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美人鱼》指向它

33、33迷惘 几个月过去

　　几个月过去，海拉所属的势力，带来了骑兵，带来了财富，带了高素质的人才，甚至还打赢了几场——看其规模顾炎实在不愿称之为战争，但是简陋的装备，素质低下的敌方仍旧无损他的残酷。
　　身处这黑暗时代，死亡如影随形，大家都对生命极为淡漠。即使城里来了强大的雇佣兵——顾炎是如此解释，城市安全相较周边更安全了一些，但大部分人仍旧浑浑噩噩。
　　相较于其他地方，这座城市应该是前途光明！

　　但仍旧没有希望。

　　方方面面都有合适的人替他打理。按理说顾炎轻松不少，他却越发感到压抑。善良、慷慨、温柔、平和不是美德，并非凭空而生，他是构建在物资资源极大丰富的情况下。
　　大部分村民愚昧、卑鄙、贪婪、残暴、欺软怕硬……
　　但过错并不在他们，而是因为这时代……
　　因为善良的人无法存活。

　　顾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觉，这床铺真的太硬。即使他是一村之长，物质精神上也远不如一个现代社会普通的村民。至于这里的村民可以说过的都不是人过得日子……
　　这里饭菜太差！他能理解为什么大部分不喜欢吃肉。没有足够的香料，料理未煽过的猪时，那味道顾炎真的不想回想。
　　没有衣物！普通人的可以算得上衣不裹体，顾炎的衣服也没几套，除了两件体面的重大场合需要穿的的衣服艳一点。其他……再没有了。
　　至于娱乐——那就更不用提了，他也理解了这样一句话：“我必须研究政治和战争，那么我的儿子们也许才会拥有研究……数学和哲学、地理学、自然史、军舰建造、航海术、商业和农业的自由，以便给他们的孩子们研究绘画、诗歌、音乐、建筑、雕塑、织艺和陶瓷的权利。”
　　音乐家、画家、科学家、小说家等，要不自身就是大贵族，要不就是大贵族出资雇佣直接养起来。知识、财物、武力，所有的权利全掌握在上层贵族手中，他们还建起藩篱将下层牢牢挡在金字塔底部。贵族才能读书识字，才能练武，制备好骑射所需物件。
　　对于大多数平庸的底层，妄想向上爬，还不如多在土里淘些吃的实在些。什么先进思想什么好的主义，在贫瘠的土壤中根本无法存活。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穿越了就能呼风唤雨，左右世界，全是鬼扯！更多的是不顺心不舒爽，伴随而来的是物质和精神上的匮乏。

　　顾炎只想回去，早点脱离这个世界。

　　在这个想法的指导下，顾炎所属的势力在他人的帮助下飞速扩张。但让人头疼的是，麾下居然也开始分派系，有些时候他甚至隐隐感觉有些时候这些势力自己按压下去倍感吃力。但无可争议的是，在东南这一块地方上，在顾炎运营下亚索（他现在的身份）势力也算得上数得上号的。
　　他想自己有实力去与琼纳逊一叙。而且时间远比琼纳逊预期的早多了，顾炎还是有几分自得的。这几日便出发，以奇海城的名义与琼纳逊一谈，这样想怕是还要安排好人员礼物。

　　“父亲，齐海城这段时间所作所为未免太过放肆，教廷下令围剿，刚刚罗德统领与您相谈，您却为何推诿？且不说如今拒绝惹得教廷不快，若是参与此次围剿，就凭家族所处位置，怕是获益最丰者。”站在琼纳逊身边的青年，容貌倒不是很出众，堪堪称得上端正，和因相貌出众而声名大噪的琼纳逊更是相差悬殊。但为人平和中正，端的是大家气度，到有几分父亲的风华。也是不少贵族少女求嫁的对象。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此间牵扯良多。”
　　琼纳逊面沉如水，那青年却蹙着眉有些不安：“父亲究竟是因为什么，你……”
　　他顿了下，按捺住好奇心：“只是三叔那里，怕不是个安稳的，他私下仍旧与罗德有联系，你看是不是拦着他。”
　　“此事你无需再搀和了，对我决断有疑惑的人更不用拦着。”
　　青年离去，却疑惑不解，父亲培养他为继承人，处理所有事情都未曾瞒着他，遇到他不懂的地方，还会细细给他讲清其中利害关系，但是此事父亲却讳莫如深。
　　奇海城真的有所依仗？
　　父亲此举是两头押注，还是为了清洗家族中不安分势力？
　　至于可能是琼纳逊判断错误的想法，他却一点没有。算无遗策的父亲怎么可能出错？

　　酒馆中，三教九流熙熙攘攘，壮硕男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有几波妖娆妓女上前，被他拒绝后就不敢再上前。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点识人的眼力劲儿，她们还是有的。
　　罗德不禁暗叹，在琼纳逊治下，这座城市在而今这混乱世道中算得上少有的安稳富裕之地。教廷势力想要向此地渗透，目前怕是不能的。
　　不过奇海城新领主协同海族余孽意图叛乱争雄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联络琼纳逊一同剿匪，却被拒绝，实在太过小心谨慎，再加上一番言谈，罗德便不是很看得上琼纳逊。或许此人有几分治世之才，但却无王霸之心，在此乱世坐实不能成就大事。
　　倒是他的弟弟有几分狼子野心，不过自己尚且能辖制住。

　　“统领独自一人喝酒不觉得寂寞？”俊秀男子和周边一圈女子打了招呼落座在罗德面前。
　　“要务在身，不敢放肆，子爵大人有心为了教廷荣耀共谋大事，事成之后定当与您在中心教廷一同领赏，到时我请子爵一醉。”
　　俊秀男子和罗德相谈良久各有退让，但最后结果还算让双方满意。
　　“我们将在三日后出兵，不知子爵您这边能否准备的好。”
　　“统领缘何如此匆忙。”
　　“此间不过小事，东征在即，若非考虑缉拿海族余孽安稳后方，教廷何须派出三千精骑兵。”
　　俊秀男子闻此心中更是大安。杀鸡焉用宰牛刀，十字军东征在即，派遣这三千骑兵，不过为了震慑各方诸侯。
　　有这三千骑兵怕是能在此处横着走，但是罗德怕是随即要参与东征，对此间情况并非熟识，不想在此地有所损耗，耽误大计才选择与人合作。
　　这点油水他怕是看不上才让自己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