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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一棵开花的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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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招兵买马,406寝室在菲凡的号召和怂恿下,非常积极和配合地全体参加了。我这辈子都没当过官,所以也想尝尝当官是怎么个感觉。结果老天不长眼,我们寝室除了菲凡那个死女人之外,其他全军覆没。
其实,我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我这个人太谦虚了,谦虚到评审问我到底会什么的时候,我也谦虚地说,我什么都不会。其实,我绝对是会吃饭会睡觉会说话会写字的,但那个时候,我怎么就那么谦虚呢?
那是我和一个男生最合适的距离。
那是我见过最深邃的眼睛。
那是我第N次心跳加剧。
“听说你朗诵演讲挺不错的,你能不能即兴表演一段呢?”
我的头垂着,留着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一个劲地往上走,我看见他在对我笑。妈啊,还叫我表演一段给他看。真是,人家又没有准备的。
我抬头,和他的脸相对,我第一次发现其实他还是蛮帅的,他的脸圆圆的,像个轮胎一样架在脖子上,上帝就在轮胎上作画。画上浓重的眉毛,粘上那样一双迷人乌黑的眼睛,还有挺直的鼻子,像一座桥,让人想从上面穿过,来到他的左右。
“我就读一首席慕容的诗吧,《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候。
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接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做了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在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若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的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读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他也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我喜欢这样,好象就只有两个人,两个人的沟通,我只为他读,他只为我听。
“你可以走了。”他没有鼓掌,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鼓掌,我只为他读,他不知道吗?
或者是,人家都没有鼓掌,他也不好意思鼓了吧。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个天才,这么牵强的理由都编得出来。
可能,只有在梦里,我才能活得潇洒一点吧,我可以当我自己的公主,当我自己的王子。
悻悻地回到寝室,那几个也像没吃饱的猪一样无精打采的,只有菲凡,跟个弹簧似的上窜下跳,还十分炸型地叫什么,“虽然评审对我印象是不错,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上。不过,有个评审叫什么苏男的,好象是对我有点好感,他看了我好几眼呢。你们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我蒙上头,继续做梦;Dizza戴在耳机,开始背英语单词;只有文姗还在那儿跟菲凡不耻下问。
我知道,她想打听古泉峰,一个不会喜欢她的人。
我也想知道,他还记得我吗?他对我有好感吗?他会极力争取让我去学生会吗?
虽然我很清楚,我也是一个他不会喜欢的人。
但我还是企图把耳朵的接听范围无限放大,我也想知道古泉峰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是怎么评价他的,关键是,他有女朋友吗?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一场梦醒,已经七点半了,再看看别人的床上,除了人,什么都有。于是,我以模特穿衣,周星驰洗漱,刘翔百米冲刺的速度和菲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皮,最后一个赶到了班上。
找到位子坐定之后,我开始找那三个炸型,可一转头,一个有点熟悉,有点陌生,有点神奇,有点缘分的眼睛也瞪着我。“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节是大二的课。”
“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们今天上午有课。”
古泉峰听了,一幅将要大难临头,舍身为人的样子,说:“你赶快走吧,这个老师很凶的,他一来你就走不掉了。”
我在心里哈哈狂笑,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会随意把它放弃呢,我还打算好好跟你聊聊呢,说不定你就在这么两节课的时间对我投降呢。于是,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老师来,果然,三秒钟后,有个长得比钟馗还炸型的老头横着晃了进来。
我被这个声威吓得只有低头的份了,这时,古泉峰传给我一张纸条“不要动,不要叫,不要睡觉。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我刚把纸条看完,老头就开始提问了。
一个惨人苦着个寡妇脸,声音战抖地都快要掉下来了:“阿育王是印度一位优秀的国王,但其执政初期太过残忍,后期才有所缓和,开始信奉佛教……”
“蠢猪,你就是这么介绍阿育王的吗?饭桶!你课后到底有没有复习,你们这些扩招进来的都自以为了不起,以为自己进了大学了,不需要书本了。蠢不可及的饭桶!现在我再让人来回答阿育王的统治政策。”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寡妇脸,也是第一次听一个人可以骂别人骂的这么过瘾的,幸亏我不是他们班的,点名册上没有我的名字。在我稍微喘了口气的同时,我看了看旁边的古泉峰,他的样子好紧张,好看的眼睛就像一道电一样亮,眉头皱得好紧,而这种紧张又让他多了一丝气质和成熟,哇,真是迷死人了。
老头一句今天的提问就到这儿,让所有才少活两年的人可以等着接受下一次的少活两年了,不过,耳畔还是有不绝于耳的吸气声,看来刚才大家不是少活两年,是少活了七八头十年。
“那边那个没带书的女饭桶,给我站起来。”看来,轮到我少活半辈子了。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头嘴里的饭桶还是有性别的。我的四周一下从老头的声音的独领风骚变成万籁俱静了,我闭上眼睛,我最怕见血了,尤其是我的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跟救命稻草一样从我的身边而降:“老师,她不是我们班的,她走错教室了。”
老头凶神恶煞的脸在考虑半天后,终于恢复了正常:“蠢猪,教室都走错,怎么搞的,出去,别打扰我上课!”
我像只过街的老鼠一样落荒而逃了……