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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Part 14 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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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林间一块空地处,小巧的瀑布下的水潭边,一个男孩蹲在那里,伸手从水潭中舀上来一手的水,然后扑倒自己脸上,整个人如梦初醒,长呼了一口气。
尤恩洗完脸后总算是从迷迷糊糊的状态恢复过来了,揉揉眼睛往四周看了看。
早上起来没有看到言先生,原本以为他肯定到这里来了,可是没有。
倒是匣兵器们都在这里。
抓了抓头发,尤恩就势坐在了潭边。
就在这里等等吧。
短短的几周,言先生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虽然没有到痊愈的程度,但至少行动是不受影响的了。
而自己则这么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不肯走。
嘛,言先生也没有赶他就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到哪里去啊。
但是,不得不说,呆在言先生身边,比他原来呆过的任何地方都让他开心。
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呢。
这几周彭格列那边也没有行动,也许是他不知道吧,反正他们呆在这里还没被第三者打扰过……
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尤恩无聊的东张西望,匣兵器们非战斗状态下几乎都在睡觉,现在言不在,更是没一个有动静的。
然后尤恩就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瓜不在。
据尤恩这几天的观察,瓜从来只呆在一个地方。
就是言先生在的地方。
典型的忠犬形象啊……
等等,瓜是猫吧……
尤恩觉得坐在这里想这些的自己很是无聊。
也就是说言先生是去了别的地方喽?
突然很好奇,言先生去哪了啊。
也许问问匣兵器们会知道。
但是……
尤恩看了看那边树下趴着睡觉的Bester,觉得自己贸然吵醒他的话,可能小命不保。
匣兵器的性格都和主人差不多的吧?
尤恩在心里仔细衡量了一下,最后悲催地发现自己没一个惹得起的。
就在尤恩觉得自己还是在这里等着比较好的时候,一道橙色的光划过天空。
小次郎回来了。
这几天雨燕经常到外面去,尤恩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但是说不定问他是一个好选择。
尤恩站起来,看着天上的小次郎,小次郎也看到了他,像是知道尤恩想找他一样,一个回旋落在了尤恩的肩膀上。
“嗯……小次郎,你知道言先生去哪了吗?”
尤恩扭头问肩膀上的雨燕,小次郎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尤恩的话,然后再次展开翅膀,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
尤恩愣了一下,立刻赶了上去。
燕子可比猫行动快得多,但小次郎明显比瓜有良心。
雨燕每每都往前飞一段距离,等到尤恩跟不上了,然后又飞回来在他头顶上盘旋几圈,再继续往前带路。
不久之后,尤恩就发现自己彻底迷路了。
无奈尤恩只能跟紧小次郎,祈祷他们的目的地不会太远。
而事实上的确不是很远。
不久,跑出树林尤恩再次被惊到了。
这次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小村子。
有好多简易的房屋,还有几块农田和养牲口用的场地,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个很热闹温馨的小村庄。
是的,曾经。
尤恩眼前的村庄只是一片荒凉的废墟。
所有的房屋基本都坍塌了,用砖块砌起的墙壁上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家具什么的几乎已经变成灰了,一幅破败的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尤恩跟着小次郎慢慢往村子里走,这里的气息十分沉重,他觉得这里绝对是拍恐怖片的最佳场所,如果在晚上的话。
现在尤恩只能感觉到一股凄凉的氛围。
尤恩看到小次郎又回来绕着他转了几圈,像是在催他前进。
尤恩赶快跟着小次郎,拐过下一个弯。
然后尤恩就站住了。
在这条路的尽头,一个荒废的田地,有几个土堆,每个土堆上都放置一个木制的十字架。
十分简易的墓地。
而言先生,就背对着他站在墓地前面。
清晨的阳光洒落,笼罩着男人单薄的身影,褐色长发搭在背后,随着微风轻轻拂动,身前的墓地使这幅画面增添了一种悲凉。
这时,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天空。
小次郎在他头顶上盘旋,橙色火焰的色泽竟是比太阳的光辉还要温暖。
言伸手,小次郎落下来,停在了他的手指上。
从尤恩的角度,可以看到言微微扬起的嘴角,那种微笑,温柔却又带着一点无奈,悲哀。
小次郎啄了啄言的手指,似乎是告诉了言什么事情,言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身后。
尤恩被言的视线提醒才回过神来,看到言冲他招了招手,尤恩就快步走到言的身边。
言只是微笑,目光一直放在他面前的那个十字架上。
尤恩低头一看,在木制十字架上,刻着一个名字。
【梅尔】
一个很常见的欧洲女孩的名字。
尤恩再次抬头看向言,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种悲伤的微笑。
尤恩犹豫又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开口
“言先生,这个是……”
言如梦初醒,又静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搭在了那个十字架上。
