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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art 22 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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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炮火的烟雾消失了,穿着深色皮质大衣的男子出现在大厅里,双目呆滞无神,直愣愣地望着前方。
也许是被惨白的墙壁和灯光刺激了一下,男人才有了点反应。
他慢慢地眨眨眼,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脖子,一转头就看见旁边还在发抖的蓝波。
“十年炮火?”
男人木讷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这东西什么时候高级到可以和二十年前的自己在同一时空了?”
二十年后的蓝波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微微惊讶地看着靠近门口的地方。
那里站着看好戏的十年前守护者和被打得半残的二十年前守护者。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他突然顿住了,像是被烫了一下,脸上慵懒呆滞的表情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惊慌。
二十年前的纲回过头,刚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蓝波一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他想起来了。
原来,已经过了十年了吗?
“极限的十年后的蓝波,你干什么呢?”十年后的了平叫了一声,好笑地看着男人呆滞的表情。
二十年后的蓝波被这话提醒了,慢慢收回了自己脸上的神情。
他竟然忘记了。
十年前,他们,他,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及……
“哈哈,跟我们讲讲十年后的事情吧。”山本微笑着,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比如,彭格列十代是怎么死的啦……”
“嗞啦——”
雷电的碰撞打破了空气的沉闷,翠绿色的雷焰骤然从男人身上炸开,瞬间布满了大厅的所有角落。
所有人急忙闪开,凭借着对危险的直觉险而又险地逃过了一劫。
Reborn的脸色沉了下来,在这眨眼的时间里,举枪瞄准现在中央那唯一没有被攻击地方的男孩,刹那间射出了数发子弹。
雷焰却比他更快,在枪响的同时,大半的雷焰回收,立刻将男孩围住,暗金色的子弹没入其中消失不见,雷焰也微微震动了几下。
也多亏了这一收,他们总算是找到了落脚点。
“怎么回事?这家伙发什么疯?”狱寺气急败坏地吐掉口中的烟,伸手去取枪,在碰到腰间皮带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低头一看,他原本挂着彭格列匣子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一条细链。
山本甩了甩被雷焰擦到的右手,看着已经被火焰包围的,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
十年前的他们怎样了与他无关,但遗憾的是,他的时雨金时脱手了。
Reborn眯起了眼睛,能一次挡下他这么多发子弹的人,他有自信,一个手都能数过来。
只不过这个定理只适用于他所在的时空罢了。
对于他们这种玩命的人而言,每个十年都是一个可怕们分水岭啊。
纲抬起头,入眼满是跳动的绿,熟悉的温度包裹着他,层层的雷焰在他周身筑成一道高墙,将男孩护在其中。
仿佛有生命一般,光壁满是流动的闪电,只要有一处缺损,立刻会另有火焰补上,形成完美的防御。
这绝不是单纯的雷焰可以办到的,原本的硬化无法产生流动,改变后的韧性又无法抵挡大的冲击。
说来更像是两种性质的结合。
男孩眼中略有些迷惑,回头,想找到二十年后蓝波的眼睛。
只不过,那双眼睛的感情全部被火光挡住,他看不见。
嘛……怎么样都无所谓……
与他无关。
纲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失去了应有的情感。
“嗞啦——”
又是一声响,雷焰以防护壁为中心,发散开来,将大厅分割为若干块,硬是把敌方战力全部分散。
纲动了,利用火焰的推力向前冲去。
雷焰像是知道他要去哪里一样,直直地向前伸展,为他清出了一条路,以最短的路程通向大厅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只有尤尼一个人。
一个人再怎么强大,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雷焰防护的一角突然炸裂,拥有爆破属性的晴呼啸着,向中央那条通路冲去。
