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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6 章 整个城市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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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苏到纪夕班门前叫出他时,纪夕正津津有味的读着一本小说,听到门口严苏的声音后,便立刻放下书,出了教室。
“什么事啊?”纪夕问,脑海里还想着小说里的情节。
“好事!上次和你说的那三个人回来了,你放学后没什么事吧?”见纪夕摇头,严苏兴奋地说:“那放学后就和我一起去那儿吧,我在校门口等你,就这么定了。”
说完不等纪夕回答,便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给了纪夕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纪夕当然知道严苏口中说的那个地方是哪儿。那是一家名为“INSANE”的酒吧,严苏一直同刚才话语里提到的三人一起在酒吧驻唱。并非是为了挣钱,用严苏的原话讲:“是为了得到一种名为‘自由’的东西。”
这也是他为何会同严苏成为朋友的原因。
他们都有一个美好家庭,很温暖,不忍伤害。而他们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不忍和妥协中,被温柔的锁链越缠越紧,渐渐成为笼中之鸟,失去了原本的自由。
纪夕回到座位上,想了想后,对旁边的陆斯年说:“放学后我和严苏有点事要办,你别等我了,还有我妈要是打电话问起来,你就说我去你家了,知道吗?”
陆斯年心里虽然有点担心纪夕,也很想问他究竟有什么要办,但想到他是和严苏一起去的,也就没多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了。
放学后,纪夕同严苏一起去了“INSANE”。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严苏先前提到的那三人,Kevin,阿彻和陆磊也都已经来了。严苏将纪夕介绍给那三人。
在三人里Kevin最为健谈,待严苏说完,欣喜地开口道:“哟,原来你就是纪夕啊,你写的歌词我看了,还不错。”
纪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抬眼讲面前的三人打量了一番。见那三人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衣着打扮也正常,举止间也并无社会中人的不良习气,原本来之前心中的那点紧张感也就随之消失了。
“你们以后是打算在这里驻唱吗?”纪夕问。
“还没有定下来,不过有这个打算。今天来试唱一下。”严苏想了想回答。
纪夕有些羡慕,他也很想站在台上为大家唱歌,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否感受得到心中所向往的——自由。
“你们今天打算唱什么?”
回答他的是看上去比较沉默寡言的鼓手阿彻。
“Boulevard of Broken drame。”
碎梦大道。
纪夕一个人坐在台下,当旋律响起,严苏干净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仿佛就像歌词中唱的那般置身在寂静的随梦大道,孤独行走,无人问津。
I walk a lonely road
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
The only one that I have ever known
我唯一记得的路上
Don\\\'t know where it goes
我不知道他通向哪里
But it\\\'s home to me and I walk alone
但我知道他通向我的家,我孤独的走着
I walk this empty street
On the 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
我走在空无一人的梦碎大道上
Where the city sleeps
整个城市都已沉睡
and I\\\'m the only one and I walk alone
而我是唯一清醒的人,我孤独的走着
I walk alone
我孤独的走着
I walk alone
我孤独的走着
I walk alone
我孤独的走着
I walk a...
