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默默说可以》曾见惊鸿

34、第三十四章点头默默说可以

　　朝阳转头看向窗外，竟是惊喜的样子。“下雪了，好美。”抬眼竟是看到朝阳眼底的一抹泪，顺着他惨白俊美的脸颊滑落下来。她有如万箭穿心，只是强装微笑的样子，“嗯，好美。”他刹那间仿佛记起来什么。脸上竟是看不透的，极好看的样子，他低低道：“假如我是一朵雪花，翩翩在半空里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他顿了顿，缓了缓口气，接着道：“不去那冷漠的幽谷，不去那凄清的山麓，也不去荒街去惆怅――飞扬，飞扬，飞扬，――你看，……”他竟是咳嗽了起来，复而又平静了些。这是徐志摩的诗歌，这个还是那会儿高中的时候她与他一起读过的，她记得那也是个下雪天，所以对这首诗她记忆犹深。她默默念了起来：“你看，我有我的方向！在半空里娟娟起舞，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飞扬，飞扬，飞扬，——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她竟是有些哽咽起来：“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盈盈地，沾住了她的衣襟。”她的声音有些哑了，此刻朝阳与她异口同声起来：“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消融，消融，消融――融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天色渐暗，窗外一片霓虹。灯光闪烁中她看到朝阳的脸上，带着笑，如夏日迎风的白莲，纯净的，优雅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
　　她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一屋子人满是焦急，显得很是沉闷，只是唯独没见到他。翟妈妈更为着急的神色，抬眼看到她回来。双手合十，声音里竟是颤抖起来：“谢天谢地，总算是回来了。”翟妈妈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慈爱又显得极为抱歉：“我白天讲的电话，你定是听到了什么。那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就是电话里说说，真的没想你们怎么样？你看立轩这会儿正和我怄气呢？说是你要是没回来，他以后也就不回了。我这也是没法子了，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清楚。她认定了你，那就是死心塌地的了。”
　　她的心微微一动，竟不知说什么好，心里很是酸楚。不知道是不是翟妈妈说的话，还是因为他死心塌地地爱她，她竟是有些哽咽道：“伯母，您放心，立轩和我都会陪着您的。”翟妈妈这才放心了，用手指了指楼上轻声说：“他这会在楼上发狠呢？”她竟是破涕为笑，心想道：“怎么越发嬉皮了，她出去也就两三个小时而已。”
　　翟妈妈又吩咐了张阿姨说是弄点饭菜端上去，让她和立轩一起吃。这才回了自己的卧室，看着翟妈妈落寞的背影，心里越发心疼了起来，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上了楼，极轻极缓慢地退开了门。屋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壁灯，朦朦胧胧地，很是温馨。灯光照耀着他的样子，越发有些熠熠生辉，她竟是说不出的感动。他是知道她回来的，故意不下去看她。她缓缓地在床边坐下来，他竟是翻了身，不理睬她。她拉了拉他的绒衫，似撒娇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他这才转过了身，猛地拉她入怀。一股子的凉气，硬是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她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亲吻着她的唇，只觉得他温柔的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恋恋不舍放开她。低低道：“不知好歹的小东西，你跑哪里去了？”她没有说话，她还未从刚刚那个意味深长的吻里反应过来。只喘着气。
　　他神色平静，略略带些痛楚道：“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要什么，或者不要什么，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她站起了身，走到窗台边，看着窗外月光皎洁，雪已经停了下来，没留下任何痕迹，但却留在了她心里，将他给她的爱消融在心里。
　　她转过身，撇了撇嘴，似捉弄道：“那想要什么啊？”他竟是急切的样子，一把搂住了她，附在她的耳畔，呢喃道：“小东西，我只想要你。不知道她的心答不答应？”她竟是娇羞的低下了头，“我其实，早就……”他举起手捂住她是嘴，一脸温柔地看着她，一种情人间的缱眷道：“豫皖，你若察觉我的暖意，不要在坚持了，请求现在说可以，我如何去探究你的飘忽心境。如你已经答应我，点头默默说可以。”
　　她其实想告诉他，她不再飘忽了，不再迷茫了，她亦也想要他。一颗心涌现起无边的柔波，在全身蔓延了，泛着甜。豫皖，凝视着他。只觉得他的眼神充满着肯定与期盼。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