雷焰的反馈十分迅速,大量火焰立即聚集在那一点,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互相消磨着对方的力量。
很快,没有后劲的晴被源源不断的雷消磨光了,但Reborn的子弹没有停止,一发接着一发的子弹始终在高速前进的男孩身侧炸开,雷焰不得不一直死守那个方向。
世界第一杀手,即使是过去式,他的能力也不容未来的弱者小觑。
过于关注一点,精力有限的人,就必然忽视别处。
纲不停地往前,在他到达某一点的时刻,晴焰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防护,出现了一个缺口。
那里,子弹已经上膛的拉尔等了很久了。
纲当即低头,拉尔的雨焰擦着背后掠过,没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紧接着是头顶上玛蒙的雾焰,那条由雾焰组成的蟒蛇直直地冲下来,眼见就要将他吞噬。
纲双手撑地,贴着地面向前滑行,雾蟒一击未能得逞,就那样沿着地面紧跟在他身后。
光凭速度的话,纲还是能逃脱的。
然而,就在他加速的时刻,正前方的雷壁再一次被冲破,白兰的那条白龙正对着他冲了过来。
真是烦人。
纲皱了皱眉头,立刻抬头,向上方冲去。
玛蒙刚想控制雾蟒去追,结果还没来得及行动,他的雾蟒一下子就被对面冲来的白龙吞了下去。
“白兰,你在干什么?”玛蒙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却也表现得情绪激动了一下。
“抱歉抱歉,冲得太猛了没有控制好啦~”白兰毫无诚意地道歉一句,像是奸计得逞似的笑得开心。
这一下乌龙确实减轻了纲不少麻烦,但他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因为十年后的云雀已经彻底被激起了战意,在纲选择升空的瞬间,他选择了追击。
真是,衔接得完美。
以云雀的速度,任何动作都来不及了。
由于是背对着对方,他连格挡都没有可能。
纲没有慌乱,眼神依旧平静。
“当!”
意外的,云雀的攻击被拦下了。
纲回头,看到二十年前的蓝波挡在他身前,与十年后的云雀正面对抗。
“快去!”
蓝波声音低沉,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纲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前冲去。
尤尼一直站在原地,看着纲的行动,一点没有逃的意思。
她的眼中,只有一点很不明显的担忧。
再没有人拦来他。
纲转瞬到了尤尼眼前,女孩眼中略带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颈间橙红色的奶嘴随着她的动作浮了起来。
下一刻,纲手中的利刃已至眼前,就在尤尼颈部,划过一道血线。
连接奶嘴的绸带被斩断,纲一手抓住彩虹之子大空的奶嘴,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雷焰大放,将通往大门的道路劈开。
男孩就顺着那条路,毫无停留,化作一道橙光,消失在门外。
二十年后的蓝波弹开云雀,闪身站在了门口,雷焰回收,在门口织成了一张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背对着二十年前的守护者,反手将两个匣子抛了过去。
一红一紫。
狱寺和云雀接住匣子,了平已经帮山本的手止了血。
“快走。”
二十年后的蓝波又重复了一遍,一伸手又把二十年前的自己扔了过去。
狱寺站起来,利用从敌方抢来的指环打开匣子,启动C.A.I。
瓜跳了出来,奇怪地看了看给自己提供火焰的十年前主人,冲着对面他站在的主人竖起了全身的毛。
他突然发觉自己的武器有了一些变化。
来不及多想,他启动了移动装置,熟悉的青绿色光幕出现在脚下,再次注入火焰,那光圈开始放大,将他们十年前的守护者都笼罩了进去。
“狱寺!”二十年后的蓝波突然叫住十年前的岚守,却没有回头。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护好他。”
狱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这二十多岁年轻人的嗓音,竟隐隐有了一丝哭腔。
“还用你说?”
他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带着守护者们从大门离开。
一起离开的,还有一团靛青色的烟雾。
蓝波动了动嘴唇,却也没能再说些什么。
“怎么搞的,kula!”克罗尼洛看着站在门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可不仅仅是气氛就可以形容他们的心情。
蓝波抬头看着他们,眼神不再平静。
“我说,你们是不是该醒醒了?”
男人说着,电流在周身环绕,将他的瞳孔都染成了深绿色。
“如果不是你们,他就不会变成那样。”
“如果不是你们,他就不会死!”
“都是你们的错,不然的话,他就不会连最后选择的机会都失去了!”
