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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阿日斯兰 ...

  •   唔,好香啊,是奶茶。朦胧间感觉到有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脑袋发胀。
      “停,停,不要再晃了~~”接着一只暖暖的手轻轻的覆上我的额头,软软的,好舒服啊!
      我意犹未尽的想抓住那只手,“呵呵~”好听的声音轻笑出来,睁开眼睛,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映入我眼帘,如扇般的长睫毛下黑黝黝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那少女见我醒了,便朝外面喊了一声,说什么我听不懂。片刻之后,三个人就像旋风一样来到我的面前。
      当中一个身穿宝蓝色蒙古长袍的中年妇女伸出手探探了我额头,回头向那日的蒙古青年和费迪南说道:“真神保佑,姑娘已经平安无事了,请放心。”
      那人笑了笑,看着我说:“还真不习惯你病恹恹的样子。”
      “芊卉,上帝保佑,你终于没事了。”费迪南焦急的说,扯了扯嘴角,勉强给他们一个笑容,眼角忽然瞥到包扎的像猪蹄的右臂。
      “啊~~~”我猛然高声尖叫出来,“哪个蒙古大夫把老娘的手弄成猪蹄?”还在床前的众人立马惊倒。
      一转眼,我和费迪南已经在草原生活了一个多月,手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渐渐地溶入草原牧民的生活当中。闲来无事就跟着阿日斯兰(就是马的主人)去放牛牧羊,有时便缠着费迪南教我拉小提琴,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骑着马静静地在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行走,凝望着那蓝蓝的洁净天空,感受着青草香味的凉风轻轻拂过我的脸,脑中有时会想:这样一直走下去,会不会冲破现下的一切束缚,回到最初的原点。然而一切都是无果。
      萧萧几叶风兼雨,离人偏识长更苦。欹枕数秋天,蟾蜍下早弦。
      夜寒惊被薄,泪与灯花落。无处不伤心,轻尘在玉琴。
      催花未歇花奴鼓,酒醒已见残红舞。不忍覆余觞,临风泪数行。
      粉香看又别,空剩当时月。月也异当时,凄清照鬓丝。
      信马游缰,马儿直到一个大湖边才停下,下了马,倚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凉凉的风让我昏昏欲睡,恍惚间又回到那个秋游的午后,同学们围坐在草地上,迎着温煦的阳光,那属于我们的快乐时光,在轻轻吟唱: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甚麽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一曲已尽,我已泪流满面,紧紧地搂住膝头毫无顾忌地啕嚎大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我心中所有的痛苦。
      “哭出来就好了,尽情的哭吧,不用怕,还有我。”一双有力的臂膀悄悄的圈住我小小的身子,把我环绕在温暖的胸怀里。
      过了半饷,我抬起哭红的双眼指控问到:“阿日斯兰,你跟踪我。”
      阿日斯兰摆出无辜的样子道:“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放声大哭,差点把牧区的帐篷都给掀翻了。”
      “哼,狡辩,”看见他湿了大半的肩膀,“看在你借我肩膀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说完才想站起身,蓦地发现自己还被他圈在怀里,脸上“腾”地红了,像火烧一样。
      奋力挣扎跳出他的怀抱,立马后退五、六步,警戒地望着他。阿日斯兰挑了挑眉,拉伸了几下手脚。我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他扑过来。
      “呵呵,真是有趣的紧。”他轻笑出声,不理会我防备的姿势,翻身利落的上马。
      咦?没扑过来,看着阿日斯兰渐渐远去的背影,在看看四周陌生的景致,醒悟过来大叫:“等等我,我不懂路啊~~~”天上乌鸦掉下一群,“哈哈哈~~~”阿日斯兰雄浑的笑声响彻云霄。
      自从那日狼狈的样子被阿日斯兰发现之后,他便常常寻各种借口来找我,让我不胜其烦。更过分的是,我一不耐烦,他便说一些无比暧昧的话引起人们的猜想,弄得所有人都以为我和他正在……烦不胜烦的我就常常装病来躲避他的骚扰,看着帐子外美丽的蓝天白云,矫健如飞的骏马,哦~~~他们正在深情的召唤我,每每想到这些,心中的无明火就越烧越旺,TNND,要是在现代,我就要告他骚扰罪,关个十年八年才出来。
      这一天正好想出门,掀开帘子远远就看到阿日斯兰,骑着那匹灰棕马慢悠悠的向我帐篷走过来。一看到他我就像见鬼一样缩回帘子后。怎么办?又装病吗?肯定不行,上一次他就怀疑了,三十六计溜为上计,趁他还没来,赶快溜走。
