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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60 于 诸如此类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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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说她特别羡慕我能陪在繁易身边。
我说:没什么好羡慕的,估计你俩要是凑一块儿,还未必能成一对儿呐。繁易这家伙,烦人的时候能烦死你。
陆迟说:她很有生命力。
我说:生如夏花,死得快。
陆迟没再说什么。
良久的沉默。
最后陆迟说:帮我好好照顾她。
我说:老子没少照顾她。
这种时候我忽然举得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被别人拜托照顾繁易,这让我在自己的情绪里捕捉到了一丝阴影,不易察觉的愤懑,仿佛全天下只有我有资格拜托别人来“帮忙”照顾繁易,而别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拜托我。或许是因为我俩过于熟稔,也或许是因为别的。
总之,我觉得这家伙一直是我在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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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在一个瞬间令我感到恐惧,不过在三秒钟以后就完全消失了。
因为这时候繁易蹦进了我们的频道。
她嚎叫:陆小媳妇儿!快过来给老子做个按摩!尼玛这群小姑娘唧唧歪歪的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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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打死都不能看上这货,太拉低整体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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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想到陆迟特深情地说了一句:繁易,我真希望我能碰到你。
繁易愣了一秒。
陆迟接着说:就碰碰你的脸,抱抱你。
繁易开始笑。
繁易关闭了麦克风,不知道去干吗了。
异地恋啊,我感叹道。这玩意儿其实很神奇,你可以无限性地放大一个人的优点,当然也可以是缺点,最要命地是,他能让你以为自己对某个人的爱意膨胀到了某种程度,几乎快要溢出。
正应了那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三分钟后繁易回来了,对陆迟说:好啊,大法兰西欢迎你。你来,我就养着你。
陆迟又沉默了。
我们三个维持这种诡异的沉默大概有4分钟,这短暂的4分钟里我想了很多事情,比方说我想:陆迟和繁易其实是不适合在一起的;她不可能靠近繁易,迟早会发疯,然后跟她分开。那究竟谁是适合跟繁易在一起的?这个人必须有耐心,足够豁达,比繁易更加明朗,且跟得上她飞快前行的脚步……尽管不知道她究竟要走向哪儿。
在我还没有得出结论的时候,陆迟开口了,她说:我先下线,繁易你玩儿完了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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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繁易这时候一定是很蛋疼的,因为她这时候正在干活,威客上接的一个设计案子,毫无艺术性,仅用于赚钱糊口。
苦逼的很,根本没工夫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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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总不知道她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能聊些什么。
诚然,繁易是个为艺术作死的,陆迟是个永远不会为什么东西作死的。
再诚然,她俩除了都喜欢唱歌,偶尔对动漫能聊上两句,其他再没有什么交集与共同点了。
最后诚然,如果我是繁易,我会觉得跟陆迟聊天很无趣,真不是我瞧不起她。只觉得这俩人根本没有一个共同的知识范畴上,要找一共同话题实在是太难了。就像繁易不知道飞机毛票是什么意思,陆迟也不知道萨瓦尔多·达利是谁。
可她俩无论走到哪儿都被妹子们当成门当户对的国民CP来看,我就不理解了。
当然说是不理解,其实想来也很容易明白。一个靠声音混迹的地方,只要有一副好嗓子,性格上随便带有哪一点点吸引人的特质,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毕竟YY这东西,算起来还真不是个多么高端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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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高端的娱乐,繁易喜欢嘲笑我,因为对于天生敌视一切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繁易小朋友而言,所谓的娱乐一是蹲在街边琴箱往面前一扔,开始自娱自乐外加忽悠几个冰激凌钱;二是竖起大拇指,在公路旁边拦车,和一切旅行者以及当地土著各种Belle Rencontre(繁易的原话,法语,意为美丽的相遇,这地方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我任由她嘲笑我每周勤奋地磨练网球和高尔夫技巧,定期去健身房。
然后在桌球台子上毫不客气的秒她一百遍。
比方说今天。
尼玛!繁易气愤地说。
不服?用球说话。我磨着杆头,拿鄙视的眼神瞟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繁易咬牙切齿地说。
十年后你就不是君子了,你是老君。我认真地回复她。
我是太上老君!繁易自豪地说。
我仔细端详了她一下,得出了结论:
你没戏,你脑门不够大。
繁易傻了吧唧地摸了摸头。说:好吧,你脑门够大,还是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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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她,径直走去吧台叫了一杯Monaco。
等我回来,繁易忽然认真地对我说:不对啊,太上老君的脑门不大。
我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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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球场回去,繁易继续跟陆迟讲电话,不外乎是你调戏我我调戏你,及其没有营养且没有意思的事情,不是我不想写出来,是觉得写出来也没人想看。
比方说:
繁易:什么?