言没说话,尤恩也低头看着那个十字架,没敢再发言。
最后,言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开口了。
“这里,是我去年来过的一个村子,这里的村民们都很善良,他们收留了我。”
言的声音很轻,尤恩看不到言的眼睛,也听不出语气。
“你也知道,我是彭格列追杀的人,他们自然就找到了这里。”
言站直了身子,却没有抬头。
“但是,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恼羞成怒的彭格列手下便下令,杀死了村里的所有人,无一人幸免。”
“最后,放火烧了这个村落。”
夏日的暖风拂过,尤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言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个坟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绪。
火光,尖叫,鲜血,尸骨。
愤怒,仇恨,悲伤,恐惧。
地狱。
“是我的错。”
尤恩抬头猛的抬头,终于看到了言的眼睛。
心重重地抽了一下。
真的,悲伤,不适合他。
见过他的笑,再没有什么能比那更美。
但是,也许那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言眼中的失落转瞬即逝,他的脸上重新出现笑颜,摸了摸发呆的尤恩的头发。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尤恩低下头,有点犹豫。
这时,走在前面的言突然弯下腰,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和那次在山洞里时一样!
尤恩慌忙跑过去,紧紧抓住言的手臂,生怕下一刻言就会倒下。
小次郎在他们头顶上盘旋,而瓜也在旁边“喵喵”直叫。
但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言努力想理顺自己的呼吸,喉咙口发出的声音就好像裹携着什么东西,任谁都能听出他的痛苦。
当言拿开手的时候,尤恩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心被血液浸染的皮肤纹路。
“言先生……”
尤恩心急如焚却又力不从心。
言没说什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站直了身子。
“走吧。”
言轻声说道,然后迈开了步子。
尤恩慢慢握紧了双手,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去问,因为他知道言不想让他牵扯太多。
他名义上是彭格列选择的第十一代继承人,同时,他也是被彭格列追杀的对象。
被言所救,又理所当然地接受保护,他一直都是言的累赘。
但他还是想知道,或是自己能为他所做些什么。
抬头,看着前方言的背影,尤恩默默下了决心。
“言先生!”
听到喊声的言停下,转身疑惑地看向尤恩。
和言救他的那时一样的眼神。
“言先生,那个,彭格列指环是要给彭格列十代的吗?”
也许是错觉,尤恩觉得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瓜似乎冲他翻了个白眼。
言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后点点头。
尤恩觉得自己手心出了汗,但还是坚持开口。
“那个……彭格列十代,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言彻底愣住了,半晌后才叹了口气,似是苦笑。
“他吗?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以杀人为乐,利用他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之类的?”
“……啊?”尤恩被前半部分吓了一跳,又被最后一句弄得一头雾水。
“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言揉了揉额角。
“彭格列对外宣传的彭格列十代的形象不就是类似于这样的吗?”
尤恩听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反驳。
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但是内容和他想的有那么点不同。
“但是,知道彭格列十代守护者们想做的事后,我觉得那可能是他们制造的假象,因为他们说彭格列十代对于他们的计划有很大威胁,我就想,这些消息是不是也是为了他们的计划而放出去的假消息……呃……这样……吧?”
接收到言略带惊讶的眼神,尤恩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头脑发热说出的话,一下子有点紧张。
见他这样,言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的确有是这样的可能性,但是很遗憾,他们放出去的消息,几乎全是事实。”
尤恩呆掉了,然后又不死心地追问:“那在言先生看来呢?在你眼里的彭格列十代,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言沉默了很久,没再看他。
“如果要我说的话……他是一个‘罪人’。”
“欺骗了身边自己最信任也是最信任自己的朋友,违背了自己许下的诺言,伤害了自己最珍重的家人。”
言瞳孔的颜色变得很深,仿佛再也无法反射阳光。
“不,也许不能说是欺骗,毕竟他从没有想要对他们隐瞒什么。”
“可惜,世事难料啊。”
言笑了,满是讽刺与无奈。
“如果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一下的话……”
言顿了顿,抬头望向天空。
“应该是‘辜负’吧……”
尤恩只能听着,他只能了解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言苦笑着,收回自己的情绪,转而看向尤恩。
“回去吧。”
尤恩赶忙点头,快步跑上前。
“总觉得,很像啊。”
尤恩跑到言身边时,突然听见言的喃喃自语。
奇怪地抬头,看见言微笑着看着他。
“哎?”
