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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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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终于散去,露出了坐在床沿边男人的身影。
依旧是那么纤细和瘦小,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弱不禁风,经过十年的时光,身躯已然变得修长而挺拔,暖褐色的头发被留长,齐腰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身着平凡的白色衬衫和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双腿翘着,左手平放在腿上,右手支着下巴,精致清秀的面孔没有丝毫改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颈部和手腕处原本应裸露出来的肌肤却被一层薄薄的绷带缠住,配上略带苍白的脸色,更让人觉得可怜。
十年后的纲迷茫和疲惫的双眸缓缓扫过整个房间,看到身边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后,眼中出现了了然的神色。
“我说呢,原来是被十年炮火击中了啊。”
清新明快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仿佛春风吹过湖面,唤醒了众人。
“纲,纲,陪我玩,陪我玩!”
最先醒过来的是蓝波吗?十年后纲的魅力还真是男女老少通杀啊。
“喂,蠢牛,不要扑到十代目的身上!”
提醒晚了,蓝波大力发扬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的伟大精神,跳在十年后纲的腿上,然后在众人能杀人的目光中抢到了“黄金地段”——纲的怀里。
众所周知,纲一向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十年了也还是一样。于是,十年后的纲双手一揽,蓝波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被纲抱着,还被温柔地抚摸着。
啊咧,刚才还很明亮的房间怎么一下子全黑了?拜托你们不要总把房间弄得乌烟瘴气的好不好。
狱寺君,这里是室内,不要把炸弹拿出来,虽然炸不死人,但我十年前的家弄坏了是要赔的啊。
山本君,身为剑士的你这么爱惜你的时雨金时我没有意见,但麻烦你把你身后的黑气收一收,不要让人觉得你正在擦拭的剑在下一秒会招呼到别人身上一样好不好。
大哥啊,这里是我十年前的家,不是拳击擂台,不用再活动你的关节了,可罗尼罗不是说过你要学会适当放松的吗?
啊啊,云雀学长啊,你的杀气太露骨了,蓝波还是个5岁的孩子,吓到他可不好,更何况你还是直接针对他的?
嗯,骸君你笑的一脸和善可亲真的是人畜无害啊,但如果你能停住你那不断闪动的轮回之眼,再收起你的武器的话,我想你那表情的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唉(叹气声),Reborn你又让列恩变成枪干什么?死气弹对蓝波无效的啊,别告诉我你那里面装的是实弹。
十年后的纲皱着眉头咳了一声,阳光立马又回来了。
他看着这些十年前的面孔,还有他们脸上或尴尬或不在意的表情,突然间就这么笑了出来。
所有人的心脏似乎停跳了一拍。
真的很漂亮。
这是每个人的心声。
略显腼腆的笑声带着肩膀微微颤动,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双眼,完成月牙的弧度,“呵呵”的笑声就像雨点一般打在心湖上。
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易逝,十年后纲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仿佛昙花一现。
纲的眼眸半闭着,歪着头,嘴角扬着令人心动的弧度,连声音都让人迷醉。
“真是怀念呢,这么轻松快乐的时光。”
呐,为什么呢,为什么这句话说得这么让人不安呢?
Reborn终于抬起了目光,望着明显成长了不少的学生,沉声问道:“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十年后的纲转过头看向他,微笑着:“啊,是Reborn啊,也许我该说好久不见了吧。”
Reborn微眯起双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年后的我离开了吗?还是出事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不对劲。
“嗯,发生了呢,很多事情啊。”暖褐色的双眸一刹那间黯淡了下去,似乎是在追忆什么,眼底泛出悲伤的神色。
心抽了一下。
悲伤不适合他,真的。
没有给守护者过多的追问时间,纲的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明。
他将蓝波抱到地上,站起身来。
“我对这座城市也很怀念啊,继承彭格列后去了意大利总部就再没回来过了,十年炮火时间也不长,我们出去逛逛吧。”
他说,那完美的笑容再次浮现。
十年后的纲走出家门,在院门口站定,回过头,看着自己十年前的家,很久很久。
目光深邃,仿佛月夜的星空,深不可测。
似乎想把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呐,有些东西,失去了,才会觉得珍贵啊。
十年后的纲收回目光,嘲讽般地挑起嘴角,转身离开。
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在守护者们出来前将眼底的情绪完美地收起,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天真温和的纲。
嗯,Reborn教的东西终于用上了呢,我这十年的□□教父也没有白当呢。
哦不,只有七年呢,自从那时起……
十年后的纲走在街道上,身边两个孩子跑跑跳跳,后面的一群人吵吵闹闹,哦,有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啊。
“Boss。”一个细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十年后的纲转头看向那个内向的女孩。
“十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库洛姆抬起头。
十年,身高的差距也拉开了啊。
十年后的纲叹了一口气。
“发生了很多事啊,你想问什么呢?”