My shadow\\\'s the only one that walks beside me
只有我的影子陪伴着我
My shallow heart\\\'s the only thing that\\\'s beating
只有我的虚弱的心脏还在跳动
Sometimes I wish someone out there will find me
我希望有人能发现我
Stil then I walk alone
直到我死
……
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是因为它总是引起太多人的共鸣。
这世界总是有太多寂寞的人,所以让“孤独”成为永恒的主题。
一曲唱毕,酒吧中的人纷纷鼓掌。
在人们热情的欢呼中,严苏四人又唱了一首歌后,从台上下来。
纪夕有些出乎意料,挑眉笑着对严苏说“唱的不错啊,严苏,小爷我以前啊还真小瞧你了,不过和我相比,你还有点差距。”
严苏抚额,他是真不知道纪夕这些优越感打从哪来的,只能一脸无奈的说:“你啊也就嘴上占点便宜而已。”
纪夕正想找点什么话反驳,却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英挺男人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严苏。”他停在严苏身后,唤道。
严苏听到声音后身形一僵,暗暗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转身向后看去。
“你为什么在这?”语气中有惊愕也有不满。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把将严苏的手腕桎梏在自己掌中,对着纪夕说:“我找他有事要谈,抱歉。”说完无视严苏的挣扎便将人带走了。
纪夕望着严苏离开的身影,心中虽然担忧,但无力阻止,只好去找Kevin他们。
“Kevin,我想回去了。”吧台前只有Kevin 一人
“那你回吧,路上小心点,我们……”
话未说完,只听“哗”的一声脆响,似乎是酒杯被打碎了。
接着便有人大骂:“臭小子你TM的想死!”
纪夕和Kevin转头就看到阿彻被一个男人踹倒在地。
纪夕想也没想便冲上前,抬手制住男人又挥来的拳头,Kevin也赶过来将阿彻扶起。
“你TM的谁啊。”男人见状更怒了,趁纪夕分神看向阿彻的情况下,往他腿上狠踢了一脚。此时正值初夏,衣衫较薄,而地上还有先前酒杯打碎后留下的玻璃碎片,所以当纪夕摔倒在地上时,那些尖锐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将皮肤划破,流出血来。
“别伤别人,我打碎了你的酒杯我向你道歉。”阿彻低头向男人道了歉,男人这才放过了纪夕他们,嘴中骂骂咧咧地离开。
纪夕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不顾阿彻和Kevin对自己伤势的询问,一个人走出酒吧。
暮色深沉,暗夜将至,寂静的街头空无一人。
胳膊上腿上布满伤痕,血顺着皮肤划出长长地血痕,他懒得去擦,身上也全是酒吧里沾惹上的酒气和烟味。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知道今晚一定不能回家。
在街边的椅子前坐了一会,想想还有谁能收留此刻狼狈不堪的他。
陆斯年,他想到唯一的名字就只有陆斯年。
记忆中似乎陆斯年只对他说过一次地址,也不知怎的就无缘无故地记住了,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了。
当他按响了那扇门的门铃,看到的也恰好是陆斯年时,那一刻,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来。
他从陆斯年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但他什么也不想解释,只是觉得很疲惫,想好好睡上一觉。
他说:“陆斯年,你能收留我一晚吗,我快困死了。”
陆斯年愣了一下,之后目光一柔,笑着点了点头。
陆父陆母因为加班,都没在家,这让纪夕自在了许多。
给纪母打了电话,撒谎说要让陆斯年辅导他功课,太晚不想回了。纪母果然相信了,还嘱咐纪夕不要在陆家捣乱。
放下电话,纪夕转身发现陆斯年拿着一套格子睡衣站在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给我穿的?”见陆斯年点头,纪夕眼眸一亮,双手接过:“哈!还是新的。”
“嗯。怕你不喜欢旧的,就找了套新的给你。”陆斯年眼光无意间扫过纪夕胳膊上的伤痕,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移向纪夕那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后,嘴角不由自主地跟着勾了起来:“去洗个澡吧,水帮你放好了,洗完就快去睡觉,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纪夕抱着睡衣,乖顺的点了点头。
等到洗完澡后,纪夕路过书房发现陆斯年还在书桌前写着作业,看了下表,发现已经很晚了,便问:“你不睡吗?”
