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当叶修跟眼 ...
-
当叶修跟眼前这位杀人犯王保面对面时，就不是郁闷了。这位是把我是凶手写在脸上的那种人。要不是他手上的手铐，叶修都要怀疑他会跳过来啃下他一块肉来。
“时间到了。”组长看了一手表。
叶修在昨天向警司提了一个建议，组长事后得知，沉思了半响，他还是采纳了建议。叶修于是就这样坐在了穿着警员服装的犯人的对面，现在坐在囚车里的是一名与犯人长相相似的便衣警察。王保坐在了跟在囚车后面的警车里，跟警方人员们挤在一起。为了不引起罪犯杀手的警觉，这次警方的人手并不多，叶修的任务是与组长一起看守王保，组长觉得叶修的安排有些风险，但值得一试。
进入山林隧道时，就算是白天，转瞬间，车内外也好象黑夜一样。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叶修目光所及，除了一串串的地灯象鬼火一样飘向后方，周围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
“来了。”
组长低语。
叶修一惊。
“什么？”
他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刚刚还一脸凶相看着他的犯人已经晕睡歪倒到了一边。
“被发现是假货了么？”叶修大惊。“这也太快了？”
“嘘……”
组长对他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叶修不由的头皮一紧，组长的抢口已经指向了车中的一处。组长缓缓的接近目标，他挥出手猛的打开窗帘。
“吱！”黑色的物体冲了出来，直奔向叶修。
“是什么东西？”
叶修张开手把冲向他的黑色物体挡了下来，一把抓在手里。怎么毛绒绒的？叶修张开手，仔细一看。
“是蝙蝠。”
组长凑过来看清了叶修手上的生物。
“为什么这里会有蝙蝠？”
“不知道。”
叶修观察手中的小家伙。
“还挺可爱的。”
“蝙蝠身上有狂犬病病毒，你用手抓它很危险。”组长失去了兴趣。
“我还是第一次抓住蝙蝠。”
叶修张开手。
蝙蝠向车窗外飞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离开山道囚车停下车，组长叫醒犯人，王保也和其他人一样，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车窗是你打开的么？为什么会有蝙蝠飞进来？”组长问。
“是我，因为车里有些闷。”
叶修举手。
王保突然大叫起来。
“那个罪犯杀手是怎么回事？这回他把我当成目标了么？你们是警察要保护我的安全才对。”组长不理会他的怒吼。
“你也要小心一点。”他转头对叶修说道。
“罪犯杀手虽然不杀目标以外的人，不过总会有人会在混乱中受伤。”
“你的脖子怎么了？”叶修注意到王保脖子上的两个红点。“啊，是蚊子咬的吧。我没什么感觉啊。”王保抓了两下不以为意。叶修正在沉思，组长明显有东西没有说出来。罪犯杀手的判断过于准确，警方的情报看来是已经泄露出去了。难怪罪犯杀手能连续得手不被抓，他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就是警方内部有关的人员。
“天已经黑了，小队也没有发现异常。我们离开这里。”组长吩咐下，叶修起身拉开车门，突然间，他听到一个声音。
“小心上面。”
一道人影从车顶跃下，巨网从天而至，叶修被网了一个正着，他刚想挣脱就被人一脚踢到了一边。被网住的他什么都看不见，几声枪响划破天际，接着一切恢复平静。有人终于把叶修从网中解救出来。
“王保失踪了。”
叶修恢复自由，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刚才罪犯杀手就埋伏在车顶上，我们的人向他打了网枪，被他避开，结果网罩住了你。我就把你保护起来，准备向他开枪。”
叶修心道，原来刚才踢了我一脚的那个人是你啊。
组长在叶修身边坐着，他的手臂正在流血，一道伤口从他的小臂划到手背。
“没想到，我被王保袭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起来的玻璃，我的枪被他抢走了，我看见他向罪犯杀手开枪。”
叶修点头。
“我听到了几声枪响，原来是王保开的枪。”
“罪犯杀手冲枪后窜入了路边的山林，王保拿着枪追了上去，他有枪，又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警服，我们的人没阻止他。”一个警员报告道。
砰砰砰！又是数声的枪声响起。
叶修与组长坐在车边等待，不过一会儿，有警员回来报告。
“枪声是从西北角的森林传出来的，我们的人马上赶到现场，在现场除了血迹，只发现了这个。”这名警员拿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蝙蝠，它身上留着鲜血，双眼紧闭着。