      思至此,蹑手蹑脚地溜出帐子,悄悄地走到我的小红马旁,脚一蹬飞快的上马,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乌尤婶提着一小桶牛奶向我走来,她一看见我,立刻扬起慈爱的笑容大声地打招呼:“芊卉啊,我刚新鲜挤了些牛奶,正好你昨天说想喝,今天我给你送来了。”
      哦,她根本无视我请她噤声的手势,我挫败的扶了扶额角,乌尤婶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啊。
      偷偷的望向帐篷那边,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满藏笑意的目光让我的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看着慢慢踱到我身旁,我无力的向他挤出一丝笑容。
      “乌尤婶,谢谢你哦,芊卉她今天不大舒服,我代她谢谢你咯。”阿日斯兰笑眯眯的接过牛奶说道。
      “哎呀,小两口这么恩爱,真让人羡慕啊。要是能快点成婚就更好了。”乌尤婶一脸灿烂的笑容好象快要结婚的是她。
      送走了乌尤婶,他又恢复了痞痞的模样,“怎么样,病好了,想出来透透气,我知道有个好地方,走。”还未等我说同意,就一把把我从马上扯过去,策马跑了开去。
      风呼呼地刮过我的脸,两边的景色飞快的往后移,很快就看不见牧区的帐篷。受不了那凛冽的秋风,我紧紧的闭上眼,递起袖子挡住迎面的寒风,却一把被阿日斯兰按在怀里,口鼻间全是他充满阳刚的气息,除了眩晕,还是眩晕。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一下马双腿发软直想往地上倒,要不是他一直紧紧抱着我,就要跌个狗吃屎。
      “感觉好点儿吗?”阿日斯兰难得温柔地对我说。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那是什么地方啊?”
      目之所及,一片金黄的景色,时惟九月,序属三秋,全都是一派灿烂的景象,红灿灿的叶子,金黄的枝条,地上原本绿油油的青草就象一大块波希米亚风格的地毯,金黄红紫交相辉映,蓝天白云点缀其中,在我们的右手边,一泓清洌的湖水静谧其中,平静的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阿日斯兰拉着我走到湖边,轻轻地把我的手探进湖水中。
      “哇,好清凉啊!”忘却了来时的疲惫,心思全被那如梦如幻的美景所吸引,原本郁淬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我没骗你吧!这里确实很漂亮。”阿日斯兰陶醉地说道,“这里是我……”
      “是你的秘密花园。”没等他说完,我爽快的接下去。阿日斯兰惊讶的看着我,眼里闪着欣赏,“你真是了解我,秘密花园,不错的名字。”说着一只手扣住我的腰,拉近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看得清他微翘的眼睫,我不安地挣扎着,看着他越来越近。
      忽然,一阵马蹄声打破这一刻的暧昧,我趁此猛的推开阿日斯兰,飞快的站起来,向马蹄声处张望。
      那人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黑马全身黑的发亮,四肢肌肉结实,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不可多的良驹宝马,骑在马上的人约二十五、六左右,宝蓝色马褂长衫,脚穿黑底马靴,瘦长的脸,英挺的剑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透着冷清的光芒,挺直的鼻梁,薄削的嘴唇,最要紧的是他光光的脑门。
      和尚?这是我脑中首先出现的词,但这个结论很快被我推翻了,那有和尚穿得那么华贵,光是看那衣服的料子就知道所值不菲。难道是……
      阿日斯兰很快恢复精明的样子,一看见那人竟然大笑出来,我还怀疑他是不是有病,有对人大笑的毛病。
      那人显然也认出阿日斯兰来,下了马,走上前来微笑的一拱手道:“策零,好久不见。”说着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策零?“噶尔丹策零,清代卫拉特蒙古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长子。”曾经背过的一段历史在我脑中闪现,不知觉中脱口而出。
      阿日斯兰明显的一震,蓦地用力抓住我的手,那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手上一吃痛,脑子很快恢复清明,侧过脸望着阿日斯兰,认真地道:“你骗我,干嘛不讲真话?”猛的甩开手中的桎梏,转过身来面对着来人。
      “让我来猜猜,你是康熙的哪一个儿子?”我笑得很甜,不理会他听到我的话露出的警戒的神情。沉思了几秒钟,我抬头望着他,得意地道:“你是四阿哥胤稹,我说的对不?”