尤恩不确定地发了个单音节。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你和某个人挺像的。”
言往森林走去,尤恩赶紧跟上。
“那是谁啊?”
尤恩明显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一个和你一样大的男孩子,都是呆呆楞楞的,太单纯了。”
尤恩听了不高兴地嘟嘟嘴,又问:“那他叫什么名字?”
谁知,听到这话,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其实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就连他的名字,都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尤恩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他竟然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母语。
“那至少告诉我他那个……嗯……借来的名字吧。”
尤恩不死心。
言被尤恩逗笑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
“他的名字是‘泽田纲吉’,日本人。”
Sawada Tsunayoshi?
尤恩把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死活想不起来。
日本人的名字?
真拗口。
尤恩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把这个名字记得更牢。
也许,这个名字关乎到他的未来。
奢华古堡的一处阳台上,立着一名男子,男子口中叼着烟,银色的短发和祖母绿的瞳孔蒙上了灰暗的气息。
男子静静地望着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眼中罕见地带上了迷茫。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
这是一件十分普通的事,但这个梦却有些不同寻常。
梦里是一个黑暗的空间,除了两个人,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他能认出他们,这就是他觉得奇怪的原因。
他们是彭格列十代十四岁时的样子。
两个男孩面对面站立,就好像中间立了一面镜子。
但是,虽然面孔一模一样,两个人还是有明显的不同。
他们身上燃烧的火焰,手中的武器,以及,脸上的神情。
一个手上带着他熟悉的X手套,火焰是他们记忆里未改变前的大空焰,皱着眉头,金橙色的双眸凝视着对面的人。
另一个他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显得漫不经心。
他的手中,握着一对匕首,金属的色泽泛着冷光,靠近刀柄的刀刃侧边镶嵌着一颗宝石,两把刀上都有。
一颗是晶蓝,一颗是艳红。
就好像,泪和血。
他的火焰颜色比起另一边的他来说暗淡很多,隐约能听到什么声音,就仿佛是厉鬼的嚎叫声。
但这都没什么,他们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的眼睛。
金橙色的眼眸纯净明亮,紧皱的眉头表现出男孩对战斗的抵触,眼中满是歉意,不安,以及后悔。
而对面的男孩则恰巧相反,他的瞳色就和他的火焰一样暗淡,虽然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瞳孔深处是掩藏不住的愤怒,仇恨,以及疯狂。
就仿佛是,表和里。
下一刻,两个男孩同时动了,黑暗的空间里,出现两道橙色的光芒,交织旋转,兵刃交接的声响就从未断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竟然没由来地感到紧张。
最后,一切都静止了。
两个男孩重新回到了他们一开始所在的地方。
梦境开始模糊,他看不清楚他们的情况,橙色的火焰慢慢与黑色的背景同化。
隐约看到,火焰的橙色中,染上了一层鲜红。
直到他睁开眼睛,耳边都还回响着男孩张狂的大笑声。
身后房间的门被推开,一名黑发男子走了进来。
“呦,早啊狱寺。”
山本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而狱寺只是回头瞟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山本走上前,站在狱寺身后。
“怎么了?”
狱寺吐出一口白烟。
“只是做了一个梦。”
“是什么梦让你这么重视?噩梦?”
山本原本应该觉得好笑,但他了解狱寺并不是那种会随便被小事所影响的性格,这就足以证明这个梦的与众不同。
“什么样的梦?”
狱寺把烟扔在地上踩灭,简单描述了一下。
“嗯……也就是说,有两个十四岁的彭格列十代在自相残杀?”
