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其实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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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早晨六点半，纪夕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皱着眉看了眼表，见还早，打算蒙上被子捂住耳朵继续睡下去。谁知刚躺下，就听见门外纪母在门外喊：“纪夕快起床，斯年来了。”
一听到“陆斯年”这名字，纪夕立马炸了毛，心情极其不爽地在心里咆哮：靠，这小子还把周六那天他老妈的建议当了真。难道以后他每天一大早都要见到那张厌恶的脸？
门外，纪母催门的声音更紧了，纪夕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才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穿好衣服下了楼。见到陆斯年正安静的坐在自家沙发上等着，趁纪母到厨房做早餐之际，他愤恨的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家中的这位不速之客道：“你是不是欠揍啊，还真敢来，你TM就没有点自知之明？”
见陆斯年像是没听见一般，没有说话，纪夕肺都快气炸了，继续嘲讽：“你不说话这是在蔑视我吗，你还真是把鲁迅的那句‘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表现得淋漓尽致。”
陆斯年抬眼看了纪夕一眼，轻哼一声，平淡反驳：“我从来有那样想过，但如果你非要往那边想，认为我是在蔑视你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原本就否认自己的存在感。”
“你……”纪夕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纪母从厨房出来，见状他只能咽下所有想骂出口的话，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纪母端出早点问陆斯年要不要吃，陆斯年礼貌的拒绝了，说已经在家吃过了。
“斯年，纪夕比较顽劣，太贪玩了，你和他一个班又是同桌，以后要帮我多看着点他，他要是有什么劣迹，你一定要告诉我。”纪母嘱咐道。
“这……”其实陆斯年本想说他和纪夕并不是很要好的朋友，但见到纪母很是信任的表情，话到嘴边便鬼使神差改成了：“好，我帮你您看着他。”
纪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容一片温柔。
临走时，纪家的小公主纪敏才睡醒下了楼，看到陆斯年，立刻欣喜跑过去，拉住衣袖说：“斯年哥，我后天过生日，你能来吗。”
陆斯年看到纪夕一副即不欢迎的样子瞪了一眼，于是微笑着拒绝了纪敏，理由是明天要去奶奶家吃饭。见纪敏因失望而不开心的样子，又忙安慰补充：“虽然去不成，但是礼物肯定会送到。”
有了这句承诺,才又让“小公主”重新露出笑颜。
去学校的路上，两个人完全没有交流。纪夕一个人快步走在前面，陆斯年默默跟后面，不知道的人根本无法看出这是一起上学的两个人。
快到校门口时，纪夕故意放慢步伐，等到陆斯年赶上来，才极不情愿开口说：“喂，陆斯年，我妈是不是让你当她的‘眼线’，让你监督我。”
原来他知道了。陆斯年点头，没有否认。
“我警告你，不许打小报告，我想你的人品应该不会这么差吧。”
陆斯年冰冷回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对我的人品有如此高的评价。”
纪夕被堵得无话可说，挠着头，内心抓狂万分。没法发之际，只好放缓语气，底气不足的提出条件：“这是我妈给我带的早点，以后给你吃，那你就不能在我妈面前乱说我坏话，听见没有。”
陆斯年没有答复，仅是盯着纪夕墨色明亮的双眸直看。直到被盯着的人感到浑身不舒服渐渐低下头去，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讲，越过纪夕，往校门口走去。
“喂，和你说话呢，你答不答应啊！”
听到身后人抓狂的叫喊声，陆斯年在嘴角边轻轻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这个笨蛋……
这一天纪夕难得没有迟到。很久没有上早自习的他，当出现在教室门口时，迎接他的是众人齐刷刷惊讶的注目礼。
纪夕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跟在陆斯年后面，朝自己座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轻声嘀咕：“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今天来早了嘛。”
学校即将举办艺术节，命令每个年级每个班出一个节目。
班长打算挑选四名同学，组成一个乐队，代表班级参加，于是召集班委开会策划节目。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主唱、鼓手和键盘手都已经选定，只差吉他手没有选出。
这时陆斯年忽然想起在纪夕房间里见到那把吉他，觉得他一定会弹，便开口道：“纪夕应该会弹吉他，我推荐他。”
话落，讨论声即停，班长及其他班委全都转过头来，带着惊讶和不解看着他。
“纪夕？算了吧，他就和班外人一样，所有集体活动除体育课外一概不参加，这次让他当吉他手，他肯定也会拒绝的。”文艺委员一脸鄙夷道。
“就是，每周值日他都不值，这种人……”