繁易:你觉得呢?
繁易:嗯?真的么?
繁易:真的啊,那老子要去泡别的妹纸了。
………………
…………
……
诸如此类从神态到言行都能归类到恋爱中无耻的装逼犯这个范畴,我实在是无力吐槽了。试问,你喜欢看人谈恋爱的时候犯蠢么?我无数次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后来发现其实群众还是喜闻乐见地,否则为毛有那么多人是韩剧的忠实粉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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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无力吐槽的还有很多,比方说前几天,起因是我说繁易是个乖张的蠢货。于是他俩就产生了以下一段愚蠢的对话。
陆迟:乖张是什么意思?
繁易:是乖的意思。
陆迟:那乖是什么意思。
繁易:是千的意思。
陆迟:那千是什么意思。
繁易:是十的意思。
陆迟:那十是什么意思。
繁易:是一的意思。
陆迟:那一是什么意思。
繁易:是二的意思。
陆迟犯贱地继续问:那二又是什么意思?
繁易:是你的意思。
陆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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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很多次好心地劝诫陆迟。
我说:繁易是二逼,你该不理她的时候就甭理她。
陆迟说:嗯。
我继续说:她要是犯神经,你就比她更神经!吓死她!
陆迟说:嗯。
我想了想,接着说:她要是装逼,你就扮柔弱恶心她。她自己一会儿就绷不住了。
陆迟说:嗯。
我看这个孩子特别认真的样子,很是欣慰。
接下来繁易蹦进了频道,繁易说:陆小迟,过来让叔叔捏捏脸。
陆迟忽然转过来问我说:笑白,你说我现在应该不理她,还是吓死她,还是恶心她?
繁易奸笑两声清清嗓子,捏出一副黄花大闺女的纤细声线[1]跟我说:笑白兄,你又背着小妹教唆我家孩子了,我的心好痛!你这样欺负我!我再不不想看到你了!
我说:艹!你TM故意的吧!
这个时候坦特正好也进入了频道,好死不死听到了繁易的后半句话。急色地开口道:哎呀,你们背着我泡妹子是吧!来妹子,快跟哥说两句话,你声音特好听!我可喜欢了!
陆迟很“聪明”得没有出声,我没反应过来。
繁易这厮继续捏着嗓子道:哥哥……笑白她欺负我,她逼我跟她处对象,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正义感十足的坦特小朋友立刻对我端出了机关炮:笑白!你这就不对了!人处对象都讲个你情我愿不是,强扭的瓜也不甜啊。妹子你别怕,今儿有哥在,她不能怎么着你。
繁易淡定地恢复了原本的音色道:见色忘义。
陆迟附和:没错。
坦特说:什么啊,我这叫怜香惜玉,繁易你也在啊。哎?妹子呢?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人都说智商才是最大的硬伤,这一点在坦特身上有着非常好的体现。
繁易继续一本正经,略带惋惜地说:笑白太猥琐,你太热情,妹子被你们吓跑了。哎,我找来个妹子容易么,你俩太不争气了。
坦特似乎比她还惋惜,说:哎!都是你,笑白,那么着急干什么,对妹子要慢慢来你不懂么。
这个时候我已经笑岔气了。自带“人体变声器”的繁易小朋友面不改色心不跳,忽悠着单纯可爱的好少年坦特。陆迟在一旁看戏,时不时附和两句,助“繁”为虐。
我忽然觉得这画面也不错,挺温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