蓝波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身边的雷焰流动着,火焰的炽热演变成近乎实质的杀气。
心底突然一震,大脑深处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恐惧和惊慌涌出,没由来地,迅速占据了整个大脑。
但是为什么?
心脏,好像被撕开了一样呢?
“嘭!”
所有雷焰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这个时空的蓝波站在那里。
“切,总算回来了吗。”狱寺啐了一口,向门口跑去。
“等等!”山本叫住了他。“我去对付那帮小鬼,你们去追彭格列十代。”
蓝波楞楞地站在那里,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中握着一块银色怀表,上面刻着彭格列家徽,下面镀上了两个词,意大利语。
“iniziare”
“l'estremità”
“开始”
“结束”
“你还在干什么?还不快去追!”拉尔冲蓝波吼了一声,心烦得难受。
“哦,哦!”蓝波惊醒,应了一声,把怀表往口袋里一塞,转身跟着前面的人跑了出去。
来不及了。
你们,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阴暗的地下室,只有十几平米的空间里,站着一个人。
房间两侧的墙壁上各镶嵌着三盏灯,玻璃灯罩里,各燃着一团火焰,是六种不同的色泽。
但是,即使有了六盏灯,还是无法辨识这个空间的全貌。
也许,这六盏灯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照明。
房间的中央似乎放了什么东西,占据了不小的地方。
一个人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走动,低着头寻找着什么。
他的脚步刻意放得很轻,使这个地下室愈加显得阴森。
他找了很久,明明地方很小,他也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几十遍,却还是不死心,依旧来回走动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这几乎绝对寂静的地方,又出现了另一个脚步声。
同样放的非常轻,从墙壁上连接的楼梯上传了下来。
之前的那个人明显听到了,但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终于,第二个人出现在这里,注意到那人异常的举动,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你在干什么?”来人问。
他的声音很低沉,因为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而略有一丝沙哑。
大概是一名三十多岁男人的声音。
而那人头也没抬一下。“我的怀表丢了。”
他们再没说话,那人依旧低头找他的怀表,而这边的人,则静立着等待。
过了很久,来人终于开口了。“他不会怪你的。”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那人一下子僵住了,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才微微放松了一点,然后慢慢站直了身子。
此时他正站在他自己的火焰旁,翠绿色的火光映亮了这名二十五岁年轻人的面庞。
深蓝色的短发以及头上还未来得及取下的那对牛角。
二十年后的蓝波似乎呆住了,就好像他刚到十年前时的那样,毫无生气。
又是一长串的沉默,灯盏中的火焰连晃动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手上唯一的指环,一股无力感充斥了内心。
灯盏里的绿色火焰暗了暗。
“你的手怎么回事?”来人注意到了蓝波的右手。
不止衣服被销蚀了,连皮肤上都是大片大片的黑紫色。
蓝波迟疑了一下。“我刚去了一趟十年前。”
墙壁上灯盏中的红色火焰跳了一下,发出“啪”的轻响。
而来人,什么也没说。
“快上去吧,找晴给你治一下。”
他说,举步迈进了这个死寂的空间。
蓝波点点头,顺着那人来时的楼梯,一步步离开。
低不可闻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这个地下室又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墙壁上那盏燃着岚焰的灯里,是唯一有些光影晃动的火焰。
“十年……”
男人站在房间的中央,在他面前,是一个玉制的平台。
“说到底,过了这么久,也只有十年而已。”
在玉台之上,放置着一个筝形的箱子,前端刻着彭格列家徽,接着是一个金色的“X”。
“这个世界,无论如何都必定走向毁灭,我们没办法阻止它。”
灯中的岚焰晃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十代目。”
雷焰的灯突然发出一声轻响,而其他的灯盏在同一时刻,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夜晚刮起了大风,丛林开始躁动,什么都不平静了。
橙色的火焰,仿佛流光的利刃,剎时划开夜的黑暗,一闪即逝。
紧接着他的是一道红光,艳红的光泽像是庆典上绽放的烟火,再一次惊扰了森林的休息。
纲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停止了加速,直接落入下方的树林中。
没有丝毫犹豫,狱寺立刻控制光圈跟了下去。
“十代目……!”