“这回取到了罪犯杀手的血迹，真是一大突破。看来距离抓他归案不会太远了。”组长有几分欣喜。
“这是刚才被我抓到过的蝙蝠，它是不是快死了。”叶修认出那只蝙蝠。警员把蝙蝠交给他，就回到组长那边去集合。
叶修摸着蝙蝠，决定把它带回去。
一想回去见韩文清，叶修觉得他不能空手而归，拿着这个蝙蝠做为日后的谈资也好，他亲临罪犯杀手案件历史性的突破的一幕的现场，好象除了被人踢了一脚什么也没做。
从兽医那里出来，叶修放下心。
蝙蝠是被枪击中的，从它身上取下子弹后，它好象恢复意识完全醒了过来，它身上的伤不至于送命，但是翅膀伤的很重。得到叶修的同意后，兽医将金属的人造支架植入蝙蝠的身体。
它无法再高空飞行了。
兽医告诉他。
无法飞的蝙蝠。
叶修抚摸着手上的蝙蝠，轻轻说道。
“你好象跟我有点象呢。”
蝙蝠好象动了一下。
叶修回到庄园没见着韩文清，一问之下才知道韩文清出了远门，谁也不知道他何时回来。叶修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放着蝙蝠的饲养箱放到桌上，蝙蝠倒在箱子底一动不动，叶修急忙把蝙蝠拿出来。蝙蝠伤的不轻，叶修没养过蝙蝠，他真怕韩文清人还没回来，蝙蝠已经死了。
蝙蝠任叶修拿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死了吧。”
蝙蝠是叶修好不容易救回的，他上了动物医院才知道动物生病花的钱不比人少，叶修从警方那里领到的赏金，还没在他手上捂热就花掉了，这世道。
叶修左看右看，用手指挑挑它的翅膀，蝙蝠没有动静。
他叹了一气，放开手。
蝙蝠瞬间展翅全力向他敞开着门冲去。
“想逃！”叶修大叫，他跳起来，用了一个捕捉的棒球的动作，把蝙蝠抓了一个正着。
“难道蝙蝠也有智慧？”
叶修拿起蝙蝠凑近看着它。
只见它小小圆圆的黑色眼睛也在盯着他。
“你的脑子这么小，真的会思考？”
就在那话刚一落音，蝙蝠把头转了一个方面，背对着他。
叶修笑了出来。
叶修从没有养过蝙蝠，也许这只有些特别？叶修不确定。他决定打开手试试。
抓住他的手有所松动，蝙蝠把头拧了回来，紧紧盯着叶修，叶修放开了一个手指，蝙蝠没有动。叶修慢慢放开另一根手指，蝙蝠还是没有动。叶修有些意外，它不是一有机会就试图逃走么？
当他正在想着要不要放开下一根手指时，蝙蝠尽力挣开他的手向空中飞去。叶修的眼睛比它要更快，他展手已经将蝙蝠一把抓住，蝙蝠的翅膀受的伤让他难以回避，再次被抓住的蝙蝠终于闷叫了一声。
“好象很不服气啊。”
叶修笑了。
“就算你没受伤，我也能抓住你，你信不信？”
它的翅膀永远残废了，就算它伤好了，也不可能长时间飞行。蝙蝠是飞到高空去捕食猎物的，无法长期飞行的蝙蝠很有可能会被饿死。
兽医这样说道，把人工骨架植入到了蝙蝠的体内，那时蝙蝠一声没哼。
叶修有点骇然，这是一只在忍受巨痛不发出惨叫的蝙蝠，就算是人也很难不在疼痛下不叫出声音来。
叶修感到可惜。
他为这只蝙蝠惋惜，它还不知道它已经永远不能飞了，一次又一次试图从他手上逃走。就算它成功了，外界等待的也只有死亡而已。
大自然的残酷，叶修早已经体会到了。
在兽医宣告蝙蝠无法飞的那一刻，叶修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天的下午，他听到了医院宣判他的职业生涯死刑的时刻。他没想到他会当场落泪，泪水不顾自己的意志力自己涌了出来，对方只是在说着一个自然规律。一个客观规律。叶修这辈子打过无数次逆转战局的比赛，只有这次他没有可以迂回的余地，就算是被誉为棒球界神话般的传奇，“黄金之手”“控场大神”的那个叶修。
“韩文清就算不回来也没关系，以后你就跟我一起生活了。”
叶修道。话音刚落，蝙蝠拼命开始挣扎。
“你一定是饿了？”
叶修从鉰养箱里掏出一个装水的小箱，箱子里蠕动着密密麻麻拇指长的面包虫。当他把动来动去的面包虫喂到蝙蝠口边时，蝙蝠几乎是疯狂的要逃出叶修的手掌。
“乖乖的，把它吃下去。”叶修强压住蝙蝠的脑袋，蝙蝠挣扎的太厉害了，他几次都没成功。“给我吃，不吃你会死的。”
叶修把手上的虫子断开两段，蝙蝠动静太大单手太难拿了，叶修干脆脱下鞋，用脚丫子踩住蝙蝠，把虫子挤到蝙蝠嘴中。蝙蝠却全部都吐了出来。“啧。”叶修以手指将虫子直接塞入它的喉咙，不让它吐出来，直到它全部吞咽下去，再继续塞。塞了有十口左右，蝙蝠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叶修感觉到奇怪，把它拿起来，发现它的眼睛闭的死死的。
“你怎么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的袜子好象上月才洗过的，对蝙蝠应该没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蝙蝠突然一动，它直直的盯着叶修的脸，在叶修再次想将虫子塞它嘴里时，它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