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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连带关系 关于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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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落水,梓黑是见怪不怪,当天就忘记了自己落过水。
关于丢脸,梓黑仍然是毫无印象,似乎丢脸是她的一日三餐,少了一丢丢都会让她不自在。
但是,如果在她丢脸的同时,付带上了自己的老师和同学,她还从来未想过后果。
以往,若是自己做了什么“愚蠢”“白痴”的事,蓝叶说:“傻瓜!”
金梗说:“笨蛋!”
白蝶说:“痴儿!”
百特说:“孺子啊,孺子!”
她都回一一微笑“谦虚”回应,说,是的,是的。
尽管他们听到她这般回答,之前的恼怒更胜,摇头叹气,摆袖踢腿,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些都是丢梓黑自己的脸,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细细数来,就是这样一个连带关系。具体为:
梓黑丢脸了,那么百特就是在茹师傅眼前华丽丽丢脸了!
梓黑丢脸了,那么蓝叶也就是在浅玉眼前丢脸了,尽管浅玉现在根本都还不认识她!
梓黑丢脸了,那么金梗就是在他的粉粉眼前丢脸了!
梓黑丢脸了,那么白蝶就是在所有低等坐骑眼里丢脸了!
如此,如此,梓黑终于感觉自己被排斥了。
蓝叶不会再悄悄的把她拉到一边,说金梗怎么帅,浅玉怎么美了。
金梗不会再无形间丢过来一串串白痴眼神了。
百特更不会晃着胖胖的身子来到她的座位前,摸着她一头的紫发说:“孺子啊,孺子。”
尽管这些变化对梓黑的排斥是有够明显的,但是,这些稍显肤浅的排斥比不上白蝶的行动排斥。
她说:“我不做你的翅膀了,谁让你丢我脸了!”
梓黑咧着一排白牙,傻笑着凑过去,正打算捡着讨好的话说,就见白蝶抛了个白眼过来,翅膀几扑,就飞走了。
也就是再那一刻,梓黑终于明白过来,因为她的丢脸,她彻底被抛弃了。
这样一个住着精灵的国度,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是很美的风景。
梓黑的家是在一颗千年的樟树上,木屋距地面也有五六十丈,说起来,这样一个高距离应该是可以站在高处俯视的。
但是,这里的千年老树太多太多,梓黑站在自己的小木屋前,努力瞻望,视线无论怎样移动,都是一片的葱郁之色。见不到天空,看不到天空飞翔的鸟禽,只能从零星点点的光斑,才能判断此刻的天空是蓝光,黑色,或者少有的灿烂的阳光。
木屋的材质是黑褐相间的纹木,空间很是小巧,仅仅只有小两间,一个放着许多梓黑还未看完的书,一个就是梓黑的卧室。
卧室里面没有床,却有一个向外凸出的小阳台,那里吊着梓黑自己编的的藤蔓吊床,她喜欢捧着自己看不懂的书躺在里面看,然后看着看着就睡着。
木质的阳台上放满了各种花花草草,一排排看过去,有些已经含苞待放,开着粉色的蓓蕾。有些已经葱翠的柔软,迎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倔犟的力挺身姿。
这时的梓黑就是这样躺在晃悠的吊床上,举着《花颂》正看着,似乎并没有因为白蝶的抛弃而伤心。
她正看着《花颂》里的字目篇,小而整齐的字体上方,正印着“傻”的粗体字眼。
她似乎看的似懂非懂,一会儿摇头,一会儿似了然的点头。最后,终于翻了好几页,那粗体黑字就变成了“痴”。
边上的紫色木兰花悠悠晃动着身子,之前还是花骨朵儿的紫色蓓蕾,已经慢慢张开,随着一边沙漏的流逝,最后它终于完全张开了花瓣。一晃,已经一个上午了。
梓黑似乎嗅到了木兰花吐出的芬芳,从吊床上坐起来。也不顾吊床晃荡的厉害,甩开手中的《花颂》,下了床到了木兰花跟前蹲下。
拨着水嫩的花瓣自语道:“我知道自己很傻啊!但为什么他们都用那种不舒服的眼神斜眼瞧我呢?”
木兰花没有回答,梓黑垂着眸想了一会儿,突然皱眉道,“难道‘傻’是很不好的意思?”
而后她又快速的摇头,扯了一把额前的紫色头发,“可是,刚刚《花颂》里边有写啊,笨啊,傻啊,什么的,其实也是个很好的词呀!”
似乎怕眼前的木兰花不相信,梓黑连忙回头把刚才丢在吊床上的《花颂》拿起来,对着开的灿烂的木兰花说:“你看,这里,还要这里,这里,喏,是这样说的。”
“万千事物,都是好的,往往不被接受的字眼,是因为那些不接受的人还未领悟。如此,被人抛弃的字眼,嫌弃的事物,惧怕的事物,都是可以过手的好的东西。”
梓黑认真的把这段话读给木兰花,读完后,叹了一气,最后承认道:“是了,虽然我现在还不明白,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这里面有‘好’这个词啊……”
梓黑断断续续自言自语了许久,直到发现木兰花再次收起灿烂的花瓣,才意识到已经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