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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半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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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纷争,群雄而至。历经数十年的征战,天下划省而治。北归北齐,南属南楚,西临西魏,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数年来三国战事频繁,都存着成王败寇称霸天下的野心,只是这些年来谁也没让对方如愿,渐渐的、、三国默契的不在发动战争,天下得以平静了将近百年的时间。
元懿四十五年,北齐太祖崩于齐都,高祖继位,改国号“建元”,大赦天下。
建元三十年秋,齐国京都。
秋高气爽,寒风冷冽。城阙巍峨屹立,红墙绿瓦,亭台楼阁。那红砖高彻的城门口站有手持刀枪的禁卫军。于两侧把守,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好几批禁卫军来回巡逻。宫城内玉宇楼阁,雕梁画柱,青砖铺路,花石为阶,白玉雕栏。犹如人间仙境。
“姑娘,这边请。”前面领路的宫娥侧过半个身子,垂下头轻声说道。
“有劳了。”说话的人拥有一副犹如出谷黄鹂般好听的声音,让人一听禁不住往她那一看,只见她身着水蓝色罗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身段极是美丽,引人不住的往她脸上看,五官拆开一看,都很漂亮,组合一起看却是极为普通,不禁令人感到可惜。
不消一会,便来到长生殿的门口。身前的宫娥将殿门推开,转过身恭谨的对温言说:“姑娘,请吧。”
温言走进长生殿,便看见一位身着明黄色的男子坐在高台上,珠帘后的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沉寂的可怕。
“民女温言拜见皇上。”温言躬身作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一瞬间温言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陛下,温姑娘到了。”站在明黄色男子前面的一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太监恭谨的禀报。
只见他抬起头也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温言,也能让人感到一股帝王无限权威的威严。他不说话让人起身,温言也只好一直跪着。
终于,他开口:“你是药王的徒弟温言?”
“是。”
“你师傅可安好?”皇上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言说:“师傅他老人家几年前就四处云游,现在如何民女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民女想他老人家应该过的很好。”何止过的很好,他倒是逍遥的很。
“呵,这倒是他的秉性,不过朕倒是没想到他会收徒弟,朕记得他说过这天下只有能让他看上眼的人才有资格当他的徒弟,想必温姑娘一定有过人之处。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皇上语带打探的打笑道。
其实温言很想说以那老头子自恋到自大的性格,他的话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他,要说他为甚就看上温言,并收了她当徒弟,那只能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至于谁是瞎猫,谁是耗子?那就是后话了。
话说回来,这边温言想这别人问话不回话,是不礼貌的事,是道德的问题。可皇上问话不回话,那就是不恭谨的事,是会掉脑袋的。可要如何回话也是一门学问啊。
“可能是民女刚好赶上他老人家眼神不好的时候吧。”
听到这话,那高台上的皇帝会意大笑,四周的宫娥,太监也不禁抿嘴偷笑。温言无语了,有那那么好笑吗?
“温言,可知你师傅叫你来这所位何事吗?”
“回陛下,民女知道。”温言跪在地上谨慎的回道。
“那么你可有把握?”
“民女定当竭力而为。”
“朕希望你能成功。徐安,带他进去吧。”说完,他便低下了头拿起身边的奏折批阅,不在看温言一眼。
“是。”先前看见的那上了年纪的太监回话后,转过身来到温言的身边。躬身道:“温姑娘,请跟老奴来吧。”
“有劳公公了.”温言随着他来到内殿,层层纱帐重叠交错,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徐安将温言引至一屏风前“温姑娘,华妃娘娘就在里面。”
温言颔首来到屏风后,旁边的宫娥上前将床幔挽起,露出床上的人。芙蓉如面柳如眉,肤若美瓷唇若樱。真当是一绝世美人.