女孩沉默了。
说不出来呢,但是您又是为何而悲伤怀念呢?
“没什么啊,只不过离开家乡太久了,是人都会有想家的感觉啊,跟何况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我的父母了呢。”十年后的纲听到库洛姆的问题,仍然微笑着陈述自己的情况。
啊,又有两个人加入了战斗呢。
“那,Boss,你身上的绷带又是怎么回事呢?”
“啊,这个啊,”十年后的纲毫不在意地扯了扯颈部的绷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扑哧”一声笑出来,“装饰哦,装饰。还不是大哥啊,说什么裹上绷带更能体现男儿本色,硬是逼着我每天都要带着。”
“哦,那真是极限的正确啊,嗯,泽田你做的对!”突然从后面窜出来的了平兴奋地大吼。
“什么?草坪头你居然逼十代目做事?绝对不可原谅!”狱寺抽身和山本的战斗,又与了平吵了起来。
“呵呵……真是有活力呢。”十年后的纲看着他们,笑着。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兰博基尼在众人面前停下,在路面上生生划出两条划痕。
“纲~~~~”
车门被“嘭”地推开,伴随着近乎撒娇的语气,一不明物体从车中飞出,直扑在十年后纲的……面前。
明显,该不明物体原本是想直接扑到纲的身上的,但由于众守护者们先前已经被蓝波的行为激发了个人的占有欲,于是,此不明物体就被此时唯一空闲的雨守格挡在十年后的纲面前的长刀止住,众人才得以看清该不明物体的真实面目。
“哎?原来是迪诺先生啊,今天怎么突然有时间过来了呢?”强调突然两个字,眼角撇了撇走在墙头上的小婴儿。
哎?难得没有拿枪指着我啊,嘛,虽说已经有三年没有这样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啊,糟糕,喉咙又开始痒了。
“哎呀,也没什么啦,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啊,抽了个空来看看你啊!”
说话还对手指?还一扭一扭的?果然又没带部下在身边吗?话说这借口也太低级了吧!
“不过十年后的纲还真是可爱呢!”
阿啦啦,气温突然降低了吔,为什么所有人都拿出了武器呢?
迪诺先生你脸白了啊,果然受不了这么重的杀气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十年后的纲并不点破,冲着迪诺展开笑容,“既然迪诺先生今天有时间,就陪我一起走走吧,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呢。”
是错觉吗?
Reborn压低了帽檐。
身为一位杀手,最不能怀疑自己的感觉,但纲刚才那句话,为什么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好啊好啊,一起走吧!”迪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声应和。
但是杀气好像更重了吔。
不知不觉中,十年后的纲停下了脚步,看向路边的一栋建筑。
守护者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并盛医院。
十年后的纲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再抬起头。
“就这里吧,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低不可闻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却像雷一般轰响。
“您,您说什么,十代目?”
狱寺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十年后的纲缓缓转过身,望着他们。
那是仿佛放弃所有希望一般视死如归的眼神。
所有人的心都狠狠收缩了下。
十年后的纲再次开口,声音却好像很远,飘渺而朦胧。
“我很高兴呢,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我三年来最愉快的时光了,真是谢谢你们。”
十年后的纲停下来,周围回荡着沉默。
“什么意思?”云雀眯起了双眼。
十年后的纲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想甩掉什么念头。
“狱寺君,你已经开始制造CTW了吧,刚才在书房我看到了你的设计。”
十年后的纲看向狱寺,依旧用飘渺的声音说着。
“是,是的。”
狱寺对十年后的纲突然提起他而疑惑。
纲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加油吧,那东西在未来,可是有很大用处的。”
“是,十代目。”
没有了往日的兴奋,他只觉得此时首领的笑容十分冰冷。
“到底发生了什么,纲。”山本焦急地问道。
“要问,就问十年前的我吧。”
纲的声音变得很疲惫。
“当然,前提是他还能说的了话呢。”
“什……”
山本还想追问,然而“嘭”的一声响,十年后的纲周身又泛起了粉色的烟雾。
被传送回去了。
众人的心情沉重。
“待会儿还是极限的问问十年前的纲吧。”
了平提出了大家的心声。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骸,大人。”
库洛姆惊恐地望着从烟雾底下渗出的红色液体,声音发颤。
血。
大量鲜红的血液流出,浸透了地面。
烟雾终于散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个男孩破碎的躯体,浑身不再有一处完好,一条深深的刀痕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右手被生生打断,骨折处能看到阴森森的白骨,血红成了身上唯一的色调,惨不忍睹。
还有那双睁大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
似乎听到了女孩的尖叫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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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忘不了他那时的眼神。” 笹川了平活动着双手的关节,声音沉重,“就好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以最残忍的方式毁坏,那么空洞,只剩下满满的绝望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