刚一落地,狱寺立刻上前两步想说些什么,但在触上男孩眼神的那一刻,他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喉咙口。
纲的眼神没有波澜,没有往日见到他们时的惊喜,没有出院时见到他们的恐惧,也没有看到他们受伤时的关心与担忧。
什么也没有。
平淡地看着这边,冷漠得令他们恐惧。
就好像看着几个路过的陌生人,亦或是,一个死物。
他身上溅满了血,不知是谁的,双手和刀刃上最多,脸上的血液沿着面颊滴落,没入他脚下的土壤。
那样子,仿佛嗜血魔。
他们一路从米奥菲奥雷基地赶来,而那一条路无数的血液与尸首让他们胆寒。
而现在,他们再没办法欺骗自己。
“纲……”山本努力站起来,双腿却始终没有力气,最终只得半跪在地。“你有什么打算?我们可以帮你……”
“帮?”
纲打断了山本想说的话,就像是单纯的发问。
“帮我?”
男孩突然笑了,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得很大声,很疯狂。
但绝不开心。
“你们说要帮我?别开玩笑了!”
纲笑得眯起了眼,嘴角咧得很开。
“对亏了你们,我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对此我还真要好好谢谢你们啊!”
男孩声音很大,带着嘲弄的笑意,却不知道是在笑谁,或是在笑什么。
“随随便便把我推为彭格列第十代首领。”
你们真的有在乎过他的感受吗?
“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加入了这场战斗。”
你们真的明白他的想法吗?
“擅自跑出来硬要干扰我的生活。”
你们真的有听进他所说的话吗?
“像个白痴似的把自己陷入困境还不自知。”
你们这么做,真的有帮到他什么吗?
“莫名其妙地出现,说要取代我的存在。”
你们口中的守护……
“任性地按自己的喜好行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也是那个也是,一个个的都自以为是到了极点,我真是受够了!”
男孩每说一句话,就好像在他们心头割下一块,再滴上泪。
血流出来,腥味刺鼻。
在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十代目……”狱寺低着头,听着他的话,他的感受无以言表。
“快点回去吧。”纲说,转身背对他们。“以后别再出现……”
“不是这样的,十代目。”
狱寺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的确,就像你所说的,我们都很自以为是,至今以来一直都给您添了很多麻烦,而且,我们也没能信守诺言。”
他顿了一下,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楚。
“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还是有剩余利用价值的吧。”
“不用告诉我们你的计划,只要您说我们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会尽力去完成,只是这样而已。”
狱寺皱紧眉头,似乎说出这样的话对他而言十分痛苦。
“只是这样……您,能再相信我们一次吗?”
只觉一切都安静了,好像男孩接下来说出的话,将会宣告他们的生死。
纲没有回头,他此时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相信?”
纲重复道,像是自言自语。
“这还真是,非常非常漂亮的词语呢……”
【在那个世界,谁都不可相信。】
这句话,在来这里之前,就有人告诫过他了。
而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因为,来到了这里,他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确定了。
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人,还有什么勇气去相信他人?
“如果你们真的想做什么的话……”
他的声音,点燃了他们心底的一丝希望。
“就请你们快点回到十年前吧。”
狱寺现在的样子,完全可以用面无血色来形容了。
纲往前走了两步,又犹豫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拦住十年后的你们吗?”
他说,却不知只是这样的一句,就让他们欣喜若狂。
“但是那样的话,你们就活不了了。”
众人一惊。
“为什么?那你呢?”山本赶忙问。
纲只是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不久后就要崩塌了。”
纲说完最后一句话,留下惊讶的十年前守护者,橙光一闪,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最好的结果……
莫过于留下来,为这个世界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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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Boss完全不同。”列维尔坦说得很艰难,看上去有些犹豫,“无法评论对错或是好坏,因为□□间并没有公平。但是有一点,彭格列里的任何人都察觉得到,他一直,都是以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