温言一挥袖来到床沿坐下,将手搭在华妃娘娘的腕上,食指微微一动。眉头一皱。不消一会儿,温言将手放下,转身来到桌前拿起毛笔将药方写下。
“五碗水煎成一碗,每隔三个时辰服用一次。”说完便走出殿外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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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皇上沉声问道。
“民女已经用药将毒压下,至于想要彻底根治,必须找出娘娘她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这个我需要一点时间。“温言如实讲出。
“既然如此,你便留在宫中,直到华妃彻底痊愈。朕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他便走下高台,往内殿走去。
温言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全身一放松,才发现这大寒的天,她居然出了一身的汗。
“温言姑娘,请跟奴婢来。“不知何时,一名宫女来到温言的身后。神出鬼莫的吓的温言又是一跳。
水榭楼
彩画雕栏狼狈,宝妆亭阁尚至。水榭楼虽是长生殿中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但也精致雕美,无处不显奢华。
“姑娘,今后你就住着儿,有什么事你尽管可以吩咐奴婢去做。奴婢叫心禾。”将温言引来的宫女站定后说。
“嗯,今后就有劳你了。”
“姑娘言重了,若没什么事,奴婢先下去收拾一下屋子。”心禾听温言这么一说,连忙低下头,弯腰恭谨,禁畏。
“没事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到处看看。”温言不是很习惯别人如此恭谨的对她,不喜欢她如幽灵一般跟在身后。听她要走,急忙应了。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温言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一般很难睡的着。躺在软滑的被褥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点睡意了,窗外响起了雨打窗格的声响,愈发的大声起来。温言好不容易招来的一点睡意也在这大雨中没了。索性起身披上外衣,打开房门,走到房廊坐在上面。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温言想着。手却伸了出去,接下屋檐滴下的雨水,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泥土青草香,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冷风中忽然听见嗖的一声,然后一个不明物体降落在小院的花丛中,一个男人哎地闷哼了一声。
温言脑袋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刺客。。
温言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放慢呼吸,等着刺客往正确的方向奔去。转念一想,万一皇帝若真出事,人家一查,晓得他是从自己这边闯进宫的。怀疑自己,刀子一摸,自己不是得冤死。可又想到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出去不是照样送死。
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刺客步步往温言这里走来,温言越听越不对,飞檐走壁武功高强之人,即使不能象风一般来去自如,不留痕迹,也该身轻如燕动作敏捷。怎么这人步伐沉稳有持无恐。
疑惑着,来人已经来到温言的身后的门边,门没锁,他一推就开了。温言很惊讶,难道是来杀她的。又想不秒,心禾还睡在外间,他要是没看清杀错了人怎么办?这样一想,温言小心的掏出一个瓶子,将瓶子里的痒痒粉倒在手中准备着。不要问为什么温言会拿痒痒粉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因为温言身上只有这个,其他都在药包里。弄好后,温言又搬起墙角的一个花盆,屏住呼吸,极轻的来到那人的身后。
那刺客好象很熟悉这儿的环境,如入无人只境地。温言见时机不待人,使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了手中花瓶。却不想这时脚被地毯拌住,一个重心不稳,扑了个空,咕噜噜地滚到一边,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那个刺客还惊讶而镇定的“咦”了一声。
只听心禾略带睡意的声音响起:“姑娘?”
心禾起来点亮油灯,看到那个刺客“啊”的一声叫,随即捂住嘴巴。
温言”噌“的一声爬起拉过心禾“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告诉你,我上头有人。惹了我,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若现在放下屠刀,我可以对你从轻发落,放你一条生路。不会告诉别人你来过这里得。不然,哼、、、、”留你自己想象。
刺客露出诧异的神情。
温言见刺客呆了,想是自己的这番话起作用,不免有些感慨自己的口才真不错,浪费在医术上太真可惜。
心禾突然跪了下来惶恐的叫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千岁。”
“啊?!”温言回过头瞪着心禾乌黑的头顶,说不出话来。转过头又看向所谓的“刺客”。
苏瑾钰冲温言友好的一笑,温言对美丽的事物一向没有防备心,条件发射的回他一个笑,又觉不对。终于想起眼前的人可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而她刚才都做了什么?拿花盆想要砸未来皇帝的头。温言这么一想终于腿软的跪下大叫:“民女参见太子殿下,民女不知是太子殿下“半夜驾临”,有失远迎。望殿下饶恕。”温言不禁加重了口音,希望太子殿下您能明白是您半夜不睡觉爬人墙角,又是您自己很没礼貌的乱闯人家的闺房。所以不能怪她莽撞冲动。
“哦,没事。是本宫行事不周全,不怪你,起来吧。”苏瑾钰来到桌前坐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扇子,轻轻的扇起来。
温言一听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心禾立刻披上衣服给苏瑾钰端茶倒水的。
苏瑾钰很好奇地凑过来看温言,温言这才看清他俊美绝伦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眼角细长,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放荡不拘,挺直的鼻梁下嘴角上划了一道完美的弧度,映着眼眸波光潋滟,一头乌发被金冠高高挽起。很是俊美。
“你叫什么名字?”苏瑾钰问。
“回殿下,温言。”温言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嘴角扯着一抹笑道。
“温言?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本宫记得这以前是没住人的?“苏瑾钰语带好奇的问,一双眼四处打量温言。
“民女是为华妃娘娘治病的,皇上为了能就近照顾娘娘,就将我安排在水榭楼。”温言说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明显的睡眠不足。
“原来你就是那个鬼医的徒弟,本宫倒是没想到会是一个女子。”他如若恍然大悟般,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拿起心禾刚倒的茶水喝了一口。
温言搞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又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情,干脆也不出声。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这位太子爷终于想起现已三更半夜,而他一个男人一直呆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咳、、这话也说了,茶也喝了。天色也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苏瑾钰收起纸扇起身道。
“恭送殿下。”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侧过身子说:“今天晚上,,,,?”
不等他说完,温言连忙打含糊道:“今晚有发生什么事吗?心禾,有吗?”
“额,,,”心禾突然被点名,一时脑袋打结,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应付。
“没啊,是吧。”温言见心禾不说话,急性子一起,直接帮她回了。转而又对苏瑾钰很是狗腿的笑道:“殿下您请吧。”
“嗯。”苏瑾钰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你不错,有前途。”满怀欣慰的走了。
温言见危机解除了,不禁宽心的笑道:“殿下,慢走。”
苏瑾钰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见他走远,温言立马关上了房门,对心禾道:“睡吧,你也辛苦一天了。”
说完自己就转身回到床上睡了,经过一夜的闹腾,后半夜温言难得的睡的香,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