反对声越来越多，陆斯年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那你们就去找一个会弹吉他的人来。”
冷漠的声音瞬间让气氛僵了起来，班长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这样好了，斯年问一下纪夕的意见，看看他同不同意，如果同意就让他明天把吉他带过来，合演一下，如果不同意我们再找其他人好了。
陆斯年点头应允。
纪夕回到教室，习惯性的无视陆斯年，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又故意将自己的桌子同陆斯年的桌子拉开一些距离，认为这让就能划分界限，谁也不干涉谁。
这节是自习课，正打算趴在桌子上睡上一觉时，一个纸团滚到他的桌子上。顺手打开一看，纸条上写着：班上要组乐队参加艺术节，缺吉他手，你参加吗？
纪夕直起身，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下意识向左边的陆斯年看去。而此时陆斯年也正看着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要告诉他这个消息是真的。
纪夕还是一脸不信，盯着纸条又看了好几遍，并且一下课，就跑去去问询班长事情的真实度。
班长没想到纪夕会主动和他说话，吃惊之余还是点头告诉他确实想让他加入乐队。
纪夕有些受宠若惊，想了一想，最终答应下来。转身回座位的时候，他实在是难掩心底的喜悦，不由自主地咧嘴笑起来，露出了两颗白白的小虎牙。谁知刚一抬头，就看到陆斯年也正目光带笑的看着自己，于是当即收起笑意，故作正经地轻咳一声，换成原先那副傲慢模样，佯装不屑试图掩盖内心的欢喜与尴尬。
“我之前才没想参加呢，我怕你在我妈面前乱说，说我……嗯……不关心班集体之类的，对，就是这样。”
陆斯年听着面前少年蹩脚的解释，但笑不语。
翌日，陆斯年依旧早早来到纪家。虽然纪夕还是那副很不待见他的样子，甚至已经到了想不出其他词再骂他地步，但相比昨天的情形，好了许多，最起码陆斯年觉得纪夕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丁点的好转，因为今天纪夕竟然主动将自己的早点（一袋奶，两个面包）中的一个面包给他。
殊不知纪夕把面包给陆斯年的原因其实是为了贿赂陆斯年不要向他老妈告状而已，反正他提出的条件是昨天只说会把早点给陆斯年吃，又没说全部给，如此算下来，自己既履行条件，又没亏待自己，太划算啊。
纪夕在心里偷笑，很是满意。
因为下午家中有事的缘故，严苏下午不能到校，于是就在上午第三个课间找班主任拿假条。刚拿着批好的的假条从办公室出来，只见纪夕一脸兴奋地跑过来，一句话不说，揪住严苏的衣服就往操场走。
严苏一头雾水地任由纪夕拽着，到了操场，才松开他的衣服，激动得意地说：“严苏，今天老子在班上扬眉吐气了！”
“就你，笨的要死，还扬眉吐气，老实交代你又做了什么傻事。”严苏一脸不信的问。
“嘿你会不会说话！我告诉你我今天当着我们班班长和班委的面，用吉他谈了首歌，惊得他们都说不上话来，厉害吧！”纪夕眉飞色舞的说着，墨色的眸间闪动着喜悦的光泽。
“为啥你要弹吉他给他们。”严苏又问。
纪夕便把班里打算组个乐队在艺术节上表演的事告诉了他。
素以毒舌著称的严苏最后都不忘损上朋友一句：“你啊也就有这点价值了。”
好在纪夕今天心情奇好，没有同他一般斤斤计较。
临放学之际，天渐渐阴了起来，随后一个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下了起来。
纪夕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暗暗庆幸多亏中午听老妈的话带了雨伞，要不然下午放学就得淋着雨回家了。
放学铃声响起，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依然连绵不断的下着。
因为严苏下午没来的缘故，纪夕又不愿意同陆斯年一起回，变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走陆斯年，一个人慢慢吞吞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和班上一名没带雨伞的女生。起初他并没打算去管，毕竟他也只有一把伞，但见那个女生面对越来越阴暗的天，神情越来越焦急，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纪夕不想直接当着她的面将伞借出去，于是想了一下，便装成是无意中在班上发现了一把多余的伞，这果然引起了女生的注意。
“这把伞是你的吗，反正我是带了伞的。不是你的话记得把伞放到讲台上，大概是某个同学忘记带的，省的第二天有说是人偷了他的伞。”纪夕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语调全是寻常时候的孤傲，根本让人看不出是在撒谎。他没等女生回话便离开了教师。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纪夕站在教学楼门口正考虑着该如何回家时，一个身影显现在雨雾中。
他左手撑着伞，右手夹着一支烟，伫立在雨雾中，纪夕第一次觉得那身影是如此的高大挺拔，仿佛能遮挡住一切风雨。
身影渐渐靠近，纪夕认出那是陆斯年。
“你怎么在这啊，我不是要你先走吗？”看到来人，纪夕错愕的问。
陆斯年又往纪夕面前迈进几步，直到雨伞可以罩住纪夕头顶上方。
“等你，一起回。”陆斯年回答
纪夕没再说话，难得顺从的紧跟在陆斯年身边，一同迈进雨雾之中。
“陆斯年你……你还抽烟啊？”
“偶尔。”
“……”
“陆斯年你明天早晨能不来我家吗？”
“……”
“你要来也行，不过得六点半以后再来，来的太早会打扰老子睡觉。”
“好。”
其实每个人都有他的伪装，只是你是否值得他卸下心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