,今晚要好好的睡一觉。
而此时宫内。
居雪殿前,一名黑衣男子立了良久然后朝对面的少年道:“人呢?”
少年懒懒的靠在桃树上,勾唇一笑:“二哥说什么呢?人不就在华月殿么?”
皱了皱眉,穆子墨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又道:“可是……小舞今日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二哥说笑吧,你以前不就说五妹性情多变么?想来是还未改变小的时候的性格吧。”
听了少年的话,黑子男子沉思良久,的确,小的时候小舞就是一半娇柔一半刁蛮,有的时候还会突然忘了之前的事。
罢了……纵然再不喜她如今的个性,她也还是自己记忆深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想来只要还是她就行了。
想到这儿,穆子墨突然回忆起初见小舞的时候,她正身着一袭白衣在桃林中跳舞,那日一见,此后久久不能忘怀。
“罢了。二哥,四弟昨夜一夜未睡,今日很是疲倦,先回去休息了。”
穆子琦说完便转身离开,黑衣男子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还是空空的……
第二日一早吃完饭的倾舞出了客栈门便见着一辆颇为精致的马车。
满意的看了小二一眼,正要上车却见车内伸出了一双手。
倾舞收回手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那辆马车,这时,车帘被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青色衣衫的俊逸男子。
“六公主不必害怕,我是主上派来送你到澧国的。”
那男子朝她微作一辑,然后淡笑到。
倾舞皱眉,不知这男子是何意,于是开口问他:“你家主上是谁?”
我家主上?我家?我家?
男子愣了愣,想起那张不笑时很是阴冷肃杀的脸,不由的有些郁猝。
“主上就是四皇子的朋友,这次便是主上收到消息令我前来接你的。”
想起昨日自己睡得正香,竭玉那泼妇就踹开他的房门将他拎到庄外,然后狠狠的将自己扔出去,“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还用内力传出一句几乎让他立马觉醒的话——“庄主命你明日一早到弶城城郊的小镇上接一个人,具体事情他会跟你说清楚,你好自为之……”
然后开足内力一夜狂奔,终于在天亮以前到了小镇,而那时庄主正站在一辆马车边冷冷的看着他。
最后还加了一句让他几乎内伤的一句话:“太慢了!”
慢?!有本事你试试澧国到酃国一夜飞奔的感觉!
当然,这句话他是不敢出口的,毕竟眼前是自己的头。
然后……然后头吩咐了些事就走了,自己刚闭上眼休息一会就遇到正主了。
回忆完毕的男子有些郁闷,自己这般劳心劳肺是干嘛啊……
倾舞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表示明白,起步走上马车。
身后的男子见倾舞已经进了马车,一个轻掠也飞上了马车,朝客栈的房顶挥了挥手,然后一个全身黑色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刚一进马车便见倾舞有些疑惑的翻着自己的包裹。
“六公主可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抬头看了他一眼,感觉马车一动,便知车外有人已经驾着车出发了。
摇了摇头,然后拿出几锭金子道:“多了,昨日我吃饭和住客栈付了的。”
男子眉角一抽,他终于明白为何主上让他连夜前来接这个六公主了,按她这什么都不知的性格,恐怕他晚来一刻钟,这孩纸就会把自己给卖了。
“会不会是你数错了?金子只会少又怎么会平白多出来呢?”
倾舞闻言沉思良久,看着包袱不语。
车窗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马车“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
男子见少女不再说话不禁想抽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让你嘴欠,这不是讽刺她不会数数么?!
但愿主上知道了不会惩罚自己……这属下的性子怎么和穆子琦那么像,而且还成了某人的心腹,所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么?
“嗯……可能真的是我数错了吧,毕竟我也不知道四哥装了多少。”
青衣男子闻言愣了片刻,不禁抚额,真是又好骗又好哄的公主……
马车的的速度比走路快很多,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到了酃澧两国的边境。
边境有个城镇,虽然有点小,却很是繁华,恐怕两国主城也没有这里热闹。
马车停到了一家客栈前,这里住客栈的人很多,精致的马车一停下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车帘,然后走出一名温文尔雅的男子,正当众人失望之际,却见男子跳下马车又伸出了手。
这时一双白玉般细腻小巧的手伸了出来,然后搭在男子的手上,从车内走出一名身着白纱羽衣,面覆轻纱的少女。
虽不见那少女的面容,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以及白皙柔嫩的皮肤,微微上挑看似有情却又无情的丹凤眼,无一不诉说着女子的美貌。
少女走在前面,青衣男子微落后一步,再后面是那名驾着马车的黑衣男人。
这种体现了身份的站法正是各国皇室才有的,客栈中的人见状纷纷猜测这是哪国皇室之弟。
“青珏,我要一间干净的房间。”
淡淡的微有些柔和的女声在这个大堂响起,众人皆是一愣,其间有些人则目光流连在少女身上久久不肯收回。
青衣男子闻言便朝掌柜走去,经过几番交流,一名小二将三人带往二楼。
见三人已经离开,大堂中突然热闹起来,不少人都讨论着刚刚那名女子。
而大堂的一个角落,三名面貌普通得扔进人群都找不出来的男子正静静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
“大哥,怎么会有皇室之人到这儿?”出声的是一名稍显年轻的灰衣男子,与他面貌很不符的声音很是清脆,俨然是一名少年。
这时,一道暗沉的声音响起:“这边境鱼龙混杂,有皇室之人不足为奇。”
“我们不也是麽~”一道微微带着些媚意的声音插入两人中间。
灰衣男子和另一名男子齐齐朝他看去。
“三弟/三哥,好好说话。”
那略带媚意的男子闻言哀怨的看着两人,可惜他现在那张脸皮着实不适合这个表情,坐在灰衣男子旁边的沉稳之人见状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顿时,三人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