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人兮猗》绯衣青骨

5、伍 “顼烟，我

　　笑语片片落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映着的绚烂花火就这样碎了开来，迷离了人眼。
　　举目秋千浅笑，触处蹴鞠疏狂。今日，涂山，大喜。
　　风荷一一正举，一条舴艋小舟飘向荷池深处。祇音就坐在舟上，随手折断一片荷叶，撕着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投向身边的赑屃。
　　“你不应该在这里。”沉默了很久的赑屃如是说道，声音嘶哑得险些被喧闹的烟花声掩了去。
　　“那我应该在哪里？婚宴之上？姒文命的身边？他要娶的是涂山一脉势力的支持，不是我祇音，一切有司乐和顼烟应付，无需在意。”
　　“你本不必应了他，我不相信我会输给他。”赑屃攥紧了拳，从今天以后，自己心爱的女人，会成为别人名正言顺的妻子。
　　祇音幽幽地叹了口气，扔下破败不堪的荷叶，双手轻轻抚上赑屃的眉间，为他展眉：“你早就赢了。”
　　“大荒众神在上，涂山祇音今日嫁与赑屃，死生与君同。”
　　“音音，赑屃定不负卿。”
　　莲池深处，一抹白衣散落水面，旖旎春意羞得莲瓣随风颤曳。
　　大礼已成，宾客纷纷散去。姒文命一身大红喜袍缓步至新房门前，等候已久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大人，夫人与孽龙……在莲池……用不用派人去……”
　　“不必。”姒文命挥手打断，“以后，不必再跟着她。”
　　说完，便推门而进。
　　红烛高照，盖头之下的女子手指交缠，似是挣扎万分。
　　姒文命也不理会，只拿了合卺酒独自倾杯。待倾覆酒壶再也觅不到一滴，他才开口：“顼烟，去给我拿壶酒。”
　　顼烟慌张地撤掉盖头，结结巴巴：“大、大大人……你知道？”
　　“顼烟，我想喝酒，我想……喝龙骨酿的酒。”姒文命已然醉了。
　　但是他说的话，却让顼烟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