山本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疤痕。
“而且很有可能其中一个已经杀了另一个。”
狱寺接口。
阳台上奇怪地安静了一段时间。
狱寺重新点上烟,原本以为以山本什么都无所谓的性格,听到这种事也就打个哈哈一笑而过了,而现在这种沉默是他始料未及的。
终于,山本长呼一口气,笑开了。
“哈哈,真是个怪梦,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狱寺没有回话,他也觉得很奇怪,但奇怪的可能不止他一个。
他们所有人都变得奇怪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伪和感充斥着他们这个世界。
“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一大早跑到这里来抽烟吧。”
山本看了看狱寺脚边大量的烟蒂。
“没什么,只是不爽而已。”
狱寺又把手中刚点燃的烟掐灭。
“因为又让彭格列十代跑了?”
山本取下背上的时雨金时,背靠在阳台的大理石栏杆上。
听了这话,狱寺又烦躁起来,嘴里发出“切”的一声。
山本瞥了他一眼,似是理解了狱寺的心情。
“心里有一种感觉让你下不了手吗?”
狱寺正在拿烟的手顿住了,抬头惊讶地看着山本。
山本知道自己说中了。
但他没有任何不满或是责备的情绪,反而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般送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狱寺皱眉,等着下文。
山本转身,双手搭在栏杆上,望着天边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的太阳。
“记得前些时候他把十一世救走的那次,我面对他的时候,这种感觉格外强烈,难受得要命。”
“而且那个时候,我头脑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不是他。】
狱寺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啊。我猜其中至少有一个‘他’指的是彭格列十代吧。”
山本抓了抓头发,苦恼地摇头。
“我本来不想想这件事的,刚刚你说的那个梦,让我又想了起来。”
狱寺立刻明白了山本的意思。
“难道说,彭格列十代其实有两个人不成?”
山本摇摇头,狱寺也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无论怎么考虑,这个想法都太过异想天开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觉得十一世那小子给人感觉很熟悉吗?”
狱寺又抽出一支烟,点燃。
“啊,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山本笑了笑。
“这大概也就是小鬼会选择他的原因……等一下!”
脑中突然划过什么,山本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双手猛地往栏杆上一拍,把狱寺吓了一跳。
山本快速转头对上狱寺莫名其妙的眼神。
“小鬼……一开始是婴儿形态的吧?”
山本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Reborn先生是彩虹之子,原来受到诅咒当然是婴儿形态了。”
狱寺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
“那……”
山本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是怎么变回来的?”
“这还用问?”
狱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当然是解除了诅咒……”
狱寺突然停下了。
阳光跳到了阳台上,笼罩着两个已经呆滞了的男人。
解除诅咒?
什么时候?
怎么办到的?
就算过程他们可以不知道,但为什么就连解咒的时间他们也一点影响都没有?
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他们的记忆遭到了篡改!
那么一切的不合理都可以说得通了。
但是为什么?
又是谁干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至今为止的整个事件中,找不到最大获利者。
但却有最大的受害者。
也许他们应该去找彭格列十代谈谈了……
“两位,在谈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靛青色烟雾在两人身后的房间里汇聚成型,阳台上出现了第三个人。
骸出现得太突然,好像他一开始就在那里一样。
“能让我加入吗?”
寒冷的夜晚,幽静的森林。
一个男子的身影静静地走在林影间,仿佛暗夜里的精灵。
轻轻伸手拨开眼前低矮的枝叶,纲慢慢地走到水潭边。
尤恩已经熟睡,他也没有惊动任何匣兵器。
“咳,咳!”
肺部的抽痛和气管的撕扯,眼前清澈的水潭中,多了一团血色的雾气,慢慢扩散。
纲蹲在潭边费力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给他更多的痛楚。
时间,不多了。
纲望着水中自己血色尽失的面孔,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
他该怎么办?
疲惫地闭上双眼,纲突然对自己所处的这个时空产生了畏惧。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该如何选择?
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光。
纲立刻回头,警惕地望着身后,却在看到光亮源头的时候愣住了。
那是火焰的光亮,纲很熟悉。
明亮的青色火焰,拥有这世界上难以追寻的温暖,就在他眼前燃烧着。
那是未改变前的雾焰!
纲看着眼前被雾焰环绕着的骸鹰,复杂的情感充斥着他的胸膛。
骸鹰原本蔚蓝的右眼瞳,此刻变成了艳丽的红色,写着一个黑色的“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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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事情会像你想的那样顺利吗?”威尔帝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的光线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单一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就能谱出奇幻神秘的乐曲,这也是我研究光学迷彩技术生物原因之一。但是,为了寻求真相,就不得不受到考验与伤害,那是常人所不能接受的,也无法想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