“你先睡吧。”
听到回答,纪夕没再说什么,便走进陆斯年的卧房,拉开被子躺下。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鼻息间萦绕,莫名的令人安适。也许这就是一种适合吧,那个人的味道恰巧适合了他。
搁下笔,关掉台灯,悄悄地打开卧室的门。
陆斯年轻轻坐在床边,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而敛起平日里的桀骜轻狂,眉眼舒展,蜷缩成一团陷入沉睡的纪夕,此刻安静美好的像个天使一样,纯净的不染纤尘。
陆斯年将视线转到那两只白皙却有着刺眼伤痕的胳膊上。
其实他很早就注意到纪夕受了伤,虽然不知是什么人所为,但此事一定与严苏有关。
越想,墨眉便越是紧皱。
又在黑暗中静坐了良久之后,陆斯年才出了卧室,到客房去睡。
从深夜到白天需要经历八九个小时,人们总爱说长夜漫漫,可再长的夜也总是在眨眼之间,转瞬即逝。
纪夕醒来时,或许是因为睡得太舒服的原因,有片刻的恍惚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间直到完全清醒,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在陆斯年的卧室。
纪夕下了床,打开门大喊了一声“陆斯年”。
接着一个回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纪夕听到后,跑进厨房,只见陆斯年正在将草莓口味的酸奶倒进玻璃杯里。
“我在准备早点。你醒了,睡得怎样?还好吗?”陆斯年一边忙着准备早餐一边问。
“睡得很好,”纪夕闻到酸奶里撒发出的草莓味道,实在忍耐不住,拿起来喝了一口,满足地感叹道:“太好喝,草莓味才是老子的挚爱。”
陆斯年看着那双乌黑纯净的眼睛因为喝到草莓味酸奶得以满足而闪烁着光芒,于是一边忍俊不禁的轻笑,一边暗暗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严苏昨晚回“INSANE”酒吧,听Kevin谈到阿彻被打的事才得知纪夕也因此受了伤。
原本想着一会去找一下纪夕看看他的伤势,谁知还没动身,就有班上的同学告诉他,有个外班的人找他。
严苏以为是纪夕,等出去见到来人之后发现找他的人眼生的很,那男生有着175cm左右的个子,五官如雕刻般精致又立体,墨黑色的剑眉和略有些狭长的深邃眼睛看上去十分精明干练。
“你找我?你是谁啊?”严苏问。
“陆斯年,纪夕的……同学。”
或许,在纪夕心里他现在还算不上是他的朋友吧,陆斯年这样想。
严苏听到这个名字后立刻知道来者是谁,有联想到之前纪夕一个在他耳边抱怨眼前这个人的种种不是,心里也跟着厌恶起对方来。
“原来是你,找我什么事!”
陆斯年眸中一寒,紧绷着脸,漠然问道:“昨晚,你带纪夕去哪了?他为什么会受伤?”
严苏十分不爽陆斯年那副死人样的冰冷表情,皱着眉没好气说:“关你什么事。”
话落,一个拳头挥了过来,揍在严苏的嘴角上。
“陆斯年!你TM的疯了,神经病吧你!”严苏捂着嘴角,怒气冲冲地大骂。
正要回敬给对方一拳,只听纪夕的声音传来。
“你们俩在干什么!”
纪夕走到他两人中间,待看到严苏嘴角处的淤青时,反手也狠狠给了陆斯年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陆斯年被揍得后退了两步,但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用深邃而又复杂的的目光注视着纪夕,他想看看那颗心究竟想要自己怎样。
纪夕无视掉陆斯年投向他的目光,转过身,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陆斯年,我们还没有熟到让你来插手我的事情。”
陆斯年身形一僵,低头默然,良久他才抬头,看向纪夕的目光也不在温暖,带着如同严冬的寒冷的,他冷漠地回道:“没错,与我无关。”说完转身离去。
纪夕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陆斯年,确切的说是没有勇气。他揍陆斯年一拳的手上还留有炙热的痛感,他一直都感受得到背后那道深邃的目光愈见冰冷,他的内心直至陆斯年走后都沉重的无法跳动。
即使他在心里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失去了一个朋友。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笑出来。
严苏笑着拍了拍纪夕的肩说:“谢了,好兄弟。”
纪夕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严苏,你是我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