      他看到我得意的神态,就像讨糖吃的小女孩一样,心中的防备放下了不少,微笑地颔了颔首,“姑娘好眼力,正是胤稹。”
      哦,太好了,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冷面王四阿哥,真不枉我穿越一场。激动激动,我太激动了。策零不满地看着我和四阿哥闲话家常,着急的讲到:“芊卉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是准噶尔的首领呢?你不要误会。”经他一提醒,我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左右四顾说道:“我有说吗?你们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啊?有吗?有吗?”说完就看见策零铁青的脸色,四阿哥抽搐的嘴角和隐隐起伏的胸膛。看来他憋的好辛苦啊。
        自从那天在湖边与四阿哥偶遇,让我识破他欺骗我,策零已经有好几天没来烦我了,我还真是乐得轻松。适逢康熙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狩,才让我有幸见到神秘具有争议的未来雍正帝,不过那日只是匆匆打过招呼,人家就又呼地策马扬长而去,根本就不过瘾嘛。
      “芊卉,你准备好了吗?是时候出发啦”吉布楚和温软的嗓音在我耳边呢喃。
      “恩,让我再睡会儿吧。”揉着惺忪的睡眼,我可怜兮兮的恳求她道。
      “你啊,还是这么懒,这么大的人还喜欢赖床。”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子,俯在我耳边说道:“策零世子也来了。”
      这句话真有效,我立刻就从毡床上跳起来,“什么?他也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然后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三分二十秒,整装完毕。
      “扑哧~”回头瞧见吉布楚和笑得前仰后合,我晕,面上马上出现三根黑线。
      “小样的,玩我,我让你瞧瞧我的厉害。”伸手往嘴里呵了呵气,就往她身上挠去。  “啊,好芊卉,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两人在帐篷里疯玩起来。
      “ 哟,这演的是那一出啊?”费迪南一进帐篷,堪堪躲过一只飞来的枕头,满脸的疑问。  好小子,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了,这些日子不知跟策零他们混到哪里去了,像只无尾飞陀似的,整天都找不到人影。
      放过早已累趴的吉布楚和,清了清喉咙,缓声说:“你大爷好忙啊,怎么有空来我的小庙坐坐啊?我这儿地方小供不了您这尊大佛啊”
      费迪南见我神色不对,急急的过来解释到:“对不起,我美丽善良可爱的芊卉小姐,小的不应该忽视你伟大的存在,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哼。”转过脸去,继续忽视他。“您就息怒吧,至多我每天教你小提琴,这总可以了吧。”费迪南继续忍辱地开出不平等条约。
      “真的,就这样说定哦,反悔的是小狗。”我笑得灿烂地面对费迪南,刚才怒气冲冲的凶样完全消失。
      “你,你,啊,苦命的我。”费迪南痛心疾首的锤胸,后悔为什么要轻易的应允呢,唉~~,识人不清啊!
      之后费迪南果然信守承诺,每天傍晚都来教我练琴,一反之前的不情不愿,开始专心致志地教起来。初学那几天,方圆十里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只要是活的生物没有不被我魔音穿耳,折磨得死去活来。牧区里的人只要一见到我拿着琴,就必定奔走相告,通知大伙赶快看好牲畜马群,以免财产损失惨重。
      经过了我两个月的潜心苦练,终于有点成效,费迪南也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叹道:“这会儿,大家伙都可以安心了。”
      “臭小子敢揶揄我,看我佛山无影腿。”说完便横腿扫出去。
      费迪南一边躲闪一边笑到:“就这点功夫还想打倒我,省省力气吧!”真把我气得吐血去,谁教他这些话的?谁啊?(闵心:还不是你自己,怪什么别人啊。啊~~~某卉抓狂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阿日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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