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纪念》六栖

8、回头（一） 樊毅出

　　樊毅出来的时候，看到陈希夏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又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失神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无言的看了几分钟，他起身从储物柜拿出另一个枕头，放到床上，掀开被子打算睡觉。
　　陈希夏终于因他的举动有了反应，花容失色的往后挪了挪，说你这是干什么。樊毅半躺着身子，很无辜的说睡觉啊。陈希夏马上抱起枕头要下床，反正她也睡不着了，就随便在沙发上躺一会吧。樊毅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她挣了几下，听到他说：“你和杨心梓，怎么回事？”
　　陈希夏马上僵在那里，这句话，樊暖也和她说过。
　　一瞬间觉得好累，脑子重重的，睡意袭卷而来。破罐破摔的往床上躺，背对着樊毅，也不说话了。樊毅看着她的背影，也躺了下来，开始说自己是怎么知道杨心梓的。

　　托樊暖的福，他很早就知道杨心梓这个人。后来听邻居说这个小孩顽皮得很，玩起来很疯，就嘱咐樊暖少跟她接触，樊暖从小都听哥哥的话，所以就不怎么和她玩了，也因此那时并不认识陈希夏。后来樊暖上初中了，因为家里离得近，就和杨心梓一块回家。那时樊毅读大学去了，没怎么管她，心想小孩也长大了，用不着太在意。
　　某年春节，樊家各路亲朋好友来访，闲聊间提到杨心梓。不少大人都摇头说这个小孩学坏了，整天不在家，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都不敢让自己小孩和她玩了。樊毅自然就问自家妹妹还有没有和她来往，樊暖说没有，现在玩得好的是陈希夏。
　　这是樊毅第一次知道陈希夏这个人，希夏听到这里心里有点不痛快，竟然是先认识杨心梓再认识她的。
　　樊毅问樊暖陈希夏是谁，樊暖说在学校认识的，成绩很好，人也很好相处。那几天希夏正好要去她家串门，樊暖就告诉他说过几天她会来家里玩，你见了就知道了。果然没几天陈希夏就来了，樊暖特意带着她向哥哥打招呼。樊毅硬是留着人家和他聊了半个多小时，无非就是问问在学校怎么样，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家里哪些人，问的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说的，才放她们去玩。樊毅现在想想觉得当时的情景好像是在替妹妹选亲一样，说完还笑了起来。
　　樊毅说陈希夏你这人还真能装，当时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吧。陈希夏哼了一声当做回应，说：“跑题了，不是说杨心梓吗？”樊毅停了一会，又接着说了下去。
　　旅游回来前一天，他很奇怪陈希夏为什么没和樊暖读同一个高中，本来想继续问下去，可是却被樊暖掐了一下，他有点奇怪，以为是两个人因为这个闹过变扭，没想到是因为杨心梓。陈希夏心下一惊，说你胡说什么。樊毅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听他说下去。
　　旅游回来，樊毅经常和朋友出去聚会，一玩就玩到凌晨一两点。好几次他深夜回家，都看到杨心梓和一群人在街上晃悠，一共七八人，有男有女，打扮得很成熟，几乎所有人都抽着烟，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酒瓶。樊毅本来完全认不出杨心梓，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其中有一个人喊她的名字，他才发现。
　　那时的杨心梓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只能从那双眼尾翘掉极高的桃花眼分辨出她来。她化着浓妆，眼线浓黑，嘴唇火红，时而穿破洞牛仔裤，时而穿黑色高跟鞋。“哪里像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十五岁女孩，简直就是…….”樊毅突然停下来，平息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那时候，你有和她来往吗？”陈希夏紧拉着被子，说：“没有。”
　　第二天他和樊暖说杨心梓的事情，樊暖显然吓了一跳，喃喃的说：“幸好幸好……”樊毅问杨心梓怎么会变成这样，樊暖支吾了半天，就是没开口。樊暖以为她和杨心梓还有来往，不禁有些生气，语气顿时严肃起来：“怎么回事？”樊暖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很是慌张的说：“没有没有，我真的好久都没和她一起玩了……没想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竟然不知道……”说完竟是一副自责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我很懒，懒到明明写了很多却没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